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武紀元：萬靈歸墟 第5章

第5章 方舟初臨------------------------------------------ 方舟初臨。，其實更像一個大型工業設施：直徑五十米的圓形金屬基座，周圍立著八根粗壯的支撐柱，中間是升降井。井口被厚重的防護網覆蓋，能隱約看到裡麵巨大的升降台。，塔頂架著自動機槍。。：0.8%。。，然後打開駕駛艙。冷風灌進來，讓他打了個激靈。，雙腳落地時有些發軟。連續兩天幾乎冇有休息，加上高強度的戰鬥和攀爬，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七點五十五。。。那是一道五米高的金屬閘門，旁邊有個掃描儀。他把準入許可貼在掃描區域。——。

身份驗證通過。訪客：林衍。權限：臨時貨運人員。進入時限：今晚八點前。

閘門緩緩打開一條縫，剛好夠一個人通過。

林衍側身擠進去。

裡麵是一條通道，牆壁是冷灰色的金屬，頭頂的熒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音。通道儘頭是安檢區，站著兩名守衛。

他們都穿著天機閣的製服：深藍色，肩章上有齒輪和閃電的徽記。腰間掛著電擊棍，背上揹著製式步槍。

站住。”左邊的守衛抬手示意。

林衍停下腳步。

準入許可。”右邊的守衛說。

林衍把紙遞過去。

守衛接過，用便攜掃描器覈對了一下。“臨時貨運……你是哪個堡壘的？

北境廢土堡壘。

來乾什麼？

送貨。”林衍按照墨淵教的說辭。“堡壘長老讓我送一批靈晶礦樣品到天機閣研究院。

樣品在哪？

在外麵機甲上。需要搬運嗎？

守衛看了一眼時間。“來不及了。升降台還有三分鐘啟動。樣品先放你那，明天再送去研究院報到。

明白。

還有。”左邊的守衛盯著林衍的臉。“第一次來浮空城？

是。

規矩說清楚：第一，在城內必須佩戴臨時身份牌，我們會發給你。第二，晚上十點後實行宵禁，非工作人員不得在街道逗留。第三，嚴禁拍攝、記錄任何軍事或科研設施。違反任何一條，立刻驅逐，永久取消準入資格。

明白。

過來登記。

守衛帶林衍到旁邊的登記台，錄入了基本資訊，然後發給他一塊金屬牌子。牌子像懷錶大小，正麵刻著他的名字和編號，背麵是天機閣的徽章。

戴上，彆摘。

林衍把牌子掛在脖子上。

升降台要啟動了，快過去。

兩名守衛打開安檢區後麵的門。

林衍走進去，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升降台就在中央，是個邊長二十米的正方形平台，表麵有防滑紋路。平台周圍有齊腰高的護欄，四角立著照明燈。

平台上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大部分是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推著手推車，車上裝著各種貨物：金屬零件、食品箱、成捆的電纜……還有兩個和林衍一樣掛著臨時身份牌的訪客。

林衍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好。

七點五十九分。

平台輕微震動了一下，然後開始上升。

速度不快，但很平穩。頭頂的井口逐漸接近，能看到外麵夜空中的星星。

林衍抬頭看著。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地麵這麼高。

在廢土，人們最多爬到堡壘的瞭望塔，也就二十米。而現在，他在五百米、一千米、兩千米……

空氣開始變稀薄，溫度下降。

但浮空城有氣候調節係統，所以升降井內的環境還算舒適。

八點十分，平台穿過雲層。

白色的霧氣在周圍翻滾，像棉花一樣柔軟。偶爾有縫隙，能看到下方荒原的輪廓：像一塊巨大的、破碎的棋盤。

八點二十分，平台到達頂點。

頭頂的防護網自動打開，平台升入一個封閉的停靠站。

四周是金屬牆壁，頭頂是拱形的天花板，亮著柔和的白色燈光。前方有一道打開的閘門，門後是……街道。

浮空城到了。

平台停穩，閘門完全打開。

所有人，排隊下平台，接受二次檢查。”廣播裡傳來機械的女聲。

工人們推著車先下去，然後是訪客。

林衍跟在隊伍末尾。

閘門後麵是個大廳，有十幾名天機閣工作人員在檢查每個人的身份和貨物。他們用的掃描器更先進，連揹包裡的東西都能顯示出來。

輪到林衍。

身份牌。”工作人員頭也不抬。

林衍遞過去。

掃描器掃了一下，螢幕上顯示出他的資訊。“臨時貨運人員……林衍。訪問目的：樣品送達。暫住地：未指定。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他一眼。“第一次來？

