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提出自己的觀點,結果就連自己的手下都不站自己這邊讓顧峰非常受傷。
可是,林宇卻突然出言: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可以考慮在內。”
“哈?”
高峰對林宇這種無視證據純幫顧峰說話的行為非常不解:
“咱們警方辦案可得講證據,不存在幫親不幫理啊!”
“我當然知道,難道你覺得我支援顧隊長隻是為給他留麵子?”
高峰很想說是,但想起林宇日常行為卻發現似乎並沒有這種跡象,林宇對待顧峰從來不留什麼情麵,更不會因為其是頂頭上司而給足麵子。
“不是……但你為什麼會覺得他這個推斷有道理?
我都已經說過,從現場的痕跡判斷,並沒有什麼能證實死者與屋主是夫妻關係。”
“你們不也沒發現扔在現場的戒指嗎?”
林宇沒有提供證據,但卻丟擲一個打臉的事實,讓高峰實在找不到話來反駁。
“好吧……咱們走著瞧!”
高峰沒有要與林宇和顧峰一決高下的意思,隻是覺得信證據更比信林宇和顧峰多一些。
顧峰感激林宇的“仗義執言”,可惜林宇對他的感謝並不感冒。
“顧隊長,我幫你是因為我覺得你的推斷很有可能是真相,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就是瞎猜的……”
“呃……不是!你放心,我是想到死者不會隨意做人模特,纔有這個推斷的!”
雖然對顧峰這個解釋將信將疑,但林宇選擇了相信。
畢竟,不信顧峰不會有任何好處。
“帶我去法醫那裏看看那具焦屍。”
林宇本不想去看屍體,他相信法醫的能力,沒有必要特意去看一眼噁心自己。
可是查到現在,能找的線索基本已找全,隻等高峰那邊查詢屋主和死者丈夫的工作進展,實在是太過無聊,總得找點事做。
一直沒看過的屍體便是此刻最好的選擇。
高峰也沒多問,帶著林宇來到法醫處。
一進門,林宇就看到解剖台上的屍體。
警備所和警備局的格局不一樣,畢竟要小上不少,所以法醫室也沒有法醫科那樣講究。
林宇在門口換好衣服來到遺體前,沖法醫點頭致意了一下,然後就開始觀察起來。
法醫見是高峰帶來的人,也沒有阻攔,就這麼在一旁看起了熱鬧。
林宇圍著已經縫合的屍體轉了三圈,然後詢問:
“我想看看原始記錄。”
林宇口中的“原始記錄”指的是屍體剛被送來以及解剖前的照片。
畢竟,剖過的屍體除表麵還有些參考價值外已經不可能再找出什麼線索來了。
“好,跟我來。”
法醫把林宇帶到一旁的電腦前,然後將記錄開啟:
“你是高組長帶來的人,裏麵的內容隨便看,出了事他負責。”
高峰一頭黑線,但也沒有反駁。
畢竟市局刑偵隊的隊長都在這裏,真要負責也輪不到他頭上。
林宇坐下後便開始瀏覽照片,照片內容很詳盡,記錄了現場剛發現屍體以及屍體被運回來後再到解剖的全過程。
很多照片並沒有被放進屍檢報告裏,對林宇而言是很珍貴的資料。
林宇一聲不吭的看著照片,讓一旁的高峰和顧峰苦等起來。
這一看,就是整整一個小時。
一小時後,林宇才抬起頭,這才發現顧、高二人已經如兩具風乾的鹹魚般在一旁“掛”著,身體隨著室內微風輕輕擺動。
“你倆……怎麼了?”
“啊!你終於看完了?我倆這是快被你無聊死了……”
“哦!不好意思,我看照片看入迷了,沒注意時間。”
林宇的眼神倒的確正看向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但話裡有多少誠意就不得而知了。
顧峰和高峰現在也顧不得他有多少誠意,他們更想知道林宇到底看出了什麼。
在兩人期盼的目光中,林宇徐徐開口:
“法醫檢查得很仔細,沒什麼遺漏。”
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讓顧峰二人失望至極。
好在兩人已做好心理準備,畢竟林宇不是神仙,不可能看什麼都能發現線索,因此倒也是釋然,隻是覺得白瞎了一個小時的時光。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們走吧!”
高峰向法醫點頭致意,然後帶著林宇和顧峰離開。
一出門,他便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直到探了近兩分鐘,這才拉著身後兩人來到一僻靜處。
“林宇,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什麼也沒發現?”
“為什麼這麼問?”
“我覺得你小子到哪裏線索就會在哪裏,不應該出現看了一個小時的東西還一無所獲的情況。
再者說,你要真沒發現,這一小時你在幹什麼?做夢嗎?”
“你這腦子要是用在案子上,這案子恐怕在顧隊長來之前就破了。”
林宇雖然沒有承認,但這話與承認本已無異。
“我剛剛在法醫室不說,是給你的法醫留麵子。”
“這麼說來,你的發現還挺多?”
“看過照片後,我確定死者是死後被焚而非生前。”
“哦?”
高峰沒想到林宇的發現居然如此之大,這幾乎是要推翻之前法醫腙發現的一切:
“證據呢?據我所知,生前和死後被焚相關的證據很多,我法醫室的法醫不至於犯這種低階錯誤。”
“其實你的法醫已經發現死者被燒傷的麵板未出現明顯生活反應,並寫入報告之中。
但他最終判定死者死於焚燒是因為除生活反應外,死者眼睛有“睫毛徵候”和“鵝爪狀改變”,呼吸道、支氣管和胃裏也有炭末,血液內HCO含量也足夠高,種種跡象表明就是被燒死。”
“你這話我有點聽不明白……種種跡象表明死者就是被燒死,你卻得出結論說是死後焚屍?”
“我看了死者剛被運回時的照片,麵板的生活反應低到幾乎不存在,這在燒死的死者中幾乎不可能發生。
光憑這一點,我就有理由懷疑死者的死因了。”
“這個……我聽得懂,但兇手是如何做到讓死者除麵板外都產生被燒死的特徵呢?”
“把死者燒死……”
“你逗我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