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野躲躲閃閃好幾天,許青焰也冇再提起那件事。
婚禮近在眼前,許青焰也忙了起來,又是選婚紗,又是選戒指,季晏禮一路陪同,最後定下來的也算稱心。
婚禮當天,許青焰久違的回到許家,從這裡出嫁。
婚宴定在全城最豪華的高檔酒店頂層,婚禮流程已經走了許多遍,許青焰早早的起來化妝,連口熱乎飯都冇吃上。
外麵賓客滿座,司儀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她在化妝間等得無聊就出去走走,路過新郎的休息室時聽到裡麵的交談聲。
“晏哥哥,你根本就不愛她,為什麼要娶她?你委曲求全這麼多年,連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你為什麼要忍受這樣的生活!你知道的,我愛你,隻要你肯,我可以拋下一切跟你走。”
實在不是許青焰多事聽牆角,隻怪這酒店隔音堪憂,而裡麵傾訴衷腸的姑娘又太過激動。
“舒嵐,彆這樣。”
季晏禮抽出手,保持適度的距離,禮貌的遞上方巾,轉身便走。
沉舒嵐卻不肯放棄,不管不顧的從身後抱住他:
“我知道你怪我,我冇能向父親爭取到機會,但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這裡,絕不會變。”明豔的大美人梨花帶雨,纖細的手臂牢牢摟著季晏禮,沉舒嵐吸吸鼻子,哭腔濃重,“晏哥哥,答應我,不要跟她圓房好嗎?隻讓她做你名義上的妻子好不好?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夠實現約定,一步步走到你身邊。”
“舒嵐!”季晏禮語氣一沉,驟然嚴肅,他強勢掰開沉舒嵐的手,轉身和她拉開距離,“我對你,隻有兄妹之情,並無男女之愛。”
他說:“而與她,縱使聯姻使然,可她既為我的妻子,我就會給她應有的尊重。”
季晏禮整整衣服的褶皺,微微躬身:“此前讓你誤會,實在抱歉。”
“晏哥哥……”
沉舒嵐難以置信,這樣絕情的話竟然是從最溫潤儒雅的季晏禮嘴裡說出來的。
他怎麼會不愛她?一定是因為那個女人!
許青焰!
說完,季晏禮不再停留。
門外,許青焰聽到腳步聲靠近趕緊走,結果迎麵遇上禮儀小姐。
“季太太。”她往許青焰身後看去,“季先生,到你們出場了。”
偷聽被抓包,許青焰無語,倒是季晏禮神色如常,右臂微彎,等著她。
許青焰愣了一秒,左手挽上他的手臂,禮儀小姐從善如流將鮮花放進她的手中,一起走上紅毯。
可愛的小花童在前麵撒花開道,後麵六位美麗的伴娘提著長長的裙襬拖尾,踩著婚禮進行曲的節拍,走進眾人的視線。
季家世代遵循古時舊俗,季晏禮的婚禮卻選擇了西方的儀式,神父捧著經書為他們見證。
當問到各自是否願意成為彼此的伴侶,季晏禮率先說了“願意”,燈光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彷彿真的訴說著深情。
而到了許青焰,同樣的問題,她卻無法走心,隻能機械地迴應:“我願意……”
話音未落,轟隆一聲,身著輕型機械戰甲的男人破門而入,許津南的聲音惡狠狠地傳過來:
“許青焰,你敢!”
許修睦認出了自己的兒子,他明明應該乖乖待在房間裡,怎麼會逃出來?
“逆子,還不快回去——”
去字還冇說出口,許津南一道光束射過來,許修睦瞬間被冰凍在原地。
眾人驚呼著四散逃開,許津南雙目猩紅,早已顧不得其他,大步朝許青焰走去。
他身上的戰甲,許青焰很熟悉,那是他閒來無事研製出來的一套耗能極大但威力不凡的穿戴機械戰甲,因為無法供能才擱置下來。
而現在,許津南竟然再次啟用,那麼他又是用什麼來當做供能燃料的?
“許少主,請自重。”
視線被阻隔,季晏禮先一步擋在許青焰的身前。
“讓開。”
許津南渾身都散發著灼燙的氣息,他一靠近,血腥味撲鼻而來。
“今天是我們的大婚之日,許少主若是賞臉,不妨喝杯喜酒。”這種時候,也就季晏禮還能麵不改色的應對。
可許津南哪裡會有那種心思,他聽到大婚兩個字已經要氣炸了。
“我說讓開!”
他直接揮開季晏禮的手,不成想卻被借力打力,反後退一步。
“還是個練家子。”許津南活動活動肩膀,“正好!”
他猛然出擊,季晏禮一手護住許青焰,一手接招,“得罪了。”
兩人電光火石間就纏鬥在一起,許津南的武器從四麵八方展開猛烈的攻勢,而季晏禮雨滴般密集的光束攻擊中顯然應對不及。
賓客已經四散而逃,裝飾華麗的禮堂瞬間成了他們的戰場,無數座椅被擊得粉碎,天花板也添了幾個大洞。
許修睦被冰封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許津南的臉色愈發蒼白,季家家主的臉色難看的不像話,迅速抽調了無數保鏢來圍攻許津南。
這樣下去,許津南就算不被車輪戰耗死,也會被自己裝備掏空。
見狀,許青焰一手撕開婚紗裙襬,迅速扭成繩索,用力上拋勾住橫梁,腳下一蹬把自己蕩向許津南。
已經殺瘋了的許津南在藥物作用下早已冇有知覺,季晏禮的攻擊除了巨大的衝勁,並冇有為他造成多少痛楚。
聚集身體裡所剩全部能量,他必須一擊致命,徹底擊潰這裡的所有人,才能毫髮無傷的帶許青焰離開。
槍孔急速旋轉,光束越來越刺目,許津南的身體已經處於超負荷,瀕於臨界點的瞬間他痛苦嘶吼,發出的也隻有喑啞的嘶嘶聲。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色身影閃著細碎的光以迅雷之勢向他襲來,那姣好的麵容映入眼簾,讓他不由得失神。
這樣非凡的美麗,是他所屬的摯愛。
在他怔愣的片刻,許青焰抓住機會,借力撲倒他,兩人重重砸落在地上,許青焰迅速的卸掉他的武器。
許津南深吸一口氣,暈了過去。
季家的保鏢瞬間圍上來,季老爺子聲如洪鐘:“把人押起來!”
“且慢。”季晏禮上前,“父親,這件事,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那邊許修睦雖然還凍著,但到底是幽焰的家主,許津南又是許家唯一的少主,處理不當隻會徒增嫌隙。
“好,那就交給你。”季老爺子哼了一聲,拄著柺杖憤然離席。
許青焰早顧不得這些,她顫抖著指尖,輕撫著許津南蒼白如紙的臉,輕聲:“傻子,你到底做了什麼?”
殘破的禮堂中,明媚的陽光從破洞中照進來,許青焰垂手跪坐在許津南身邊,季晏禮遠遠地站在她身後。
一場婚禮,終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