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龍的一番解釋,不僅沒有讓林宇和高峰反感,反而讓兩人讚不絕口。
高峰說:“你這個發言很犀利,很有我們警方的風範。
林宇說:“我也覺得這個發言可圈可點,應該記錄下來,作為我們教學的典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幾乎要把陳小龍捧到天上去。
說到最後,陳小龍本人實在受不住了:
“你們誇我幹什麼?想要把我誇得飄飄欲仙然後套話?這招對我沒有用的!”
“對你有沒有用我不知道,但對陳大富好像還是有點用的,你看看他的表情……”
看了半天戲,憋著笑差點當場去世的陳大富突然聽到林ue自己,一下傻了眼:
“我表情怎麼了?”
林宇上下打量著他,一邊看一邊形容:
“笑得十分燦爛,顯得非常得意!”
林宇和陳大富的“一唱一和”,讓陳小龍徹底不淡定了:
“陳大富,你不會早就跟警方商量好了,合起夥來對付我吧?”
陳大富被陳小龍這話氣得夠嗆:
“哪裏的話,我怎麼可能和警方合夥害你!
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陳小龍冷笑一陣:
“清楚倒是清楚,但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你會不會變?”
陳大富聽完陳小龍的話,隻是不住冷笑:
“我就知道你是不會特別信任我的,那我也隻好承認在和你商量對策的時候我留了一手了!”
“你們兩個都沒見過麵,怎麼商量的對策?”
陳小龍搶先說:
“既然陳大富不仁,那我也不義了!”
陳大富不以為然:
“怎麼?你還想把我們商量對策的過程說給警方聽嗎?”
“當然,我們是在進來之前商量的對策!”
“你閉嘴,你真的要什麼都告訴警方?”
陳小龍見陳大富急了,笑得非常開心:
“有什麼不可以說的,反正你都準備賣我了,我把我們兩個一起炸了,給你助助興!”
兩人越吵越凶,林宇和高峰終於看不下去了。
林宇出來打起圓場:
“好了,你們閉嘴!
陳小龍,你先回去,我們和陳大富聊聊就行。”
“憑什麼?”
“憑我是警官,憑你在審訊室和我說話!”
在林宇的嗬斥下,陳小龍總算收斂了些,老老實實地跟著高峰手下的警官離開了審訊室。
“好了,陳大富,你們的戲演的差不多了。
說吧,你到底想跟我們說什麼?”
陳大富想了許久,才說:
“我隱匿行蹤的目的,就是為了伺機靠近他並宰了他!”
林宇對陳大富的話將信將疑:
“剛剛你們可說過,在你們進來前就商量過對付我們警方的對策,這可不是仇人見麵該有的劇情。
而且,你們剛纔在這裏見麵的時候,我並不覺得你有成功得手的喜悅……”
“我已經靠近過他了,隻是時機還不成熟,所以沒動手。
既然見過他,我又為什麼要在這裏見到他時表現出別樣的情緒讓你們警方懷疑呢?
另外,我靠近他是為了對他動手,現在我在警備局,就算站在他麵前也沒有動手的機會。
我有什麼可高興的?”
“好吧……雖然在我眼裏你這個理由算不得天衣無縫,但我還是給你說話的機會。
你為什麼想殺他?”
陳大富的情緒立刻變得憤怒,五官幾乎扭曲到一處:
“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殺他又怎麼了?”
林宇倒是沒想到會有這麼個橋段,忙問:
“他怎麼害得你家破人亡了?”
“我之前講的故事是真的,陳阿豐給了陳小龍一巴掌,從此被陳小龍惦記。
為了防止陳小龍報復,陳阿豐逃出了村,進城務工希望遠離是非。
失去了報復物件,陳小龍就把矛頭瞄準了我。
他藉機遊說我的父親,說他叔叔手裏有很好的資源,能讓我到江城市中心上大學。
我父親一聽有這樣的好事,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結果,我們全家被他欺騙,來到江城以後,陳小龍就不見了蹤影。
我們當時滿以為陳小龍會包吃包住,所以根本沒帶多少錢,連回去的路費都不太夠。
結果,我們全家被困在了江城市區。
本來,我提議報警,可是我父親硬氣,他居然一天之內就找了個地方打零工,希望能儘快掙到一筆錢,好讓我們三人吃口飽飯然後回家。
結果沒想到,他出去第一天就在工地上被一根鋼筋紮死了。
我媽媽得知訊息以後當場暈了過去,隻兩天就撒手人寰。
要不是你們警方的人救了我,把我帶回村裡交給親戚,我可能已經死了……”
林宇被陳大富的故事震撼到了,竟隱隱信了八分:
“這的確是深仇大恨……你這身本事又是從哪裏學的?”
“江城警官學院!”
林宇驚訝地問:
“你和我是校友?”
“你在警官學院讀書嗎?很可惜,我和你並不是校友。
我隻是一個通過一個好朋友混到學校裡旁聽的人而已。
別的課我都不聽,我隻聽追蹤和反追蹤相關的課程。
為修好這門課。我整整偷學了兩年。
直到我覺得頗有心得,纔不再繼續旁聽……”
林宇不由得讚歎:
“你這哪裏是頗有心得,你的匿蹤本事已經超過了我們警方中的很多人!”
“謝謝誇獎。”
陳大富倒挺禮貌,道完謝,這才繼續說:
“我重回江城,便一直和陳阿豐住在一起。
他很同情我,知道我的事和他也有很大關係,所以也一直很照顧我。
這也使得我有機會藉著陳阿豐作為明麵上的掩護,暗地裏想辦法報復陳小龍……”
林宇打斷了陳大富:
“你這個理由雖然聽起來很合理,但有一個最大的破綻!”
陳大富一愣:
“啊?什麼破綻?”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是陳阿豐的是房東?
我們也調查過荷葉苑的房子的歸屬,房產證的的確確寫的是你的名字。
這和你故事裏講的可不一樣啊!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陳大富聽完這話絲毫未慌,隻是坐直了一些:
“那套房子……是陳阿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