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彆墅是哥特風格,暗色裝飾為主,兼以火焰為標誌。
許青焰下車,管家已經等候多時,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透出裡麵若隱若現的紅光。
她走進去,在門口迎麵遇上許津南,許家的少主,許修睦的親兒子,她的弟弟。
看到她,許津南就有意無意的擋在她麵前,仰著下巴語氣傲慢:“捨得回來了?”他上上下下把人看了好幾遍,鬆了口氣,又道,“毫髮無傷,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他今年剛滿十八,身高已經超過一米八,精緻的五官尚有幾分少年的稚氣,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偏眼尾上揚,透著幾分桀驁。
他和許青焰說話,十次有八次是這幅欠揍樣,落在許青焰的眼睛裡,好像一隻搖著尾巴又瘋狂叫囂的小狼狗。
許青焰覺得有趣,揉了揉他的腦袋。
“彆摸我頭,會長不高的。”許津南頂著鳥窩頭,撇著嘴控訴她。
“夠高了。”
小狼狗眼睛亮了一下,隨後又扭過頭,彆彆扭扭的回嘴:“要你管。”
“行,我不管。”
二樓書房門打開,許修睦的私人助理俞炎出來,許青焰便結束了這邊的話,移步走過去。
俞炎跟兩人打了招呼,纔對她說:“大小姐,老爺請您到書房一趟。”
許青焰點頭,向書房走去,身後傳來兩人的交談聲。
“我爸找她做什麼?”
“少主很關心大小姐?”
“誰關心她啦?無聊!”
許青焰一路到了書房,敲了敲門,裡麵傳來許修睦的聲音。
他年過五十,歲月似乎冇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穿著筆挺的西裝,溫文爾雅紳士風度,人如其名。
“你來了,快坐。”
許青焰依言坐下:“父親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獵首隕落,幽焰避世十幾年,現在重出江湖,必定是眾矢之的,津南還小,不足以扛起這份擔子,幽焰的將來還得靠你。”
“父親謬讚,津南年少有成,我也必定為幽焰儘心竭力。”
“這些年新人輩出,東有銀月,南有炎麟,去年又橫空冒出箇中·秦,它們盤根錯節關係複雜,幽焰想要再現當年盛況,不得不和他們聯手。”
話說到這個地步,許修睦的意圖已經不能更明顯了。
“全憑父親做主。”許青焰說。
桌麵上有一份檔案,許修睦往前推了推:“銀月的大公子,季晏禮,二十二歲,品貌端方,能力也很強,這是他的資料,你拿回去看看,若是不滿意,我們再商量。”
許青焰不置可否,收起檔案打算離開。
走到門口,許修睦突然又開口:“這件事情,最好先彆讓津南知道,那小子的脾氣,你也清楚。”
許青焰點頭,開門離開。
世家大族聯姻是常事,她早就料想到這一遭,隻是他的好父親,竟會用這樣的方式提防她。
季晏禮是季家的大公子不假,但生母身份低微又早亡,季家家門嚴謹,說難聽點就是封建,重男輕女尊卑嫡庶等級分明,季晏禮在季家的處境可想而知。
季家家主季闕愛惜羽翼,不願被詬病喜新厭舊忽視長子,這纔給了季晏禮一些體麵,他倒是也爭氣,雖然掌權不多,名下的產業倒做的蒸蒸日上。
許青焰回了房間,將那份檔案隨手扔進抽屜,那上麵的內容還冇她早先瞭解得多,形同廢紙。
許修睦看似儒雅大方,內裡卻老謀深算,手段更是狠辣,她名義上是養女,實際不過是一把趁手的利器。
這些年幽焰在她的管理下平穩向前,許津南成年意味著權力的轉移,她這個掌握核心力量的人便成了最大的威脅。
許修睦冇有來個狡兔死走狗烹,已經算是顧念多年的情誼了。
隻是,這份情誼又能維持多久。
許青焰走到窗邊,從這裡看下去,鬱鬱蔥蔥的樹木環繞著彆墅,茂碩的樹冠下暗影森然。
四周漆黑的圍牆將她困於其中,或許,這次的離開未嘗不是一種新生。
突然,房門外響起衛朋的聲音。
“大小姐,那隻小獸不見了。”
“你說什麼!”眸光瞬間淩厲,許青焰冷聲問,“都找過了嗎?”
“我們已經在所有可能的地方找過了,並冇有看到它的蹤影,若是再擴大範圍,可能會引起彆人的注意。”
許青焰深吸口氣:“它纔剛出生,不可能跑太遠,你們先暗中尋找,隨時關注外界的動向,彆讓其他人搶占了先機。”
“是。”
衛朋出出去,回頭就看見了許津南,後者一如既往的二世祖模樣。
“少主。”衛朋問好,卻見他目光不住地往門裡瞟,“少主來找大小姐?”
“怎麼可能?小爺隻是路過。”
說完,他揣著兜走了。
房間裡許青焰聽著兩人的交談聲,隨後衛朋走了,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敲響了。
開門。
許津南梗著脖子,臉臭臭的,不經她同意就往裡麵擠,二話不說靠坐在桌子上,抱胸看著她。
許青焰回視。
“你那個下屬叫什麼?”故作隨意。
“衛朋。”
“你很中意他?”眉頭擰起。
“冇錯。”
“你是不是喜歡他!”咬牙切齒。
“要你管。”
許津南一下就跳起來了,幾步上前,不由分說將許青焰抵在牆上,惡狠狠道:“你不許喜歡彆的男人!不許!”
“為什麼?”許青焰淡然反問。
“因為……呃……反正就是不許,你要是和彆人在一起了,我會發瘋。”
他的眼睛深深看進她眼裡,有純粹的真意,有患得患失的慌張,還有許家人的陰鷙。
許青焰從未見過他這樣,這樣近乎失控。
“放開。”
他們兩個,必須有人清醒。
“我不放!嗷~”
倔強的許津南突然一聲痛呼退開幾分,許青焰趁勢推開他,神色已十分不悅:“出去!”
許津南心有不甘,又不敢硬來,看她確實不高興了,才耷拉著腦袋出去。
房間重新迴歸寂靜,許青焰站在原地,沉聲道:“出來。”
冇有迴應。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靠牆的桌子後麵,小幼獸探出了腦袋。
圓溜溜的大眼珠子可憐兮兮的,如果不是小尖牙上殘留的血跡,許青焰說不定還真會以為它天性純良。
而當晚回到房間衝冷水澡壓抑**,意外發現腳脖子上兩個小血洞的少主:臥槽,有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