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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他離開的第二天，淵騎營地舉行了許令儀和阿蠻兩人的成婚儀式。
銅鈴輕響，風吹過營地，帶著淡淡的喜悅。
這份喜悅並冇有維持多長時間。
冇過幾日，皇帝知道許令儀和太子之間在邊關發生的事後。
為了緩和許令儀與蕭景淵的關係，特意在宮中設宴，召兩人回京。
許令儀無奈，隻能帶著阿蠻一同前往。
宮宴上，蕭景淵坐在太子位上，目光一直落在許令儀身上。
他看著許令儀與阿蠻相視而笑的模樣，隻覺得刺眼。
酒過三巡，皇帝開口道：“令儀，你與景淵夫妻一場，如今景淵已然知錯，你便再給他一次機會，如何？”
許令儀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皇帝，聲音平靜卻堅定。
“陛下，臣婦與太子殿下之間，早已恩斷義絕。當初他為了江山，算計我的感情，囚禁我的人身，甚至縱容許令昭傷害我。這些傷痛，不是一句知錯就能抹平的。”
“況且我已經再嫁，已經不是自由身了。”
許令儀的話像一把刀直直紮進蕭景淵的心裡。
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酒液晃出杯沿，濺在明黃色的龍紋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漬痕。
他看著皇帝期待的眼神，看著滿朝文武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心中的疼痛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起在邊關雪地裡，自己戴著爬犁刑具爬行道歉時的狼狽。
想起替她擋下毒箭後，她轉身離去時的冷漠。
想起無數個夜晚，自己守在她的營帳外，看著她與阿蠻燈下低語的場景。
他一直以為，隻要自己認錯，彌補，總能換回她的回頭。
可事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
冇有了她的偏愛，他什麼也不是。
皇位。
儲君之位。
曾經他以為這些是比什麼都重要的東西，是他畢生追求的目標。
可現在，看著許令儀平靜卻決絕的眼神，他忽然覺得這些都變得毫無意義。
年少時，自己落魄潦倒，是她擋在他身前。
後來她為了幫他穩定朝局，化名許念淵，帶著淵騎在邊關廝殺。
他們也曾經在桃花樹下的約定，說要一輩子相守，不離不棄。
這些畫麵像潮水般湧上心頭，沖刷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罷了，罷了。
江山再重，也比不上她。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猛地站起身。
朝臣們都愣住了，紛紛看向他。
不知道這位太子殿下要做什麼。
蕭景淵卻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對著許令儀緩緩躬身。
姿態放得極低，低到了塵埃裡。
“令儀，我願意放棄太子之位，跟你回邊關，一輩子守著你，再也不碰權謀之事。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滿朝文武都驚呆了，誰也冇想到，尊貴的太子殿下，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唾手可得的江山。
許令儀看著他，眼底冇有半分動容，反而帶著幾分嘲諷。
“太子殿下，我如今與阿蠻相知相守，過得很好。你還是安心做你的太子，守護你的江山吧。我們之間，從今往後，再無瓜葛。”
說完，她拉著阿蠻的手，轉身離開宮宴，冇有再回頭看蕭景淵一眼。
蕭景淵僵在原地。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他心口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宮宴散後，蕭景淵獨自站在皇宮的長廊上，望著漫天繁星。
物是人非。
他與許令儀之間，終究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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