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村往事 第2章

第2章 身世之謎------------------------------------------，周憲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眯著眼瞥了眼時間——早上七點二十。“喂？誰呀？““碎慫！你胖爺我！“，周憲瞬間清醒了一半。“胖子？你他媽有病吧，這大清早的……“。，腦子裡全是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現在頭還疼著。“彆睡了！趕緊看微信！“，背景裡風聲呼嘯，顯然人在外頭。“看什麼？““我給你發了照片，你趕緊看看，那上麵的字，認不認識？“：“什麼字？你從哪弄來的？““彆問了，你先看看！“。

楊胖子是他發小，也是高中同學。本名楊頂天，因和《倚天屠龍記》裡的陽頂天重音，從小被人笑話，索性大家都叫他楊胖子，他自己也不介意。兩人大學雖不在同一所學校，但都在西京，來往頻繁。畢業後楊胖子回了老家涼城，因共同愛好古玩，兩人電話不斷，逢年過節必聚。這傢夥話多、熱情、冇心冇肺，是周憲為數不多能說心裡話的朋友。

周憲點開微信，兩張照片躍入眼簾。

照片像是在山洞內部拍的，黑漆漆的，手電光照著岩壁。第一張滿壁是道家箴言般的文字，第二張是特寫——岩壁上刻著一堆歪歪扭扭的符號，像是某種古文字。

周憲瞬間清醒。

這字……他見過。

他翻身下床，從床底拖出那個生鏽的鐵皮箱子，挑了最舊的一本，快速翻頁。

隨後，他停住了。

書頁上的符號和照片上的幾乎一模一樣。怎麼會這麼巧？昨天的筒瓦，今天的照片，都和這本書有關——

“長生之秘，藏於秦嶺。血脈為匙，符印為引。“

現在看來，這書牽扯甚廣，上麵的字也不是爺爺隨便亂寫的。

周憲拿起手機，給楊胖子撥回去：“照片哪來的？“

“崆峒山！“楊胖子的聲音透著興奮，“我今早爬山，順便想拜拜廟求個平安，拜完瞎轉悠，在後山發現一個依山鑿建的石窟，進去一照——好傢夥，滿牆都是這種鬼畫符。我立馬想起你家那幾本破書，上麵不也是這種彎彎繞繞的字嗎？你他娘認不認識？“

周憲沉默了幾秒。

“這字我不認識。“

“啊？“楊胖子的語氣明顯失望，“那你拿那破書有啥用……“

“但其中有本書上。“周憲打斷他，“上麵記載的，可能和這些符號有關。“

“真的假的？“

“胖子，“周憲壓低聲音，“這事恐怕不簡單。我昨天去市集上在老石頭的攤位上發現了個瓦片，上麵也是這種字。“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是說，這洞、你那塊瓦片、和你的破書，有可能有關係？“

“有可能。“

“那你得親自來一趟。“楊胖子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像怕被人聽見，“這洞在崆峒山後山，一般遊客連影兒都找不著。“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股說不清的味道，“兄弟，你要真能認出這些字……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寶貝。“

周憲盯著箱子裡的古籍，指節無意識地在箱子邊緣敲了兩下。

寶貝？

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那些扭曲的符號，哪有心思管什麼寶貝。

爺爺臨終前說過，這些書要收好，不能讓人看見。

十年來，這些書被他塞在床底最深處，他一直把這些書當廢紙。

直到今天———

他忽然覺得，如果這些書裡真的藏著什麼秘密，那他的身世，或許也藏在這字裡行間。

“行，我今天就過去。“周憲說。

“好！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車站接你。對了，“楊胖子頓了頓，“你來了以後，跟我爸說是來玩的，可不要說淘什麼寶貝，嘿嘿。“

“明白。“

掛了電話，周憲開始收拾東西。

換洗衣服捲成兩捆塞進揹包，手電筒檢查過電池，繩子盤成圈，乾糧和水塞進側袋——

他頓了頓，又把這些東西全倒出來。

出門而已，又不是去挖墳。他低頭看著攤在床上的雜物，忽然覺得好笑，不過是去涼城走一趟，倒把自己弄得像要遠征似的。

不過那幾本書。

他還是用布包好，瓦片也用報紙包了，塞進揹包裡。

收拾完，天已經大亮。

周憲出門吃了碗羊肉泡饃，打包了肉夾饃，然後直奔汽車站。

西京到崆峒山，坐車要六個小時。

他買了最早的一班車，早上八點半發車。

車上人不多，周憲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揹包擱在膝頭。

引擎發動，車身一顫，他下意識攥緊了扶手，窗外西京的樓群開始往後退，漸漸變成麥田，又變成連綿的山巒。

周憲靠著窗戶，看著外麵的風景，腦子裡全是那些古籍和照片上的符號。

爺爺為什麼留下這些書？

那些符號是什麼意思？

崆峒山的山洞裡，又藏著什麼？

六個小時後，車晃進了涼城站。

周憲踩著發麻的腿下車，給楊胖子打電話。

“我到了。“

“我在出站口等著你呢！“

出站口，楊胖子果然在。

還是那麼胖，穿著件臟肥大的T恤，笑嗬嗬地揮手。

“周憲！這邊！“

周憲剛走近，就被一把摟住肩膀，肥厚的胳膊帶著汗味箍上來。

“寶貝，可想死我了！“

“滾，兩個大老爺們，惡不噁心！“周憲側身掙開，“先找個酒店住下。“

“嘖，裝啥正經呢。“楊胖子小眼睛眯成兩道縫，嘴角咧到耳根，“住什麼酒店，住我我舅舅家！你忘了？我舅舅那農家樂就在崆峒山腳下，方便得很。嘿嘿“

楊胖子拖著周憲的行李，往停車場走。

“對了，那些書帶來了嗎？“

周憲停下腳步。

“帶來了。你還冇說，那山洞在哪？“

“在中峰那邊，煉丹崖後頭的野山坳裡，一般遊客去不了。“楊胖子壓低聲音，“我昨天也是瞎轉悠，無意間發現的。洞口被藤蔓蓋著，要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而且那崖壁裡頭——“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嵌著好多棺材，一層一層的，跟蜂窩似的。“

周憲點點頭。

兩人上了楊胖子的麪包車，往崆峒山方向開去。

周憲看著窗外，夕陽正沉，崆峒山的輪廓出現在遠方。

雲霧繚繞中，山峰若隱若現。

周憲想起書上的那句話。

“長生之秘，藏於秦嶺。“

崆峒山，並不屬於秦嶺山脈，而是屬於六盤山體係，這兩者又有關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