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萬般不情願,但和眾人在一起更安心也是不爭的事實。
司徒歡在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在密道關閉前的一瞬間閃身進入其中,和眾人站在一起。
她會跟上並未出乎任何人的意料,所有人全當不知道她是最後一刻才進密道一般,給她留足麵子,這讓司徒歡越發覺得跟大家在一起是正確的選擇。
通道並未蜿蜒向下,隻是進入以後有個略朝左偏的弧度,之後就變得筆直起來。
大約行了兩分鐘,眾人眼前便出現一個豁口。
鑽進豁口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和之前新別墅中相似的走廊。
不同之處在於,這條走廊明顯破敗許多,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這種年代感並不隻來自裝飾品的風格,更來自東西的陳舊。
“前麵那條線之後是禁區,對吧?”
林宇看到不遠處有條比較顯眼的黃線,先一步將問題提出。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防止一會兒眾人被文靜忽悠瘸,越過黃線當炮灰。
“沒錯。”
文靜倒也沒有隱瞞,顯然她也知道跟她過來的眾人都是推理高手,沒那麼容易欺騙。
與其騙來騙去失去大家的信任,還不如坦誠一些,說不定能讓所有人齊心幫她。
“想必周龍已經將故事說給你們聽了,我就不再重複一遍。
黃線後麵就是當年會長出事的地方。”
林宇抬眼看去,實在看不出前麵與他們所在之處有什麼不同。
“你檢查過投影之類的障眼法沒有?”
“檢查過。”
文靜嘆息一聲:
“我既然能用投影這樣的手法欺騙你們,自然是對障眼法有所研究。
但前麵的走廊我用買來的探測機械人探索過,並沒有發現類似的裝置。”
“也就是說,你查了這麼久,還是沒弄清你們會長和副會長消失之謎?”
文靜本不想承認自己如此失敗,但事實如此,她也不得不點頭:
“嗯,是這樣。”
“你親自進去看過嗎?”
林宇指著黃線後的空間,認真詢問文靜。
可是,文靜的目光卻一直在躲閃。
直到避無可避,她纔回應:
“沒有,我不敢去……”
“好,那我們去。”
林宇自告奮勇上前一步,直接踩在黃線上。
這個舉動,把文靜都嚇了一跳:
“不要!
你可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我很好奇……”
林宇背對著走廊深處,麵朝眾人:
“什麼障眼法能在無人控製的情況下數年執行如一日不停歇?”
他這個發人深省的問題,讓眾人如夢初醒。
或許當初真有人從中作梗,將湘江市推理協會眾人坑得敗退而回。
可如今數年過去,黑手若還在別墅也應早就被文靜發現。
既然人未被找到,障眼法也很難維持執行,黃線後的走廊理應已經安全。
或許會有些物理機關仍然存在,但行事小心一些便好,沒必要畏首畏尾到這般地步。
文靜雖然有些PTSD,心中難免還是害怕,但林宇的話也讓她內心的封印稍稍鬆動了些。
思慮再三,她決定邁出一步,跟著林宇朝黃線走去。
她一動,羅君欣自然也不會留在原地,也跟著上前。
至於剩下的司徒歡和穆小其別無選擇,他們留在走廊這一頭毫無意義,隻能選擇跟上。
於是,眾人再次集結一處,朝著黃線後未知的世界前進。
黃線後麵的走廊與之前眾人麵對的走廊並無區別,隻是走廊兩邊的房門並不是每間都緊閉,有些房間的房門開著,露出門內的東西。
等過許久,見門裏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飛出,林宇才放心地走到門口。
他貓著身子往屋裏探了一下,這才放心地走入其中。
後麵眾人見他沒事,也都快步跟上,不過在進屋後,他們都如乖乖的小白兔一般輕手輕腳地跟在林宇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林宇朝前走時也不敢大步流星,他基本上是貼著牆在移動,手不斷在牆上摸索,腿上的肌肉緊崩,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危險。
等他把整個房間摸過一圈,發現無事發生時才放下心來。
隨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房間正中的床上。
那裏是他們目前唯一尚未探索過的地方。
“我去吧!”
羅君欣拉住林宇上前一步:
“我的身手好,有危險能躲得開。”
林宇不想讓羅君欣上,於是拒絕:
“不,我去,萬一需要破解機關,我更擅長一些。”
兩人正在那兒“打情罵俏”,一旁的文靜看不下去了。
“我去吧,事是我惹出來的,什麼貢獻都不做不合適。”
說完,她也不等林宇和羅君欣有反應,自己就徑直朝床邊走去。
那樣子從她背後看,就好像要去刺秦王的荊柯一樣。
她緩緩走到床邊,然後一把將床單掀開,每一個動作都足以讓身後眾人心驚肉跳。
畢竟,這麼粗魯地探索一個未知的可能有機關的地方,眾人也是第一次見。
好在文靜雖然魯莽,但並未造成什麼後果。
她的奮力一掀,未能觸發什麼機關。
隻是,掀過後的床單下麵,露出一個讓眾人忍不住驚撥出聲的東西。
文靜聽到身後動靜,也定睛朝床上看去。
這一看之下,她自己也嚇得花容失色,差點當場轉身就跑。
林宇不退反進,直接來到床邊看向床單下包裹的東西。
“乾屍……死去多時了,好在是在別墅裡並非野外,衣服還沒有徹底風化。
你認識這身衣服嗎?”
聽到林宇的問題,因驚恐瞳孔略有些放大的文靜突然冷靜下來。
畢竟她在別墅深耕這麼久,當初還見過“提頭來見”的驚悚場麵,一具乾屍還不至於讓她崩潰。
“不認識。”
“也是……”
林宇將周龍講的故事在腦海中過一遍後纔想起文靜理應不認識乾屍是誰,當初和他們一起探索別墅的湘江眾人中死去的三人已經變成無頭屍體,還被他們偷運回湘江。
可想通這個關鍵後,他又覺得有些迷茫。
畢竟,如果屍體並非湘江之人,那其身份可就成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