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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周亦琛站在走廊儘頭，點了支菸，煙霧模糊了視線。
宋雲汐愛葉建國。
愛到被拋棄後，不惜用儘手段，甚至犧牲自己的孩子，也要報複葉家。
而他呢？
他為了這樣一個被執念吞噬的女人，傷害了葉語嶠。
真是可笑。
不，是可憐。
周亦琛掐滅煙，走出彆墅。
外麵陽光刺眼，照得他眼睛生疼。
他拿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
“動用所有資源，不計代價，找葉語嶠。”
“周總，範圍是……”
“全國。”
周亦琛說：
“哪怕把地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掛斷電話，周亦琛抬頭看著天空。
一年。
整整一年，他發了瘋一樣找她。
所有她能去的地方，她可能去的地方，她提過想去的地方他都找遍了。
冇有，哪裡都冇有。
她像一滴水，蒸發在了空氣裡。
可他不信。
不信她就這樣消失，不信他們七年的感情，最後連句告彆都冇有。
這期間，他回過一次和葉語嶠曾經的婚房。
宋雲汐已經搬走了，房子裡空蕩蕩的，隻有灰塵在光線裡飛舞。
他站在客廳中央，想起葉語嶠曾經說：
“這裡要放個大書架，我要把所有醫學書都擺上去。”
可現在，什麼都冇有。
隻有滿室的空寂，和回憶裡她的聲音。
有時候夜深人靜，他會想起很多細節。
想起葉語嶠吃飯時總要先把菜夾給他，想起她冬天手冷，總愛把手塞進他口袋裡，想起她值夜班回來，累得靠在他肩上就能睡著。
那麼多個日日夜夜，他怎麼就能忘了，她是什麼樣的人？
手機響了，打斷他的思緒。
是助理。
“周總，”
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找到了。”
周亦琛呼吸一滯：“在哪兒？”
“雲嶺，一個山區衛生院。”
“訂最近的航班，我現在過去。”
飛機轉汽車，汽車轉摩托。
山路崎嶇，顛簸得厲害。
周亦琛坐在摩托後座，看著兩旁飛快倒退的青山，心跳得很快。
這一年，他設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
她會哭嗎？
會罵他嗎？
還是……會原諒他？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必須見到她。
必須親口說一句對不起。
哪怕她不接受，哪怕她恨他。
摩托車停在一個簡陋的衛生院前。
三層小樓，白牆斑駁，門口掛著褪色的牌子：雲嶺鄉衛生院。
周亦琛下車，付了錢。
他站在院門口，忽然有些不敢進去。
這一年，他想象過她很多樣子。
憔悴的，痛苦的，絕望的。
可當他真的站在這裡，才意識到，他其實害怕看見那樣的她。
害怕看見她因為他，過得不好。
深吸一口氣，他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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