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和顧峰已經從王小虎身上獲得了足夠線索,他們想瞭解的事已經盡數知曉。
兩人再次安頓好王小虎並升級了安防級別後便回到警備局,準備研究當年那個姓司徒的流浪漢。
要查流浪漢就免不了要查福利機構的檔案。
可問題在於,司徒這批流浪漢是被假福利機構的人給截胡了,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檔案,這讓調查一下子又陷入了死衚衕。
刑偵隊辦公室裡,林宇和顧峰一籌莫展,兩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自己到底該從何查起才能撬開司徒歡的嘴。
想到司徒歡,林宇突然有了主意:“既然我們查這個姓司徒的流浪漢目的是為了讓司徒歡開口,為什麼不逆向思維一下呢?”
“逆向思維?”
顧峰聽到林宇的建議有些不明所以。
“對,逆向思維,比如,在知道有一個姓司徒的流浪漢可能與司徒歡有關後,以司徒歡為起點調查她的來歷以及家中都有些什麼人。
如果這些人裡有一個和王小虎形容的那個姓司徒的人相符,我們不就找到答案了嗎?”
林宇的話如同為顧峰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他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說的對!我這就去戶籍中心再深入調查司徒歡,一定要把她和當年案子的關係給挖出來!”
顧峰去戶籍中心查司徒歡時,林宇也沒有閑著。
他再次找到陳局長,表達了自己想再問詢司徒歡的想法。
陳局長本想拒絕,畢竟林宇上次私下審訊和問詢並沒有得到很多線索,反倒差點讓司徒歡反水。
不過看著林宇殷切的目光,陳局長實在不忍心拒絕,隻能答應下來。
司徒歡再次被帶到問詢室,這一次,她看林宇的眼神已經不善。
顯然對於之前那次不愉快的談話,她依舊耿耿於懷。
林宇並沒有介意她滿臉的拒絕,說話的語氣盡量溫柔:
“我們調查過當年豐都別墅的案子,找到了你死在別墅裡的親戚。”
司徒歡臉色陡然一遍,剛剛的蔑視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謹慎與戒備。
“所以,我之前的推測是對的,你應文靜之邀前往別墅的目的就是為你的親戚復仇。”
“嗬嗬。”
司徒歡冷笑一聲,沒有回應林宇的話。
林宇知道她這是試探,他必須應對這試探,讓司徒歡相信自己。
“姓司徒的人不多,流浪漢裡這種稀有姓氏更少,所以找到他不難……”
“他不是流浪漢!”
司徒歡終於說出一句變相承認自己與三年前舊案有關的話,但林宇卻有意無意地將其略過,並沒有追問。
“除了稀有姓氏以外,他舉手投足間的溫文爾雅也極不尋常。
所以,我更斷定他的流浪不是家道中落的無奈之舉,而是遭人暗害,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你們……什麼都知道了?”
司徒歡言語間對林宇的推斷越發認可,似乎已經陷入一種奇怪的節奏。
“對,我們什麼都知道了……”
林宇的聲音在司徒歡的耳朵裡逐漸縹緲,就如同一個被催眠的人一般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既然你們知道了……那我就認了吧……其實……”
正當她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林宇的手機突然響起,將司徒歡從剛剛的節奏裡震出來。
林宇功虧一簣,氣得牙癢,可一看手機來電號碼卻又生不出怒來。
“羅君欣?什麼事?”
“陳局長讓我告訴你,內部調查科對你現在的行為非常不滿,所以讓你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林宇知道,自己學的點催眠技巧恐怕已經被盯著審訊的內部調查科看破,他本也沒想讓司徒歡在這次審訊中說出什麼能當證據的東西。
他的目的隻是想獲取一些訊息,從而和一會兒顧峰帶回的線索相佐證,以便更快破案而已。
如今雖然失敗,但至少讓他再次篤定自己推測的正確性,也不枉有此一問。
草草結束問詢,林宇走出問詢室。
還沒來得及做任何事,陳局長就出現在他眼前。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蹩腳的催眠?”
“我……對這玩意兒感興趣,所以自學過一段時間。
雖然離讓嫌疑人吐真差得遠,但偶爾用來獲取一些平時不好得到的線索還是很有用的……”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多纔多藝。
催眠不是你這樣用的,改天我單獨教你。
這次讓內部調查科看出端倪,我會替你掩飾過去,下次不要乾這麼危險的事了。”
林宇點頭答應,卻又感到疑惑。
“你為什麼要特意跑來提醒我這些?”
“因為……你和真相之間的距離有點近,離危險也有點近,上麵不想讓你淌渾水,所以最近會盯你盯得很緊。
我不下來親自和你說讓你注意一些,恐怕你成了別人的監視目標而不自知。”
林宇的眼神一凜,在他發現別墅案和五基金有關時就知道自己再查下去會有危險,沒想到危險來得如此之快。
“總之,你好自為之。”
陳局長礙於身份也不好多說,在提醒完林宇後便告辭離去。
林宇隻身回到刑偵隊,便看的顧峰興沖沖地從外麵進來。
“林宇,好訊息!
當年死在別墅的那個流浪漢叫司徒正,是司徒歡的親叔叔。
據司徒正同鄉的口述,他是一個學富五車的高人,沉迷於各種研究。
有一天,一群黑衣人衝進他家裏將他帶走,從此不知所蹤……”
“這事怎麼聽怎麼像是一個姓烏的帶著一群用酒當名字的臥底乾出來的……”
“你說的名偵探柯基?”
“呃……是吧。
司徒歡那邊我又問了一遍,基本可以肯定復仇的事是真的。
隻要再把她拿來將整個故事還原,這案子就算是破了。”
顧峰沒想到林宇又揹著他審司徒歡,頓時非常不悅:
“你什麼意思?到底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刑偵隊長放在眼裏?”
林宇把問詢中發生的事以及事後陳局長的提醒也一股腦告訴顧峰,這一下讓顧峰微微一呆。
“你的意思是……上麵有人不想讓我們碰五基金的人體實驗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