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們來別墅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這具乾屍?”
穆小其忍不住詢問文靜,但卻遭到文靜一個白眼。
“我若知道這上麵有乾屍,我又怎麼會貿然去掀床單,自己嚇唬自己?”
穆小其也發現自己這問題太過唐突,才引起了文靜的激烈反應,於是趕緊道歉:
“對不起,我一時沒有想那麼多……”
“你沒有發現不代表其他人沒有發現。”
這時,林宇接上話來:
“這具乾屍恐怕牽扯著其他案子,我猜測可能與你的幾個朋友的去世有直接關係……”
“這話怎麼說?”
文靜被林宇的話驚到:
“難道是這乾屍暴起殺人?”
想到這裏,她趕緊退後幾步,躲到了門外,顯然被嚇得不輕。
林宇的眼角抽搐一陣,趕緊解釋:
“當然不會是乾屍殺人!
我隻是想說,假如這乾屍和之前的某些案子相關,又恰巧被你的湘江市推理協會的人發現,而兇手又恰巧就在別墅裡躲藏著,你猜會發生什麼事?”
在場眾人都懂推理,林宇如此提醒自然讓所有人都醍醐灌頂。
司徒歡恍然大悟:
“所以……當初湘江市推理協會的人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撞破了一樁殺人案?”
“這隻是我的猜測……”
林宇見眾人都明白過來,於是便繼續說下去:
“一隊初來乍到的探險者為什麼會被殺?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撞破了某件事,最終被滅口。
總不能真是惡鬼在殺人吧?”
“這誰說得準?”
文靜平復了一下心情,對林宇的推測提出質疑:
“當初我可是眼睜睜地看著前麵幾人失蹤,然後便身首異處的!
若真是人所為,我豈能看不到?”
“你看不到的事情很多,或許是你自己疏忽,又或許是有人不想讓你看見……
總之,不能因為你沒有看到就推測是有惡鬼殺人。
如果說凡事都能用鬼怪解釋,那我們這些喜歡搞推理的豈不是都要失業?
畢竟,妖魔鬼怪可不能按常理去推測,不能按常理推測的東西,自然是無法靠推理來得出結論的。”
林宇這一番話讓文靜無話可說,畢竟文靜說到底也是個推理愛好者。
如果說讓她親口去推翻推理存在的根基,她自然是不願去做。
“無論是誰做任何事都會留下痕跡,假如當初你們湘江市推理協會去世的三人真的是進來這個房間發現屍體然後遇害,那這房間當中一定會留下一些痕跡……”
說到這裏,林宇又開始翻起自己的包。
這一翻就讓他翻出一個罐子……
“你怎麼什麼都帶?”司徒歡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到林宇手上拿的東西。
林宇翻出的罐子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一罐行動式的魯米諾試劑。
雖然效果不會有警方特別封存的那種好,但多少有些用。
“不帶著這些東西,哪敢來大放厥詞地說自己能破案?”
林宇這話頗有些凡爾賽,甚至把在場所有人全給罵了進去。
但大家都沒吭聲,反倒對他心服口服。
畢竟,此時此刻隻有手持試劑的林宇,纔有可能在房間裏發現線索,其他的人縱使再會推理,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隻見林宇在可能會有血的地方噴上了試劑,他噴得小心翼翼,畢竟手頭上這罐試劑的量不大,不能太過浪費。
等他把想噴的地方噴完以後,便走到窗邊拉上窗簾。
“羅君欣,你到門口去警戒一下。
萬一黑暗中有人想對我們動手,我們可一個都跑不掉!”
羅君欣聽罷便來到門口守著,成為眾人安全的保護神。
隨後,林宇看向門邊:
“關燈吧!
重頭戲來了!”
司徒歡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她還是挪到門邊,站在羅君欣的身邊。
她與羅君欣接觸得越多,越覺得這個女警特別有安全感,站在其的身邊別什麼都不怕。
等她咬咬牙伸手關上燈,房間內陷入一片黑暗。
林宇掏出一個檢測電棒開始四下掃視起來,電棒開啟後,映入眾人眼簾的是觸目驚心的血跡,血液彷彿不要錢一樣灑在房間裏到處都是。
“這裏恐怕不僅是案發現場,還是分屍現場。
砍頭的活就是在這完成的!”
林宇一邊照射,一邊在一些角落裏補充一些試劑。
他噴到哪裏,血跡就出現在哪裏。
眾人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這些血跡本該有的樣子,所有人的心裏都冒出四個字——人間地獄。
若時光迴轉回當年,這房間裏發生的事真就與地獄無異!
“我猜當初你們湘江市推理協會的幾個人當先一步開始探索別墅,沒想到纔開啟這間房間的門發現有人在行兇。
你們協會的會長想要製止犯罪,結果卻慘遭毒手。
後麵兩人來相救卻也未能倖免於難,全都死在這裏……”
“你的分析我大體上同意,但有一個問題……”
文靜打斷林宇的話:
“如果我是兇手,在這裏行兇完畢,且已經連殺四人的情況下,唯一的選擇應該是立刻轉頭就跑,而不是留在這裏把其中三人的腦袋砍掉。
畢竟,我也不能確定被殺的三人身後是不是還有其他人跟著。
而事實上,在會長他們進入這個房間以後,馮為先幾人便緊隨其後而來……”
話說到這裏,林宇也覺得疑惑,在場眾人皆想到把自己代入到兇手的視角來看,這件事的確匪夷所思。
無論他們怎麼推演,在當時的情況下逃走是第一選擇。
留在現場分屍無疑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而且毫無意義。
林宇皺著眉頭,看著床上躺著的乾屍陷入沉思,他一時也鬧不清自己的分析是否走入誤區。
想了許久,毫無頭緒的他走到門邊開啟燈:
“這樣吧,我們不如朝前繼續探索。
如果沒有別的發現,就以我目前的推測為基礎調查下去,如果有,我們再做別的打算。”
林宇這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於是眾人陸續退出門外。
在離開之前,林宇再次關燈將房間裏血跡的情況拍攝了一遍,又將床上的乾屍從各個角度拍攝上清晰的照片,這才放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