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歸玩笑,顧峰,林宇和羅君欣三人返回江城之行也提上日程。
翌日清晨,三人也沒有讓朱建民相送,自己悄悄離開湘江朝江城出發。
回到江城以後,羅君欣返回學院所繼續給高峰打工,顧峰則在警備局刑偵隊善後。
在沒有案子的情況下,林宇這個顧問也便沒了用武之地,回到學校繼續自己的學業,隻是在見張成功時難免會多幾分唏噓。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沒了調查案件時的刺激,林宇覺得一切都平淡如水。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一週,週二一早,他吃完早飯回寢室時突然被宿管阿姨叫住:
“林宇是吧?”
林宇回過頭看向阿姨:
“對啊,怎麼?我電費又用超了?”
“沒有,隻是有一封你的信。”
“我的信?”
林宇感到奇怪,若是有人要給他寄信,一般會放到學校門口的收發室。
若是快遞則會放到快遞站。
直接把信寄到寢室讓阿姨查收,著實不太正常。
“是誰送來的?”
“一個女生,我也沒見過,說不定是你的仰慕者給你送的情書!”
林宇的嘴角抽搐一陣,並不覺得這個笑話有多好笑。
他接過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可信封上一個字都沒有。
他有些好奇的詢問:
“這信封上連個字都沒有,你怎麼知道是給我的?”
“送信的人親自交代,一定要親手交給一個叫林宇的學生。
這棟樓裡叫林宇的就你一個,而且也就屬你名氣最大,不是你還能有誰?”
林宇聽到這話,隻能訕笑著將那封信收好,謝過阿姨,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一進門,他便迫不及待地將信封拆開。
雖然這個動作略有些風險,畢竟他並不知道心裏裝的是什麼。
但考慮到即便他名氣再大,也不至於會有人投毒投到警官學院來害他,因此並沒有多加防備。
也正如他所料的那樣,這就是一封很普通的信,裏麵隻夾著一張邀請函。
隻是,邀請函的樣式頗為可怕,全黑的封麵上印著三個紅色的大字——“邀請函”。
字的下麵還有一雙頗具立體感的鮮紅色的眼睛,怎麼看都讓人寒汗毛倒豎。
林宇愈發覺得這是惡作劇,但他還是將邀請函開啟。
邀請函內隻寫了寥寥數行字:
“誠邀江城警備局顧問林宇前往江城市夏江區紅龍村豐都山山頂別墅一聚。”
沒有落款,沒有聯絡方式,甚至都沒寫相聚的時間,這讓林宇感到費解。
豐都山這地方他知道,是個郊遊的好去處。
不過那地方深山老林極多,所以也盛產各種傳說。
什麼吸血鬼、狼人、山精水怪一應俱全。
隻有你想不到,沒有那裏不存在的傳說。
邀請前去聚會卻不寫時間,這個做法讓林宇徹底把邀請當作玩笑。
反正他本就將邀請函當惡作劇,因此沒有放在心上,隨手一扔便去做別的事了。
本來,這個插曲就會這樣平淡如水的過去。
可林宇萬萬沒想到,這封邀請函僅僅是一係列事件的開端。
就在他當晚到食堂吃飯的時候,接到了顧峰的電話。
“林宇,你是不是收到一張到豐都山山頂別墅聚會的邀請函?”
“這你都知道,你在我身上安攝像頭了嗎?”
“沒有,隻是我也收到了,而且……”
顧峰話說的一半突然停住,似乎在與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良久,他才繼續說下去:
“這邀請恐怕和一樁舊案有關,所以我決定去調查一下。”
“哦,你去唄……”
“你沒準備去嗎?”
林宇嘴裏一邊咀嚼著飯,一邊悶聲悶氣地回答:
“不去。
又不寫地點,又不寫時間,整個邀請函又沒頭沒尾,我去幹嘛?
讓人逗我玩兒嗎?”
“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
顧峰直接提出要求:
“有顧問費。”
這四個字才終於說動林宇:
“早說嘛,有顧問費我當然會去啊!
隻是這時間你的邀請函上寫了嗎?”
“沒有,不過我想這應該是一道測試,隻有完成這個測試的人纔有資格去豐都山山頂別墅參加這次聚會。”
林宇一聽是測試來了興緻:
“那好,我先研究研究,有答案告訴你。”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林宇也沒有心情再吃飯,他匆匆扒了幾口便丟下碗筷,一路小跑回寢室,然後將要邀請函拿起仔細觀看起來。
邀請函依舊是純黑色,並沒有什麼變化。
林宇嘗試用火烤和紫外燈照射,都沒能讓上麵顯示出任何其他內容來,這讓他更費解幾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鎖定桌上的鬧鐘。
那款鬧鐘是老款式,是那種非常古早放在桌上為在黑暗中讓你看清時間,晚上還會發出夜光的那種。
“難道這邀請函是夜光的?”
想到這裏,林宇立刻跑去關燈,然後將邀請函塞進被窩裏。
果然,邀請函上發出瑩瑩綠光!
林宇仔細一看,發現綠光之中是一行字。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這句話出自《論語.子罕》,意思是孔子站在河邊說:“一去不復返的時光,就像這河水一樣,日夜不停。”
但這行字林宇卻一時看不出所以然來。
如果說它指的就是聚會時間,那說得也太過隱晦,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唯一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這行字並非按照正常的書寫習慣從左往右寫,而是躺倒著豎著寫下來的,要將邀請函橫過來才能正常閱讀。
看著這句話,林宇想了許久,最終將邀請函再次擺正,這才發現這句話並非列印上去,而是手寫,且字型與上麵邀請函內容的字型完全不同,有諸多連筆斷筆之處,看上去像是一個故意重新設計出的新字型。
這讓林宇覺得或許問題正出在這字型上。
““川”字的撇不見了,變成了“三”,“曰”字寫橫過來,像個錯別字,這個“如”字中“女”的那一撇不出頭也就罷了,一橫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難道是……三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