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啟互贊模式,一旁的顧峰可聽不下去。
他一把將電腦拿來,然後拉著羅君欣一起看起視訊,將林宇和朱建民冷落在一旁。
看出顧峰有些吃醋,林宇滿臉笑意地站在他身後,也不去搶奪電腦,隻是默默地看著螢幕上王葛的工友的一舉一動。
此時,王葛工友已經醒來,他正坐在床上看著電視。
不過,也不知是身上癢或是別的什麼原因,每隔十分鐘左右,他都會側一下身,調整自己的坐姿。
看了足有半小時,朱建民有些失望:
“這傢夥的舉動好像很平常,看不出什麼來。”
“你在樓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看你。”
“啊?”
朱建民沒反應過來,顧峰卻把手高高舉起:
“這題我會!林宇的意思是這傢夥在觀察我們!”
“啊?”
朱建民已經隻能發出土撥鼠的聲音,因為他的思維的確沒能跟上江城這兩朵“奇葩”。
“他每十分鐘翻一下身,看上去是因為身上難受無意識間的舉動,實際上卻是在看監控探頭。
他知道我們在監視他。”
“那他看探頭有什麼用?”
朱建民依舊不解,這又不是玻璃,我們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我們……”
“他看探頭的目的實際上是在提醒我們該進去了,別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什麼來。”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看半小時這麼久?”
“因為……我想看看我們警方和他誰先沉不住氣。
可惜,這傢夥定力不錯,靠這種拖延戰術搞不定。
罷了,進去會會他!”
說到這裏,林宇起身來到門口。
那個執勤的警官早已等得哈欠連天,看到朱建民幾人過來,趕緊站直身子,然後替他們拉開病房門。
當王葛工友真正出現在眾人麵前時,他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看到有人進來,他先裝作看電視沒有發現,然後又如聽到聲響般半側過頭。
等他的視線恰到好處地掃過林宇三人,這才讓臉上漸漸出現驚訝的表情。
整個過程表演得恰到好處,不留痕跡,即便是被探頭拍到,也無法當作什麼證據。
“你好,你叫……”
“吳生斌。”
“哦,吳先生你好。”
朱建民伸手想跟吳生斌握一下,但吳生斌卻一點回禮的意思都沒有。
他隻能訕訕地收回手。
“吳先生,你和徐露是什麼關係?”
林宇見朱建民有些吃癟,自己頂了上來。
“關係?兇手和被害人的關係!
那天你們在我工棚打架把我也弄傷,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不過……你們警方也是為了幫我,我不該怪你們……
要怪就怪那個什麼……徐露!
王葛找誰不好偏偏找這麼個喪門星!真是晦氣!”
吳生斌對的憤恨完全在情理之中,林宇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那你覺得徐露……”
“少在我麵前提這個名字!一切都是她的錯。
你們早點嚴懲她,也好讓王葛早些出來!”
吳生斌的情緒激動,使林宇不得不換個話題。
“既然你說要嚴懲徐露,我們警方舉雙手贊成。
不過,有一件事卻顯得非常棘手。
我們手頭關於徐露的證據太少,很難定她的罪。
既然你想讓她伏法,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些線索?”
“什麼線索?
我能有什麼線索?
我不過是個受害者而已!”
“受害者也有受害者的作用嘛!比如……說說徐露去找你的全過程……”
“她不是來找我的。”
吳生斌很警覺,回答林宇問話時都會經過深思熟慮:
“她是來找王葛的,我隻是恰巧在屋裏待著而已。”
“哦,既然如此……那你就說說徐露來找王葛的過程吧!”
看到林宇對徐露的事如此感興趣,吳生斌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靠顧左右而言他來逃避問題。
“好吧,我就跟你們仔細說說。
我那天在喝酒,徐露突然出現在工棚說要找王葛。
我當時都知道王葛被你們帶走了,所以就告訴她要找就到警備局找。
她突然進屋,然後到我桌前坐下,跟我說借我屋用一下。
我沒明白她什麼意思,正想拒絕,就看到她拉開衣角露出裏麵的炸彈。
我當時嚇壞了,隻能聽她擺佈,裝作繼續喝酒的樣子迷惑你們。
整件事就是這麼簡單。”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
也希望你早日康復出院。”
林宇並沒有問吳生斌更多問題,他覺得毫無必要。
此次探訪讓他逐漸生出一種感覺——這個王葛的工友恐怕也是案子裏的重要一環,而並非是無意捲入的。
回到警備局,林宇立刻給朱建民“分配”起任務:
“朱隊長,立刻派人查三號碼頭的監控,看看吳生斌說的與監控顯示的是否一致。
雖然從監控裡肯定看不到屋內的情形,但至少能對徐露的軌跡進行追蹤。
通過動作分析,興許能有些收穫。
顧隊長,麻煩你幫忙在這裏看住吳生斌,我去去就來。”
“你去哪兒啊?”
顧峰見林宇轉身欲走,立刻詢問。
可惜,林宇根本沒聽到他的問題,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
……
林宇離開醫院後並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回到湘江市局。
他直接找到張光明要了些許可權,即便張光明有些不情願,但江城的麵子他不能不給,隻能對林宇的“合理”要求給予最大的便利。
等林宇再次出現在醫院時,朱建民的調查也已有了結果。
“我派人去查了三號碼頭的監控,監控顯示徐露進屋前並無異常,通過動作軌跡分析判斷她有些害怕情緒但並無緊張感。
當然,這種分析隻能拿來當佐證,不能當證據……”
“我不需要拿它當證據,我隻是想看看徐露進屋前到底什麼狀態。
害怕……不緊張……麵對的應該是威脅,一個不能匹敵的威脅。
既然不能匹敵,那麼她就會自然躺平,躺平的人不會緊張。
但是,威脅始終是威脅,害怕的感覺不會消失。
看來……她麵對的人很可怕。
王葛一般都任她拿捏,自然不會是這個威脅,更何況那時王葛已經在警備局,更不會讓她產生這種情緒。
那麼在那個工棚裡唯一能讓她害怕的人,就隻能是吳生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