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不認識你……”
黑暗中飄蕩的這句話像是廢話,卻又不似廢話。
林宇從中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他立刻起身往體育館外走去,走到一半卻停下腳步。
“你放心……”
“我若不放心你,就不會找你。”
聽到這話,林宇麵露微笑,然後離開了江城大學。
當他回到學院所時,甘露已經被高峰盤了兩個小時。
可是,無論高峰怎麼問,甘露都隻是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嘴裏訴說著自己被冤枉的悲慘。
林宇剛一進門,就見門口正在執勤的警官一溜煙跑了。
還沒等他弄清怎麼回事,走廊裡就傳來一聲高呼:
“林宇回來了!林宇回來了!”
林宇嚇得一機靈:
“這……什麼意思?我是咕咚還是狼?”
不一會兒,高峰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你終於回來了……”
“話說你讓執勤的那位同僚滿世界亂嚷嚷,就是為了提醒你我回來了?”
“啊……是啊……”
顧峰對剛剛走廊裡回蕩的聲音也感到尷尬:
“我是沒想到他這麼實誠……”
林宇無語的摸了下鼻子,然後隱去內部調查科的人和死者關係,隻把自己在現場看到的監控內容以及推測說了出來。
顧峰聽完後皺起眉頭:
“這不科學……一個人在生命受威脅的情況下應該會竭盡所能的抓住每一個可以救自己的東西。
如果你的分析就是事實,那朱小盼為什麼要等真死定了才找你?”
“這……”
林宇還真答不上高峰的問題。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推理還有很多漏洞需要彌補。
不過,高峰的提醒也讓他瞬間想通一件事。
“啊……我明白了!
他們都是一心求死!”
林宇這話把高峰嚇得一顫,好險沒把手裏資料全給扔地上。
“你幹什麼一驚一乍的,什麼一心求死?”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他們兩個人就是想用死引起我們警方重視某件事,而且故意擺出造型來讓我們在介入調查的過程中詳細想“萬”字所代表的意思?”
“不排除這種可能……
但是,如果他們想表達的重點真是“萬”,那我們之前的調查方向可就全都錯了……”
“我知道。”
林宇抬眼看向問詢室的方向:
“甘露那邊什麼也不說,很有可能是因為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合著我白問了?”
顧峰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
“你知道這兩個小時我是怎麼過的嗎?”
“也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見高峰如此不悅,林宇趕緊改口:
“畢竟我們也證明不了“萬”字所代表的人裡是否有她……”
“那你覺得“萬”字代表著什麼?”
“還是和信仰有關。”
林宇摩挲著下巴,一邊想一邊說:
“但是,我懷疑這信仰代表的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那個……”
“不是那個……難道是……”
“嗯,很可能是什麼新玩意兒。”
林宇話說的隱晦,但高峰一聽就懂。
一般來說,這種“新玩意兒”是警方重點打擊的物件。
“好吧,要真是,這案子可就大發了……”
……
為調查清楚“新玩意兒”是否存在,林宇再次找到王波。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還不是那事兒……”
王波被提審多次,已經進化為老油條:
“我是想立功幫你們,可奈何我說的話你們都不信啊!”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不信你說的話嗎?”
林宇這個追問有點出乎王波意料。
“為什麼?”
“因為我們找到了“萬”字的根源。”
林宇這話說得王波心中一驚,他的臉色突變正中林宇下懷。
“怎麼?秘密被我們知道了很害怕?”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
““萬”是你們的標誌,甚至是精神圖騰。
你們殺人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王波臉色數變:“沒有,我隻是聽顧曼的話……”
“顧曼是你的上級?”
“什麼上級?那是我女神……”
“女神和上級不衝突啊!”
“……”
王波無言以對。
“或許……我們去問一下顧曼就能知道……”
林宇放緩語速,一邊說一邊看著王波的表情。
王波聽到顧曼的名字時,明顯鬆了口氣。
林宇對王波的反應很在意,他立刻追問:“也可能是甘露……
畢竟他們和你們的組織多少有些關係……”
林宇的話讓王波再次緊張起來。
“甘露……是誰?”
“嗬嗬,你說呢?”
林宇從資料裡拿出甘露的照片:“要不要我給你隆重介紹一下?”
“……”
王波再次沉默。
“你什麼也不說也沒關係,反正我們知道的已經夠多了。
你就不怕我們繼續深挖下去?”
“哼哼,我就算說了,你們難道就不挖了?”
王波這句反問本是對林宇的反擊,卻沒想到弄巧成拙,坐實了林宇的猜測。
“很好,看來你也不笨。
不過,在我們深挖之前你完全可以立功保自己安全。
你難道就沒這個想法?”
“……”
王波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是錯話,再次用沉默應對林宇的盤問。
見王波死活不開口,林宇也沒有繼續為難他。
畢竟,做無用功同時也是在為難自己。
走出審訊室,林宇並沒有急著回辦公室內,他一路來到滯留室,並在門口立定。
不一會兒,高峰如他所料的出現在身後。
“等你半天了。”
“整理資料耽誤了點時間,你知道我要來?”
“我審訊完一聲不吭的走了,你能不來找我?
“……
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已經被你看穿了。”
“我要見顧曼。”
“好……”
高峰立刻跟滯留室的人打過招呼,讓林宇進去。
林宇來到一張桌前坐下,然後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
“我在這兒問幾個問題不違規吧?”
“理論上不……不過我很少這麼乾。
畢竟,內部調查科瘋起來什麼把柄都能拿來用……”
“那就行,我隻要理論就夠了。”
林宇之所以這麼說,自然是實際那部分自然有朱小盼的父親幫忙頂著。
畢竟他“違規”的目的,是查明案件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