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武紀元：萬靈歸墟 第4章

第4章 荒原跋涉------------------------------------------ 荒原跋涉。，天空冇有月亮，隻有稀疏的星星。廢土的夜晚很冷，溫度已經降到零下，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機甲的外殼。。，尤其是在這種開闊地帶。他依靠核心增強的夜視能力，能在黑暗中看清百米外的細節。，但那些設備都壞了。林衍用一台報廢的紅外攝像機改裝了一下，勉強能用。，自己眼睛看到的比攝像機更清楚。，還有感官。他現在能分辨出不同溫度物體的細微差彆，能聽到百米外沙鼠挖洞的聲音，甚至能聞到風中夾雜的妖獸氣味。……變成了一台人形探測器。，他到達第一個標記點：一座廢棄的加油站。，隻剩下幾根水泥柱。加油機被拆得隻剩外殼，地上的油罐也被挖走了——裡麵的燃油在廢土是硬通貨。，打開駕駛艙。，他打了個寒顫。雖然身體抗寒能力增強了，但零下十幾度的氣溫還是有點難受。，喝了一口。水已經結冰了，隻能含在嘴裡慢慢化。。

靈核的能量消耗比他預計的快。王獸級靈核雖然功率大，但穩定性差。核心需要不斷輸出靈氣來維持平衡，這導致雙重消耗。

按現在的速度，最多再撐八個小時。

需要找備用能源……”林衍自言自語。

他想起墨淵說過，路上會經過幾箇舊時代的軍事據點。那些據點裡可能有殘留的軍用電池，或者……靈晶礦。

休息了二十分鐘，他重新上路。

接下來的路程更危險。

荒原開始出現起伏的地形，有丘陵、溝壑、乾涸的河床。這些地方是妖獸理想的藏身處。

林衍放慢速度，把機甲的傳感器調到最大靈敏度。

淩晨四點，他遇到了第一波襲擊。

不是影牙狼，而是一種更小的妖獸：刺鼠。

刺鼠體型和家貓差不多，但渾身長滿堅硬的骨刺。它們通常成群活動，數量能達到上百隻。單個刺鼠威脅不大，但一群刺鼠能瞬間把機甲的外殼啃穿。

破曉者的紅外探測器最先發現異常。

顯示屏上，前方一百米處的地麵，有幾十個熱源在快速移動。它們的體溫比環境高十幾度，明顯是活物。

林衍立刻停下機甲，抬起左臂的機炮。

但他很快意識到問題：機炮彈藥有限，隻有三百發。而刺鼠的數量至少五十隻。全殺光不現實。

他改變策略。

破曉者胸口的靈核亮度提高，銀紅色的光芒像呼吸一樣脈動。林衍把靈氣注入機甲的外殼，在表麵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場。

這是《星軌鍛體訣》第一重附帶的能力：靈氣護體。

原理很簡單，就是用靈氣強化物質的分子結構，增加硬度和韌性。但消耗很大，以他現在的修為，最多維持五分鐘。

刺鼠群發現了機甲，立刻圍了上來。

它們發出尖銳的嘶叫，骨刺豎起，像一片移動的荊棘叢。

第一隻刺鼠跳起來，撞在機甲的小腿上。骨刺和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防護場亮起微光，骨刺被彈開，隻在裝甲上留下淺淺的劃痕。

但更多的刺鼠撲了上來。

劈裡啪啦的聲音像冰雹砸在鐵皮屋頂上。機甲被幾十隻刺鼠包圍，它們用牙齒和骨刺瘋狂攻擊每一個關節縫隙。

林衍操控破曉者向前走。

機甲每邁一步，都能踩死幾隻刺鼠。但剩下的會立刻補上缺口。

這樣下去不行。

林衍看了一眼能量讀數：防護場的消耗是平時的三倍。再拖兩分鐘，靈核就會過熱。

他需要快速解決。

破曉者突然蹲下，機械雙臂抱頭，做出一個類似蜷縮的姿勢。

刺鼠們愣了一下，但攻擊冇有停止。

然後機甲胸口的護甲打開了。

銀紅色的靈核完全暴露在外，光芒比剛纔強烈十倍。核心的靈氣和靈核的能量混合，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漩渦。

刺鼠們感到了危險，開始後退。

但已經晚了。

林衍控製機甲釋放了所有儲存的靈氣。

冇有技巧，冇有招式，就是最原始的能量爆發。

轟——

一道銀紅色的衝擊波以破曉者為中心擴散開來。

半徑五十米內的所有刺鼠，瞬間被震碎了內臟。它們甚至冇來得及慘叫，就變成了一地軟趴趴的屍體。遠處的刺鼠嚇得四散奔逃，幾秒鐘內消失在夜色中。

機甲重新站起來。

胸口的護甲合攏，但靈核的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能量讀數顯示：剩餘23%。

林衍喘了口氣。

剛纔那一招，是他臨時想到的。效果不錯，但代價太大。而且他感覺到，核心因為過度輸出靈氣，現在有些“疲憊”。

就像肌肉過度使用後的痠痛。

不能再用這招了……”他低聲說。

清理完戰場，林衍繼續前進。

天亮時，他到達了嚎哭峽穀的邊緣。

這是一條橫貫荒原的巨大裂穀，最寬處有三百米，最深處超過五百米。穀底常年瀰漫著濃霧，據說裡麵有飛行類妖獸築巢。

峽穀上原本有一座橋，但十年前就塌了。

林衍需要繞路，或者……直接下去。

他站在懸崖邊往下看。

霧氣像白色的海洋，在穀底翻湧。偶爾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在霧中掠過，翅膀扇動的聲音即使在這麼高的地方也能聽見。

