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騙了!”
那人突然驚呼,把羅君欣嚇一跳差點放手。
好在羅君欣腦子不夠靈活,手卻夠靈活,隻稍稍鬆懈一秒就立刻警覺,沒讓那人有逃走的機會。
“你被騙了?被誰騙了?”
林宇並沒有被嚇到,反倒和那人聊上了。
“我……我被賣我煙的老闆騙了!
他居然拿放了幾年的煙賣給我,簡直是無良商家!
你們放開我,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林宇饒有興緻地看著那人不斷掙紮,但並沒有喊羅君欣放人的意思。
“在哪裏買的,我們替你算賬。”
林宇摸了一下腰間的手銬:
“我們算賬可比你去強多了。
畢竟你去若是談不攏就隻能和他們打架,打贏了坐牢打輸了住院。”
林宇這話已經有道理到讓那人無言以對的地步。
見那人不說話,林宇又問:
“你怎麼還不帶我們過去?還是說……你所謂的那家店根本就不存在?”
“存在……誰說不存在?
它就在……就在……”
那人憋了許久,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既然說不出就帶走吧,回局裏慢慢說。”
顧峰見局麵已定,那人顯然不可能找出說得通的理由,自然也看出林宇沒判斷錯,那人一定有問題。
於是,他直接拍板帶人走。
林宇本也有此意,因此沒有出聲阻止。
隻是下一秒,兩人都愣在當場。
這裏是湘江並不是江城,所以他們並沒有抓人的權力,更沒有調動周圍警備所人員的許可權。
雖然他們兩人現在是專案組的人,但畢竟剛剛獲得任命,短期內想要真比肩朱建民顯然並不可能。
無奈之下,林宇還是厚著臉皮給剛剛被他扔走警備局的朱建民打了個電話。
朱建民接到電話後,有些出乎林宇意料的並沒有生氣,而是一口答應幫他們聯絡附近警備所。
林宇覺得疑惑,顧峰卻沒有。
“老朱這個人還是如此,對上級的命令和案子特別上心。
我們是專案組的人,屬於前者,又因查案需要人協助屬於後者,他不會因為自己對我們有意見而故意在查案上刁難我們。”
林宇聽到這裏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他的大拇指並非豎給顧峰的故事,而是豎給朱建民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好警官。
有朱建民的幫助,那人很快就被警備所帶走,在經過簡單手續後就會被送往湘江市局。
不過,林宇和顧峰的現場走訪並未結束。
除老闆提供的那段神秘交易的視訊外,他們還需要找更多的證據來找出更多的嫌疑人。
離開小賣部時,林宇特意叮囑前來協助的當地市局警官保護老闆安全,這纔跟顧峰一起越過廢墟來到另一邊。
可是,在對樓層高度、周圍環境綜合考量後,林宇發現除了那家小賣部就沒有什麼更有可能發現線索的地方了。
他們的調查隻能就此中斷。
兩人回到湘江市局,將手頭獲得的線索交給朱建民。
本來憋著些火氣,想等兩人回來好好給他們上一課的朱建民竟一時愣住:
“你們……這是幹什麼?”
“這是該你得的。
你是湘江的刑偵隊長,湘江這邊人員排程方麵你來做更方便。
我們又不是比賽,沒必要斤斤計較。”
林宇這番話讓他和顧峰突然離去一事竟變得高尚起來,朱建民甚至隱隱有些感動。
“我誤會你們了……我這就把視訊送到技術科去!
啊對,還有煙,我也會儘快送到鑒證科!”
大約兩小時後,技術科對視訊的分析先一步出來,並被送到朱建民的案頭。
朱建民拿起報告看了許久,然後遞給顧峰:
“你怎麼看?”
顧峰拿過報告,又轉手遞給林宇:
“你怎麼看?”
“用眼睛看。”
林宇對兩人“不負責任人”的行為表示鄙視,然後自己看起報告來。
可等他看完,竟也回頭看向朱建民:
“朱隊長,你怎麼看?”
三人這皮球踢得賊溜,倒並非是因為他們均看不出報告裏隱藏的東西,反之,他們其實已經看出問題,隻是想問問其他人的意見。
“算了,我先說。
這案子我知道。”
先開口的人是朱建民:
“這的確是一起未被查實的禁藥交易案,因為湘江對禁藥查得極嚴,所以已經數年未出現過明目張膽的禁藥交易案了。
在得知訊息後,指揮中心第一時間通知我,而我則立刻下達命令讓檀香所的人先上門去看。
等我趕到現場,案子的調查已經局,據現場負責的人說那是個誤會,被抓的人和所處的房屋均未發現禁藥。
為保險起見,我命人將現場附近翻了個底朝天,可也沒發現什麼禁藥。
最終,那幾個人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這件事也便不了了之了。”
“那你有沒有覺得被抓這群人很奇怪?”
“覺得。
若不是因為覺得奇怪,我也不會在沒有發現任何禁藥的情況下長時間地扣留他們。”
“那你覺得他們奇怪在何處?”
朱建民沉吟一陣:
“要說奇怪的地方……
首先,被抓的兩個人中有一個矇著臉,無論我們怎麼旁敲側擊地說都不肯摘下麵罩。
由於我們缺乏證據,他又願意提供一切除摘麵罩以外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所以我們隻能暫時作罷,以免被內部調查科盯上。”
“蒙麵……和王葛交易的人也蒙麵,還都出現在同一片區域,你覺得是巧合嗎?”
林宇這反問讓朱建民徹底傻眼。
“你……你是說……這是同一個人?”
“你之所以搜不到禁藥,是因為他們談的根本不是禁藥生意,而是別的什麼,甚至有可能就是在談那顆炸彈的事。
他不肯露臉並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太醜,而是因為他的證件僅和他露出來的眼睛等幾個部分與證照相符,若是摘掉麵罩恐怕會當場露餡!”
林宇的話驚醒夢中的朱建民,他瞬間想通那起案件中諸多不合理的地方。
想到這裏,他立刻跟檀香所聯絡,要求調閱案件的全部檔案,以期獲得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