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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婚禮過後，葉語嶠和江澄的生活步入正軌。
醫院的人都知道，葉醫生和江醫生是夫妻，感情很好。
有次葉語嶠值夜班，江澄下手術已經是淩晨兩點。
他冇回家，直接去了婦產科。
葉語嶠正在寫病曆，抬頭看見他，愣了：
“你怎麼來了？”
“接你下班。”
江澄說，手裡還提著熱牛奶：“趁熱喝。”
葉語嶠接過，笑了。
小護士在旁邊起鬨：“江醫生又來撒狗糧了！”
江澄也不惱，笑著說：“羨慕啊？羨慕就趕緊找一個。”
大家都笑。
這樣的日子，簡單，溫暖。
葉語嶠有時候會想起過去。
想起父親，想起周亦琛，想起那些痛苦的時光。
但很快，江澄的聲音會把她拉回現實。
“老婆，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
“那就我做主了。”
然後牽起她的手，回家。
這就夠了。
周亦琛偶爾會看見他們。
在醫院門口，葉語嶠和江澄一起走出來，江澄幫她拿著包，兩人說說笑笑。
在餐廳裡，兩人麵對麵坐著，葉語嶠在說什麼，江澄認真聽著，時不時給她夾菜。
在街上，兩人牽著手，慢悠悠地散步，像最普通的情侶。
每次看見，周亦琛都會停一會兒。
遠遠地看著。
然後離開。
有次在醫院，他差點和葉語嶠迎麵撞上。
葉語嶠正在和同事說話，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然後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連話都冇說。
周亦琛也點點頭，側身讓她過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以前一樣。
可人，已經不是他的人了。
他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日子一天天過。
周亦琛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公司越做越大，可心裡總是空著一塊。
有人給他介紹對象，他都推了。
不是不想找，是找不到像葉語嶠那樣的。
也找不到那種，想共度一生的感覺。
有時候夜深人靜，他會拿出手機，翻到葉語嶠的號碼。
還是那個號碼，隻是他再也冇打過。
三年，五年，十年。
時間過得很快。
葉語嶠和江澄有了孩子，是個女孩，取名江念葉。
周亦琛在財經新聞上看到這個訊息。
葉語嶠已經是國內頂尖的婦產科專家，江澄也是心外科的權威。
夫妻倆都很有名。
照片裡，葉語嶠抱著女兒，笑得很溫柔。
江澄站在她身邊，摟著她的肩。
一家三口，很幸福。
周亦琛關了新聞，走到窗前。
外麵下著雪，白茫茫一片。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雪天，他在雪地裡向葉語嶠求婚。
她說：
“周亦琛，這輩子我隻嫁給你。”
現在，她嫁給了彆人。
而他，一個人。
也好。
至少她過得好。
周亦琛轉身，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工作。
窗外，雪越下越大。
覆蓋了整個城市。
也覆蓋了，那些回不去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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