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快則兩三天,慢則三五天吧……”
“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我難道能用你這句話向陳局長交差?”
“當然能!”
林宇說的篤定:“他聽到你這個回復後會懂我意思的。”
“可是我不懂!”
羅君欣有些委屈:“為什麼你對我也要說這些虛與委蛇的話?”
“行行行,我不敷衍你,跟你說實話!”
林宇實在心軟,決定和盤托出:“劉福警官和陳招警官是警備廳派來局裏監督我和顧隊長破案的人,並非什麼專案組成員。
他們想用些特殊的辦法鞭策我們破案,同時拿過案件調查的主動權,好讓我跟顧隊長在關鍵時刻聽他指揮。
我想破他這個局,唯一的辦法就是躲……”
林宇話還沒說完,羅君欣的臉就已經綠了:“別說了,我聽不太懂,但是我有個問題……”
“你問!”
羅君欣的反應沒有出乎林宇的意料,畢竟就那小腦袋瓜裏麵直挺挺的迴路,稍微彎彎繞一些的東西都很難理解過來。
可有道是愚者千慮必有一得,羅君欣問出的問題還真讓林宇愣了一陣。
“你和劉警官都是要破案,為什麼不能好好合作,非得整這麼一出?”
良久,林宇才嘆息一聲:“自己的仇還是自己報比較好……”
羅君欣能夠看出林宇眼裏的落寞,她雖然不太懂林宇複雜的情緒,但卻知道應該無條件的相信林宇。
他知道林宇本可以不理會她的打破砂鍋問到底,直接將她趕回市局,那樣一來,她根本沒機會聽林宇解釋這些,且也並不會責怪林宇。
因為,她理解林宇心裏很多事不能隨便說。
可是如今林宇卻對她沒有任何隱瞞,這讓她覺得若是自己繼續“無理取鬧”就太過分了。
“好吧,那我就按你說的原話向陳局長彙報,希望他不會生氣。”
“放心吧,我會害你嗎?”
羅君欣搖了搖頭,她深知若是回去會挨罵,林宇一定會提前教她該怎麼應付。
出於無條件的信任,她直接轉身離開學院所,頭也沒回,招呼也沒打。
顧峰和高峰這兩個警界“明星”就這樣被她紅果果的無視了……
等她走後,林宇才摩挲著下巴,也顧不得兩個領導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小聲嘀咕:“奇怪,陳局長整這麼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發現半晌沒人搭話,他才發現身邊兩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沒什麼!震驚於你小子到底有什麼魅力,竟然能讓得到陳局長命令跑來學院所找我們的人無視我們兩個管事的,單獨向你這個顧問彙報工作!”
“哦……你吃醋了?”
林宇一語中的,讓顧峰和高峰都落了個大紅臉。
“吃醋……我們怎麼會吃醋?”
聽到高峰否認,林宇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既然不是吃醋,那你們就別看我了!
咱們來說說案子!”
“你說!”
顧峰一聽“案子”,也顧不得和高峰打配合對付林宇,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回林宇身上。
“先說局裏那個案子,劉福應該是久等我們不到,所以找陳局長告狀了。
隻是,陳局長猜到我們或許有些想法,所以並沒有有心催促,隻是派羅君欣來做個樣子,表麵上是在催我們回去,實際上隻是公事公辦向劉福交差罷了。”
“那就好……不過你能確定嗎?這要是猜錯了可不好玩兒,把陳局長和劉福全得罪了,我們也別想回市局混了!”
“當然能確定!”
林宇回答得斬釘截鐵:“要不是陳局長並不是有心逮我們,我們等來的就不會是羅君欣,而是內部調查科了!”
林宇這話一語驚醒夢中人,讓顧峰瞬間明白個中緣由。
“所以陳局長的意思是預設我們在這裏查案咯?”
“對他而言,我們在哪裏,查什麼案子都是在為江城服務,是沒差別的。
更何況案子還分輕重緩急,高組長手機手裏這個縱火案明顯比三年前的人體實驗案急得多。
從江城警方的利益考慮,我們的選擇也沒錯!”
“既然是這樣,咱們就來合計合計!”
聽了半天“天書”的高峰終於找到個說話的機會。
他無比珍惜這個機會,以至於根本沒空提羅君欣的事,而是直接進入正題:“死者如果已婚……”
“不正常!”
林宇已經會搶答,把提問的高峰和正聽兩人說話的顧峰都搞得愣在當場。
顧峰疑惑:“你知道高峰想問什麼?”
“他不就是想問死者如果已婚,她的丈夫一直沒找她這件事是不是不正常嗎?”
“是……”
高峰不得不承認林宇說的沒錯。
“其實這件事可以分幾個情況來推測,首先也就是我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兇手和死者丈夫有勾連,所以死者丈夫不會找人,第二種情況,死者已經離婚,隻是忘不了前夫,這才一直沒摘戒指……”
“這倒是有可能,如果死者已婚,怎麼可能答應一個白領跑他家去做模特呢?”
“還有一種,我最希望發生,但是對查案比較不利的情況……”
“是什麼?”
“死者丈夫在找死者,隻是我們的資訊還不對等,互相沒有找到對方。”
“這不是對查案有利嗎?怎麼會比較不利?”
高峰對林宇的分析很是不解:“隻要我們互相看對眼,這死者身份不就可以確定了嗎?”
“那是,不過你已經把我們已知所有線索中能夠透露出去的全都公佈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依然未能和那人看對眼,你覺得在今後的調查中會遇到這個人的概率有多大?”
林宇這番提醒,使高峰瞬間如中沉默般一言不發。
他知道林宇說得委婉,其實是在告訴他第三種可能幾乎已經不存在,隻能在前兩種可能中尋找答案。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
一直沒說話的顧峰突然開口:
“死者丈夫和房子主人其實是同一個人?”
“這……目前沒發現相應證據,也可能證據已經被徹底焚毀。
老實說,我不太看好這個推斷。”
高峰的話讓顧峰再度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