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有證據,你就把羅君欣讓給我,怎麼樣?”
“林宇……”
顧峰略尷尬的環視自己的同僚們一圈,小聲提醒:
“這兒開會呢,不是搶親的時候……”
“搶什麼親?我這是搶搭檔!
高組長,你應不應戰?”
“卷宗我全看完也沒發現有什麼能支撐你剛才那些論斷,我還就不信你真能憑空變出證據來!”
林宇將桌上堆高的卷宗攤開,從裏麵翻找起來。
他一邊找,一邊說:
“既然你說你看過卷宗,那我問你,雷牧調查杜薇,寫童謠,傳播童謠都是他親口承認的,是不是?”
“是。”
“雷牧與馬英在案發時見過麵,也是他親口承認的,是不是?”
“是。”
“何娟和馬英先後對杜薇動手可以從何娟、雷牧的口供還有法醫鑒定的結果推斷出來,是不是?”
“是……”
“至今為止我們都沒找到馬俊涉案的證據,是不是?”
“嗯……算是吧……”
“從何娟在案發時見到過馬英,馬英見過雷牧推斷出雷牧可能與兩人都相識不過分吧?
從雷牧以復仇為目的傳播童謠,且每一位與案件關聯的嫌疑人都因得知童謠背後故事產生殺機推斷出他是始作俑者也不過分吧?
“不……不過分……”
“那你對我的推斷還有什麼疑問?”
高峰被問得啞口無言,但若他這麼容易認輸也絕無法安穩坐到學院所刑偵組組長的位置上:
“你怎麼知道何娟是主動找雷牧的?”
“這個嘛……你就要問顧隊長了。”
顧峰兩眼望天,不想接林宇的話茬。
但是高峰等一眾同僚灼灼的目光讓他不得不說上兩句:
“那個……林宇的推斷是對的,但何娟是特殊的通緝犯,細節我不方便透露。”
雖然顧峰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透露出的資訊也寥寥無幾,但也等於在為林宇的判斷背書。
高峰見自己輸得徹底,隻能寄希望於羅君欣對他們學院所的身後感情。
若是羅君欣本人不願意離開,那麼就算顧峰是市局的隊長,也無權將她調動。
“小羅,你怎麼看?”
“啊?我會儘快適應市局工作,不會辜負領導們的期望!”
此言一出,差點讓高峰原地昇天。
總之,棋差林宇一招的他,在同僚們的見證下,隻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約定,將羅君欣拱手讓給林宇。
會後,林宇快步離開刑偵隊不知去向,讓想找他理論一番的高峰遍尋不得。
此時的林宇在鑒證科正拉著鑒證科科長梅傲攀談。
“你記得當初張子微案裡有發現蘋果之類的證物嗎?”
“沒有,倒是江大的幾個學生悄悄跟我們說過張子微死前可能吃過蘋果。
但是,我們在張子微的抽屜裡發現被開啟的禁藥,且在袋子上發現她的指紋,同時也在她喝水的杯子裏檢測到相同藥物的成分。
根據這些證據,我們判定張子微是自己服用禁藥然後神誌不清墜湖的。”
“那她服用的劑量?”
“我記得姚洛跟我說過,由於屍體浸泡時間過久,根本無法確定她吃過多少葯……”
“無法確定……意思就是您們鑒證科有判斷錯誤的可能……”
“呃……”
對於林宇指著和尚罵禿驢的行為,梅傲很是惱火。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林宇說的沒錯。
他們當時根本無法排除張子微的那袋吃過的葯是否為他人炮製,目的是誤導警方調查:
“其實……我有跟顧隊長說過,但是……”
“這不怪他。”
林宇對顧峰還挺維護:
“找不到任何有人要殺害張子微的證據,加之張子微內向的性格和瘦弱的體格,判斷她吸食禁藥後墜湖身亡並無問題。
唯一的疏漏就是沒有和你們溝通,瞭解到有關那個蘋果的疑點……”
梅傲見一口黑鍋竟被林宇輕描淡寫的扣到了自己身上,正想解釋又被林宇打斷:
“沒關係,錯誤誰都會犯。
隻要願意彌補帶來的損失,就還是好同僚。”
梅傲為人較木訥,但他也不是個傻大木。
略一分析林宇這番操作,他立刻明白過來:
“你這是想讓我內疚好從我這裏敲詐點證據是吧?”
“找證據怎麼能說是敲詐?”
林宇兩手一攤,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我這是正在對舊案進行調查,需要你的配合!”
梅傲懶得跟林宇糾纏,當場攤牌:
“說吧,想知道什麼?”
“當初告訴你蘋果有問題的兩個學生是誰?”
“這你可問對人了!”
梅傲轉身就喊:
“小吳,去檔案櫃把張子微案的記錄拿出來一下!”
“你們鑒證科又不是檔案室,怎麼會還有案件記錄?”
“嗬嗬,還不是怕遇到你這種蠻不講理非要來找我們鑒證科麻煩的人?”
林宇白眼一翻,忍不住吐槽:
“我可沒有蠻不講理!
找你要證據這事可是有理有據的!”
……
正和梅傲鬥嘴間,那個被稱作“小吳”的警官將一份資料送了過來:
“我們梅科長平時在查案過程中都會認真記錄所有證人的一言一行,如果刑偵隊需要,他都會將資料拿出來共享……”
小吳這話等於幫梅傲把鍋給掀開,還反扣給刑偵隊。
但這一次,林宇並未反駁:
“行,我這就去好好批評一下顧隊長。
當初他沒有讓你們共享資料,最終還導致一場可能的謀殺未被發現這樣的人間慘劇,實屬不該!”
林宇話風一轉,將資料從“小吳”手上抽出,然後迅速“出賣”剛剛還在儘力維護的顧峰,以求能安靜看完資料。
此等賴皮行徑,讓梅傲忍不住失笑。
他也不知為什麼,自己平日裏木不太願意與人交流,可遇到了林宇卻忍不住和他多叨叨兩句。
似乎,眼前的年輕人有什麼魔力。
或許,這魔力就叫“社交牛叉症”吧!
林宇拿著資料確認一番他想知道的那兩個人名以及他們提供的線索,然後謝過梅傲離開鑒證科,直奔滯留室,想找尚未離開警備局的馬俊聊兩句。
在路過刑偵隊時,他被顧峰抓了個正著:
“你小子先別亂跑,說說剛剛都查到什麼了?”
“查?沒有的事,我隻是上了個廁所……”
“這警備局到處都是監控,我還能查不到你去了哪兒?
難道鑒證科的廁所比別處更香一些,值得你捨近求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