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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不可能！”蕭景淵低吼出聲，眼底滿是慌亂，“她明明說過，這輩子隻認我一個夫君，怎麼會嫁給彆人？一定是假的，是她故意用來逼我的！”
蕭景淵眼底的慌亂快要溢位來。
他快步走到窗邊，望著邊關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
他不信許令儀會真的嫁給彆人。
“殿下，您冇事吧？”內侍見他臉色慘白，小心翼翼地上前詢問，卻被蕭景淵猛地揮開。
“備馬！立刻備馬！”蕭景淵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我要去邊關，現在就去！”
內侍嚇得一哆嗦，連忙道：“殿下，陛下有旨，您近日需留在東宮處理靖王餘黨，不可擅自離京啊！”
“我不管！”蕭景淵怒喝一聲，語氣裡滿是失控。
侍衛們見太子執意要走，不敢阻攔，隻能匆忙備馬。
蕭景淵翻身上馬，隻來得及披著一件玄色披風就朝著邊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蕭景淵不敢有半分停歇。
白天頂著烈日趕路，夜裡藉著月光疾馳。
心口的舊傷因顛簸隱隱作痛，他卻渾然不覺。
腦海裡全是許令儀穿著嫁衣、對著彆人笑的畫麵。
他想起年少時，許令儀在桃花樹下對他的許諾。
可是那麼重承諾的人居然會失信。
兩日後，蕭景淵終於趕到了邊關淵騎營地。
看著喜慶的軍營，蕭景淵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翻身下馬，不顧侍衛的阻攔，瘋了似的衝進去，
一眼就看見許令儀正和南疆少主說著什麼。
“令儀！”蕭景淵大喊一聲，聲音帶著顫抖，“你不能嫁給他！”
許令儀聽到聲音，轉頭看向他，眼底冇有半分驚訝。
南疆少主也轉過身，警惕地看著蕭景淵，像在守護自己的獵物。
“太子殿下怎麼來了？”許令儀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明日就是我的成婚之日，殿下是來送賀禮的嗎？”
“我不是來送賀禮的！”蕭景淵衝到她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是來讓你跟我回去的！令儀，我答應你和離，我奏請父皇，讓你繼續當淵騎統領，永遠不用回京，你彆嫁給他，好不好？”
許令儀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太子殿下現在說這些，未免太晚了。”
“我要的，從來不是和離後的自由，而是能徹底擺脫東宮的束縛。”
“嫁給阿蠻，既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又能借南疆之力守邊關，對我、對淵騎，都好。”
蕭景淵愣住了。
他從未看過許令儀這般
權衡利弊的樣子。
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腕，後退一步，與蕭景淵拉開距離。
“殿下，你是太子，將來要繼承大統，管好你的江山就好。我的事，就不勞殿下費心了。”
蕭景淵看著許令儀疏離的眼神，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我說我什麼都依你，隻要你不要同他人成親！”
阮知棠看著他，又像透過他，看著從前的他。
“如此護不住淵騎的，你隻是太子。”
蕭景淵一噎，不可置信瞪大雙眼。
“你不是這樣的”
“人都是會變的。”許令儀打斷他，“我不過是從前你的而已。”
蕭景淵見許令儀油鹽不進，也不捨得對她如何。
隻能轉頭看向南疆少主，眼神裡滿是怒火，“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笆朝的太子妃，你敢娶她，就不怕挑起兩國戰亂？”
阿蠻上前一步，將許令儀護在身後，“我知道她是許令儀，是淵騎的統領，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若笆朝因我與她成婚而追責，南疆願意與淵騎並肩，對抗任何威脅。”
“你”蕭景淵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於是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拜堂完婚。
拜堂的禮樂聲漸漸散去，阿蠻牽著許令儀的手，往早已佈置好的婚房走去。
那是一間臨時改建的營帳。
門口掛著南疆特有的綵綢。
綴著的銅鈴被風吹得輕響，每一聲都像在提醒蕭景淵。
許令儀，從今往後，是彆人的妻了。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隻見阿蠻正溫柔地為許令儀取下頭上的鳳冠，
許令儀微微垂著眼，嘴角竟還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那是蕭景淵許久未見的、毫無防備的笑容。
“憑什麼”蕭景淵喃喃自語。
他緊咬著嘴唇，就算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憑什麼他剛認識你幾天，就能得到你全部的信任？憑什麼我最後卻隻能看著你嫁給彆人？”
他想起年少時的許令儀，那個鮮活的她與眼前的畫麵重疊，讓他瞬間紅了眼。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匕首，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隨即狠狠將刀刃劃向自己的心口。
“嘶——”劇痛傳來，鮮血瞬間染紅了玄色衣袖。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一刀又一刀。
“快來人啊，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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