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之前的普通審訊對徐露來說用處不大,這次審訊朱建民接受林宇提議採取測謊的形式進行。
測謊工作由湘江市局的測謊師進行,林宇則為測謊提供思路與提綱。
此刻審訊室裡,徐露正不安地看著眼前那套複雜的儀器。
雖然她並沒有接受過測謊,但電視總是看過的。
那些連線在她身上的感測器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她心知肚明。
“你好,我是湘江市警備局高階測謊師顧佳,今天由我來為你進行一次測謊。
測謊過程中所提出的每一個問題你都隻需用“是”或“不是”來回答,不必對回答的內容作解釋,你是否明白?”
“是。”
雖然不想參與測謊,但徐露也別無選擇,在測謊中無論她配合與不配合,都會被測謊師寫進報告裏成為與她相關的證據。
“你叫徐露,是嗎?”
“是。”
“你男朋友是王葛,是嗎?”
“不是。”
“你前男友是王葛,是嗎?”
“是。”
“你前男友是黃希,是嗎?”
“不是。”
……
經過一係列測試,徐露在男友的事情上有撒謊的情況發生,但在回答其他問題時並無什麼特殊的反應,不過,這一切並未出乎林宇意料,甚至徐露此時已答問題的答案都與他預料的完全一致。
很快,測謊進入第二階段。
“王葛拋屍是否與你有關?”
“不是。”
死者你是認識的嗎?”
“不是。”
“黃希賣炸彈的事是與你有關嗎?”
“不是。”
“製造炸彈的賣家你是認識的嗎??”
“不是。”
至此,林宇提供的大綱已經徹底用完。
不過,林宇要的結果也已經出來,隻得測謊師給出答案。
……
“你是說我猜對了?”
麵對測謊師欽佩的眼神,林宇鎮定自若:
“不用這麼看著我,根據目前的線索判斷,徐露在拋屍一事和炸彈一事上扮演的角色本就應該一樣,她在麵對兩件事說謊時的反應也理應基本一樣。
現在,我們至少能夠肯定,徐露的話都是狡辯,黃希和王葛纔是說實話的人。”
林宇的分析很快就得到技術科的證實。
當測謊師將測謊結果送到技術科後,技術科通過圖形化比對軟體將徐露在炸彈以及拋屍被提及時心理上出現的具象化波動進行重合比對,最終判定徐露的確在這兩件事上有類似甚至相同的經歷,這才造成她回答問題時出現相同的反應。
拿到這一結果,林宇很是興奮,他腦海裡早就有一個關於案件的大膽設想,隻是一直未能得到求證。
本次對徐露的測謊正好將這個設想變成現實!
“我猜測這兩起案件之間並非毫無聯絡……”
“哪兩起案件?”
一旁的朱建民見林宇搖頭晃腦,然後突然說出一句不著邊際的話,本想要品味他話中的深意,卻又覺得一片茫然。
“我說的爆炸案和拋屍案。
那箱子裏裝著的恐怕不是一般人!”
“你的意思是被拋屍這個人在爆炸案中也有角色?”
“還需要證實一下。
不過,這個猜測應該已經**不離十了!”
林宇想證實猜測,辦法就必須請求法醫的幫助。
湘江的法醫科不比京城,自然不會賣林宇麵子,隻能由朱建民親自出麵為他協調。
“周法醫,一切就拜託你了!”
復原死者容貌這件事情,對我們查證死者的身份非常關鍵!”
“我當然知道它很關鍵!”
姓周的法醫臉上露出慍怒的神色:
“我法醫做事還用你來教嗎?我可是專業的!
我嘗試過復原死者容貌,但並沒有成功。
兇手的手段極為殘忍,導致我的復原工作舉步維艱……”
“到底是復原工作舉步維艱,還是您的技術水平有限?”
這時,林宇突然出言諷刺,把朱建民嚇一跳。
朱建民趕緊攔住林宇:
“林警官,周法醫是我們湘江首席法醫,能力毋庸置疑。
若說連他都無法復原死者容貌,恐怕整個湘江也難找出第二個能幹得這事的人!
要是把他得罪得太死,恐怕……”
“恐怕我得從江城搖人了唄!”
林宇這話周法醫給激怒了。
“怎麼?你們江城有能人,我們湘江就沒有?
在你眼裏我就是個水平如此不堪的人嗎?”
“你若是水平真的堪,倒是幫我把死者容貌復原啊!
一邊在這擺困難,一邊又說自己厲害。
你覺得說得過去嗎?”
林宇的話讓周法醫略有些臉紅,但是自尊心讓他不肯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那行,你若是能找出一個能做到這件事的法醫,我當場跟你道歉,然後辭職回家!”
朱建民一見事情嚴重,趕緊上前勸阻:
“老周,你可別打這種賭。
你要是辭職回家拍拍屁股走了,林宇和顧峰又回了江城,我湘江要驗屍找誰去?
總不能我親自來吧?
這樣!我給你們做個見證!
林宇如果能真的能找得到能復原死者容貌的法醫,你請他吃頓飯。
要是不能,我讓他請你吃一個星期的早餐,你看如何?”
朱建民給出的懲罰雖然不痛不癢,但畢竟也是落麵子的事。
對於賭氣的雙方而言,也算一個很好的台階。
於是,林宇和周法醫二人達成一致,就按朱建民說的賭約來。
等回到刑偵隊,林宇將這件事向顧峰一報告,顧峰變黑了臉:
“林宇,咱們是來湘江查案的,不是來賭氣的!
你和周法醫扯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不是耽誤查案嗎?”
“我看過死者容貌的損毀情況,的確有些嚴重,但也並未到完全無法復原的地步。
湘江我不清楚,江城等舊案我研究過不少,其中就有案件裡的死者容貌損毀嚴重被姚法醫成功復原的案例。
所以,我相信姚法醫的能力,你隻要讓姚法醫來,我保證讓周法醫輸得心服口服!”
林宇這番話讓顧峰甚是心動,畢竟自己的人怎樣也比別人的手下用得順手。
很快,姚洛便接受邀請從江城一路風塵僕僕趕到了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