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這番略顯戲謔的言論,讓鄭國興的臉色數變。
鄭國興哪裏不清楚林宇這是在用激將法,但奈何這方法確是陽謀,他不得不為自己盤算,因此陷入囚徒困境。
林宇也不著急催促鄭國興做決定,而是收拾起桌上的資料。
他一邊收拾,他表對旁邊的顧峰說:
“顧隊長,你看咱們要不要先把這邊停掉,去審審那個人,免得在這裏浪費時間?”
顧峰早已習慣與林宇配合演戲,對答得十分流暢,毫無表演痕跡:
“可以,我這就安排……”
說完,他當真站起身,準備離開審訊室。
鄭國興一看眼前情況對自己不利,立刻著急地攔住顧峰:
“警官,別慌,我說!”
聽到他要交代。顧峰又轉身回到座位上:
“說吧!”
“那個合同的確是我篡改的,目的就是收買劉富貴,讓他幫助一個人逃脫。
但是,殺害孫子超的事與我無關。”
“為何與你無關呢?”
林宇一看鄭國興交代個問題還需要個捧哏的,本有些不樂意。
但想到好不容易費儘力氣才讓鄭國興願意說話,費一點心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能接受,於是真當起接話的人來。
“殺害孫子超的人名叫謝學安,是我同村的一個兄弟。
我們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好的能穿一條褲子。
前段時間,他找到我說有核心軟體的人雇傭他去殺一個叫孫子超的傢夥。
我問他是誰,他卻始終不肯說。
他希望我幫他一個忙,就是在他殺人以後協助他逃走。
另外,還希望我能提供孫子超所住小區的電梯控製許可權。
我當時有些猶豫,但考慮和謝學安之間的關係,因此最終還是答應了他,這纔有了後來的收買劉富貴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並不是買兇殺人的人,隻是個幫凶?”
“是的。
不信你們可以去問謝學安!”
“你都說了他是你發小,他的話我們能信?”
林宇這靈魂一問,讓鄭國興有些惱怒:
“警官,你們讓我說我就說了。
說出來你們又不信,你們想怎樣?”
林宇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晃動了一下手指:
“當然是要證據。
你不給我證據證明你說的話是實話,我又怎麼能判斷你有沒有撒謊呢?”
林宇這一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模樣,讓鄭國興很想啐一口唾沫。
但是人在屋簷下,他不得不低頭。
他不想惹惱眼前的兩名警官,把交代問題的主動權拱手讓出。
於是,他思索片刻,給出一個答案:
“在我家的電腦裡,f盤有一個加密檔案,密碼是“鄭國興加密”這五個字的全拚。
開啟以後,裏麵是一份聊天記錄的存檔,同時,還有我與謝學安之間聯絡時電話的錄音。
這些證據足以證明我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
林宇打了個響指:
“ok,,既然你這麼坦誠,我們自然要去查證一下。
在此之前,我們保證不去聽謝學安辯解,以免影響我們的判斷。”
有林宇的保證,鄭國興放心下來。
審訊結束,林宇和顧峰來到走廊。
“蕭何的嫌疑基本已經解除,我們是不是可以讓高組長回來繼續主持調查了?
畢竟,劉福那邊的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我們分身乏術。”
林宇搖頭拒絕顧峰的提議:
“先把鄭國興家裏的那份拿來檢測再說。
萬一鄭國興說的是真話,那麼指使謝學安去殺人的就另有其人。
鄭國興說過,真正的主謀還是核心軟體的人,你又如何能確定這個人就不是蕭何呢?”
顧峰想了想,覺得林宇說的也對,於是立刻安排人前往鄭國興家獲取證據。
從獲取證據的過程上來看,鄭國興並沒有撒謊,加密檔案的密碼沒有問題,檔案內容也與他描述的一致。
等東西被拷貝到技術室檢測,林宇和顧峰才鬆了口氣。
一小時後,技術室傳來訊息——檔案並沒有造假的跡象,也就是說鄭國興說的是實話。
得知這一訊息,林宇和顧峰再次來到審訊室向鄭國興確認了他和謝學安案聯絡的前因後果,並讓他簽下了口供。
隨後,他們立即審訊謝學安。
當謝學安來到審訊室時,看兩眼空洞無神,如同一個對生活徹底滅絕希望的人一般。
林宇看著他這副模樣,便知道接下來的審訊不會太過順利。
“鄭國興把該說的已經都說了,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在審訊之前,林宇便整理了鄭國興的口供,將其中能夠展示的部分整合到一起,並讓鄭國興簽了字。
因此,謝學安才能一睹自己被發小出賣的全過程。
看著眼前的記錄,謝學安依舊麵無表情,一個字也不說。
“鄭國興說你是他的發小,你和他的關係應該不錯。
你現在該做的,就是認了自己的罪,讓你的發小少受些苦。”
謝學安抬起頭,冷冰冰的盯著林宇的臉:
“我沒什麼可說的。
如果你們要根據這些證據定我的罪,就直接把檔案給我簽字,我毫無怨言。”
“你是沒有怨言,我們可有!
你不交代到底是誰讓你做的這些,我們這案子就結不了。”
“一切都是我,你和別人無關。”
“那你和孫子超之間有什麼仇?”
“我看他不順眼!”
謝學安直接開始擺爛,似乎認準警方手中沒有證據證明他與誰之間會有聯絡。
但林宇卻從他的冷漠中捕捉到了一些別樣的線索。
“你不肯說也沒關係,我們自然能找到證據。
本來想給你一個立功減刑的機會,但你不要,我們也無能為力。”
說完,林宇便示意顧峰結束審訊。
兩人又來到走廊處,顧峰有些不解:
“就算謝學安是塊硬骨頭,我們也不能這樣輕易放過他……”
“我沒說要放過他……”
林宇瞥了審訊室的大門一眼:
“我有個想法……
能讓謝學安如此堅決要保護的人,和他的關係一定不一般。
至少,這段關係要超越他和鄭國興之間的發小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