是。

有聯絡人或接待單位嗎？

蘇晚晴。天機閣研究院外圍研究員。

工作人員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蘇晚晴……找到了。她登記住在第三居住區，B棟，704室。需要幫你聯絡嗎？

不用，我有地址。

那好。”工作人員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地圖。“這是城區簡圖。紅色區域是軍事禁區，嚴禁靠近。黃色區域是科研設施，需要特殊許可。綠色區域是居住和商業區，你可以自由活動。

地圖很詳細，標出了主要街道、功能區、公共交通站點。

你的臨時身份允許在城內停留七天。七天後必須離境，或者申請延期——前提是找到正式工作或研究項目。

明白。

最後，這個拿著。”工作人員又遞給他一個小型設備，像腕錶。“定位和緊急通訊器。必須24小時佩戴。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按紅色按鈕。如果擅自拆卸或損壞……後果自負。

林衍接過，戴在左手手腕上。

可以走了。出口在那邊。

林衍跟著指示牌走出大廳。

外麵，是浮空城的夜景。

他站在一條寬闊的街道邊，有些失神。

眼前的景象，和他十九年來熟悉的世界完全不同。

街道是平整的合成材料，反射著路燈的光。兩側的建築都是統一的現代風格：流線型的外牆，大麵積的玻璃窗，金屬框架結構。

空中懸浮著指示牌和廣告屏，畫麵不斷變化。有的顯示著天氣預報：“今日氣溫：22°C，濕度：45%，空氣質量：優”。有的播放著天機閣的宣傳片：“科技引領進化，機械重塑未來”。

街道上有行人，但不多。

他們穿著整潔的衣服，步履從容，臉上冇有廢土人那種時刻警惕的表情。有人牽著寵物——不是變異獸，是舊時代的小型犬。有人在街角的咖啡店露天座位聊天，笑聲清脆。

遠處能看到更高的建築群，其中一座塔樓特彆顯眼：天機閣總部大廈。它的外牆全是玻璃幕牆，頂部有巨大的全息投影，旋轉的天機閣徽章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空氣中冇有鐵鏽和沙塵的味道，反而有種……清潔劑和臭氧混合的氣息。

這就是浮空城。

人類文明最後的堡壘，科技與秩序的象征。

但對林衍來說，這裡更像一個精緻的牢籠。

他看了一眼地圖，找到第三居住區的位置。距離這裡大概兩公裡，有公共交通，但他決定走路。

需要熟悉環境。

林衍沿著街道前進，儘量不讓自己顯得太突兀。

他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首先是安保係統：街道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監控攝像頭，有的還配有紅外掃描儀。巡邏的機甲小隊每十五分鐘經過一次，都是標準的“守護者-III”型，配備能量武器。

然後是居民：看起來都很“正常”，但細看之下，能發現一些異常。比如那個在等公交的中年男人，左眼有明顯的機械義眼；比如那個跑步的年輕女人，雙腿有液壓關節的痕跡。

義體改造在這裡很常見，而且……很高級。

廢土上的機械義肢都是拚湊的，功能簡陋，外表粗糙。而浮空城的義體，已經做到了幾乎和原生肢體無異，甚至更美觀。

天機閣的技術，確實領先了幾個世代。

走了二十分鐘，林衍到達第三居住區。

這是一片公寓樓群，每棟樓有二十層左右，外牆麵是淺灰色，陽台整齊劃一。樓下有綠化帶和公共休閒區，雖然植物都是人工培育的品種，但至少是綠色的。

B棟在小區深處。

林衍走進大堂，有門禁係統。他刷了身份牌，閘機打開。

電梯裡很乾淨，鏡麵一樣的內壁映出他的樣子：頭髮淩亂，臉上有汙漬，衣服是廢土上常見的耐磨布料，和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七樓，704室。

林衍站在門前，猶豫了一下。

然後按下門鈴。

幾秒後，門開了。

開門的女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紮在腦後。麵容清秀，但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長期熬夜。

她看到林衍，愣了一下。

你是……

林衍。”他說。“墨淵讓我來找你。

女人的臉色變了。

她迅速看了一眼走廊兩側，然後壓低聲音：“進來。

林衍走進房間。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但裝修得很簡潔。客廳裡擺著書桌和書架，上麵堆滿了紙質檔案和電子設備。牆上掛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是年輕時的蘇晚晴，旁邊站著一箇中年女人——林衍認出那是他母親。

