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於民指認的結果在此,林宇和顧峰也不能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
他們隻能把塗樂拉到審訊室,準備問個究竟。
“塗樂,剛剛在被你們老闆孟於民指認出來時,你說你案發時真的就在招待所?”
“是的……”
“據我們所知,那天當班的人是曾寶寶,你為什麼會在招待所裡?”
“是老闆叫我去的。”
林宇麵沉如水,漆黑如炭:
“你這話說得誰會信?
你們老闆摳門人盡皆知!
他會讓兩個清潔工同時出現在一個班上?”
這招待所清潔工的工作情況,林宇和顧峰曾詳細詢問過曾寶寶,招待所前台以及孟於民。
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與其他的酒店不同,招待所房間並不算多。
所以,孟於民安排每一班隻有一名清潔工負責打掃。
其中,工作量最大的就是白班第一班的清潔工,因為這段時間退房的客人最多,他們幾乎需要打掃完招待所所有房間。
不過,孟於民也考慮到清潔工也是人,總有個極限,所以等這名清潔工打掃所有房間後,接班的人就會到。
接班之人會將打掃房間的垃圾以及使用過的工具進行清理,清理完成後便會等待零星退房的客人離開,然後打掃這些零散的房間。
等這些客人走後,他也不能下班,會從一名清潔工搖身一變變成服務員,負責給房間的客人送東西。
當然,住招待所的客人一般都不會有太多要求,所以這段時間他們也不算很忙,基本可以休息到下班走人。
這樣安排,孟於民的招待所員工數量便可以低得令人髮指。
至少排查到現在,林宇也隻見過清潔工和前台,最多打聽到後廚還有幾個廚師,此外在沒有其他人了。
這也導致塗樂被孟於民叫到招待所一事,顯得非常可疑。
“你是不是說不出原因?”
塗樂的吱吱嗚嗚,讓林宇更緊逼幾分:
“你要真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們就隻能認為你在撒謊,根本就不是孟於民把你叫到招待所,而是你自己去的。
目的就是為了殺害趙偉和付宇真!”
“真的沒有!”
塗樂哭喪著臉:
“但是老闆叫我去的原因,我不敢說……”
“那好,我們不問你,我們去問你的老闆!”
塗樂膽小怕事的模樣,讓林宇認定從他嘴裏恐怕問不出什麼。
於是,他結束對塗樂的審訊,再次叫來孟於民。
孟於民一進門,林宇猛地一拍桌子:
“孟於民,你可知罪?”
這頗有些“古色古香”的話,把孟於民嚇得一激靈,差點當場跪下磕三個響頭,高呼“林大人”!
可很快,他便反應過來:
“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他已經聽出林宇在詐他,但是聲音裡的顫抖,依然反映出他此時有些心虛。
“你知道你剛才指認出的人是誰嗎?”
孟於民隻得搖頭:
“我通過螢幕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臉,我怎麼知道被指認出來的是誰?”
“塗樂。”
“塗樂”兩個字一出口,如一道晴天霹靂劈中孟於民的腦袋,讓他的頭髮根根直立。
這使得林宇忍不住朝天花板看了一眼,有些好奇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給孟於民的頭上加了些靜電。
“塗樂沒跟你們說什麼吧?”
此時,孟於民的腦袋有些懵。
他明知這麼問很有可能暴露自己和塗樂之間的事,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塗樂跟我們什麼都說了,否則我怎麼會在你進來的時候問你是否知罪呢?
我知道趙偉和付宇真不是你殺的,但是他們兩個的死和你不無關係。
你把塗樂單獨叫到招待所,不就是為了那件事嗎?”
林宇故意語焉不詳,就是希望孟於民能夠在緊張之中說出實話。
但是,孟於民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什麼那件事?警官你說笑呢?
我和塗樂兩個大老爺們,能有什麼事?
總不能有什麼特殊關係吧?”
林宇臉色一沉:
“你在這跟我繞圈子沒有任何意義,那我問你,塗樂是不是被你叫到的招待所?”
“是我。”
孟於民心裏清楚,這種事瞞起來沒有任何意義。
警方想查,順藤摸瓜就能查到。
若真查出他說謊,反而對他不利。
“你叫塗樂到招待所去,若不是為了那件事又是為了什麼?”
“曾寶寶最近做事心不在焉,我有些擔心,所以讓塗樂來搭把手。
我作為老闆,調整員工的上班時間,總不至於犯法吧?”
“曾寶寶心不在焉體現在什麼地方?又是什麼讓你決定把塗樂叫到招待所去的?叫塗樂來,有沒有通知過其他人?前台是否知道清潔工已經換人?
這些問題還請你一一解答,我們也好一步一步去證實。
假如你說的都是實話,那自然再好不過。
如若不然……”
“我之前說過,我把刀交給曾寶寶。
曾寶寶接刀的瞬間,我就看出他的眼睛緊盯著那把刀出神,似乎刀對他來說是件很了不得的東西一樣。
雖然我愛麵子,定那把刀的時候跟前台服務員說過要最好的。
但是,我哪裏不清楚我那點錢夠買什麼最好的?根本買不起手工刀!
能整一套好一些的機製刀就不錯了。
所以,那套刀具我自己是當寶貝,可在行家人眼裏,那就是一套再普通不過的刀具而已。
曾寶寶這人雖然看上去沒見過啥世麵,但也不是沒見過刀的發票。
當初去拿發票這事兒我還是讓他去做的,他知道刀的價格。
雖然這刀對他來說也算價值不菲,但也不至於看得兩眼發直。
如果說他真動什麼歪心思,我手上的戒指口袋裏的手機哪個不比拿那把刀容易賣出去?
他有刀在手,直接逼我交出來財物就是,何必對一把刀如此感興趣?
所以我覺得他有問題!
我當時有些心慌,害怕這傢夥動什麼奇怪的腦筋做些我控製不了的事,這才給塗樂打了電話,讓他來招待所一趟。
一來能夠看住曾寶寶,二來還能保護我的安全,何樂而不為呢?”
孟於民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大林宇卻依然黑著臉。
“如果僅僅隻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你完全可以離開招待所,為什麼還一直在那裏待著?
難道不是為了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