把門關上。”蘇晚晴說。

林衍照做。

蘇晚晴走到窗前，拉上窗簾。然後打開一個設備，放在桌上——林衍認出那是信號乾擾器。

安全了。”她轉過身，眼神複雜地看著林衍。“墨淵……他還好嗎？

還好。

他讓你來找我，說明……”蘇晚晴停頓了一下。“說明核心覺醒了，對嗎？

林衍點點頭。

蘇晚晴走過來，仔細打量他。“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影牙狼襲擊堡壘的時候。

覺醒程度？

第一重，如月初現。剛入門。

蘇晚晴鬆了口氣，又有些失望。“還好……但也不夠好。

她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你的新身份：林衍，廢土堡壘推薦的技術學徒，申請來浮空城學習機械維修。我已經幫你通過了初審，明天去技術學院報到。

技術學院？

天機閣下屬的培訓學校，專門培養基層技術人員。”蘇晚晴把檔案遞給他。“這是最安全的身份。你需要在學院學習三個月，拿到初級技師證書，然後才能申請正式工作。

林衍接過檔案，翻開看了看。

裡麵是他的“新簡曆”：出生在廢土堡壘，父母是普通工人，從小對機械有興趣，被長老推薦來浮空城深造……

偽造得很完整。”他說。

必須的。”蘇晚晴坐回沙發上。“天機閣的審查很嚴格，尤其是對從廢土上來的人。他們懷疑每個人都是間諜。

那你為什麼幫我？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

因為你是沈如月的兒子。”她看著牆上那張照片。“她是我導師，也是……我唯一真心尊敬的人。她失蹤前，讓我如果有一天見到你，一定要保護你。

你知道她失蹤的真相嗎？

不知道。”蘇晚晴搖頭。“但我知道，和天機閣的實驗有關。沈導師在研究的……是關閉裂隙的方法。而天機閣想的是控製裂隙，獲取更多能量。

他們在做什麼實驗？

蘇晚晴的表情變得凝重。

人機合一。”她說。“不是簡單的義體改造，而是把人類的意識完全上傳到機械體，實現‘永生’。但實驗有嚴重的副作用：實驗體會逐漸失去人性，變成純粹的殺戮機器。

她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取下一份加密檔案。

這是內部報告，絕密等級。過去三年，天機閣秘密抓捕了至少兩百名‘誌願者’——大部分是從廢土綁架來的，或者是從貧民區騙來的。實驗成功率不到10%，失敗者要麼死亡，要麼變成怪物。

林衍想起峽穀裡那隻被植入晶片的刃翼龍。

他們也用妖獸做實驗？

對。”蘇晚晴點頭。“妖獸的靈核能量強，但難以控製。天機閣想找出讓人類安全吸收妖獸力量的方法，但……進展很不順利。

她看著林衍。

你現在很危險，林衍。核心的能量特征很特殊，天機閣的探測器遲早會發現你。一旦他們知道你是核心持有者……

會怎樣？

會不惜一切代價抓住你。”蘇晚晴的聲音很輕。“因為核心，可能就是實現完美人機合一的關鍵。

房間裡陷入沉默。

窗外的浮空城，依然燈火通明，安靜祥和。

但林衍知道，在這平靜的表麵下，暗流正在湧動。

我需要變強。”他說。

對。”蘇晚晴點頭。“但在那之前，你需要隱藏。從明天開始，你就是技術學院的學生。學習、考試、拿證書……像所有普通人一樣。

然後呢？

然後……”蘇晚晴想了想。“我會安排你進入研究院外圍，做一些基礎工作。那裡能接觸到更多資訊，也能讓你慢慢接觸天機閣的內部體係。

需要多久？

不知道。”蘇晚晴苦笑。“可能要幾個月，也可能要幾年。這取決於……你的成長速度，和我們的運氣。

林衍看著手腕上的定位器。

這個怎麼處理？

暫時留著。擅自拆卸會被立刻發現。”蘇晚晴說。“但不用擔心，我的乾擾器能遮蔽它的信號。隻要你在房間裡，他們就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她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很晚了。你今晚睡沙發，明天我帶你去學院報到。記住：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廢土的林衍，是技術學徒林衍。忘掉核心，忘掉如月，忘掉一切……直到你有能力改變現狀為止。

林衍點點頭。

蘇晚晴從臥室拿了被子和枕頭給他，然後回了自己房間。

客廳裡隻剩下林衍一個人。

他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耳邊傳來浮空城特有的聲音：遠處懸浮車的引擎聲，空調係統的低鳴，還有……某種高頻的嗡鳴，像是大型能量裝置在運轉。

胸口，無儘如月在緩緩脈動。

像一顆沉睡的心臟，等待被完全喚醒。

林衍閉上眼。

腦海裡浮現出《星軌鍛體訣》的運行路線。

第一重：如月初現。 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