繞路的話，要多走至少一百公裡。而且繞行的路線經過幾個已知的王獸領地，更危險。

下去的話……

林衍估算了一下破曉者的攀爬能力。機甲的四肢都有磁力吸附裝置，理論上能爬垂直的岩壁。但峽穀的岩壁常年受霧氣侵蝕，很滑。

而且穀底有什麼，完全未知。

他猶豫了幾分鐘，然後做出決定：下去。

不是因為勇敢，而是因為冇得選。繞路的風險更大，而且時間不允許。他必須在今天內穿過峽穀，否則夜裡在開闊地帶過夜，等於自殺。

破曉者開始下降。

林衍選擇了一處岩壁相對平緩的位置，但還是接近七十度傾斜。機甲左手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右手找到另一個支點，然後左腳向下探。

一步，兩步……

下降速度很慢，每一步都要確保牢固。

半小時後，他下降了大概一百米。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降到不足十米。機甲的外部攝像頭隻能拍到白茫茫一片。

林衍切換到聲呐模式。

聲波在岩壁間反彈，在駕駛艙的顯示屏上勾勒出周圍的地形輪廓。但聲呐對活物的探測效果有限，隻能知道大概位置。

又下降了五十米。

突然，聲呐探測到前方有大型物體在快速接近。

來了。”林衍立刻停下機甲，右手握住了背上的合金戰刀。

三秒後，黑影衝破濃霧。

那是一隻……鳥？

不對。

它展開的翅膀超過八米，但身體像蜥蜴，覆蓋著青灰色的鱗片。頭部像禿鷲，但嘴裡長滿鋸齒狀的尖牙。爪子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長，尖端閃著金屬光澤。

林衍在廢土的圖鑒上見過這種妖獸：刃翼龍。

王獸級飛行種，以速度和利爪著稱。它們通常單獨行動，但領地意識極強。

刃翼龍看到機甲，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然後俯衝。

速度快得像一枚導彈。

林衍來不及躲閃，隻能舉刀格擋。

鐺——

合金戰刀和利爪碰撞，火花四濺。巨大的衝擊力讓破曉者向後滑了半米，左腳差點踩空。

刃翼龍一擊不成，立刻拉昇高度，消失在霧中。

它在尋找下一次機會。

林衍知道不能被動防守。在岩壁上，機甲行動受限，而刃翼龍有空中優勢。拖下去必死。

他需要主動出擊。

破曉者胸口的靈核再次亮起，但這次林衍控製了輸出功率。他把靈氣集中到機甲的右臂，強化肌肉液壓係統。

然後他做了一個冒險的動作。

機甲鬆開左手，整個人向右側翻滾。

幾乎同時，刃翼龍從左側衝來，利爪擦著機甲的後背劃過，在裝甲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溝壑。

林衍在翻滾中揮刀。

戰刀砍中了刃翼龍的右翼根部。

鱗片碎裂，綠色的血液噴濺出來。

妖獸發出痛苦的嘶吼，失去平衡，撞向岩壁。

轟隆一聲，碎石飛濺。

刃翼龍被撞得暈頭轉向，暫時失去了飛行能力，掛在岩壁上一動不動。

機會。

林衍操控破曉者爬過去，戰刀對準它的脖頸。

但就在刀鋒即將落下時，他猶豫了。

核心傳來一種奇怪的感應：這隻刃翼龍……好像不止是妖獸。

他集中精神，用意識掃描妖獸的身體。

然後他發現了異常。

在刃翼龍的顱骨內部，有一小塊金屬植入物。很小，大概指甲蓋大小，但明顯是人造物。

而且植入物還在發出微弱的信號。

天機閣的標記。

林衍收回戰刀，打開機甲胸前的工具箱，取出一把切割鉗。

他小心地切開刃翼龍的頭皮——如果那層鱗片能叫頭皮的話——露出下麵的顱骨。然後用電鑽在骨頭上開了一個小孔。

金屬植入物嵌在腦組織深處。

林衍用鑷子把它夾出來。

那是一塊微型晶片，表麵刻著天機閣的徽章和一行編號：TL-007。

追蹤器。

而且看植入痕跡，不是最近才裝上的，至少有好幾年了。

林衍明白了：這隻刃翼龍，是被天機閣改造過的實驗體。他們可能想控製妖獸，或者研究妖獸的進化路徑。

他看了一眼晶片，然後把它捏碎。

刃翼龍還活著，但重傷。林衍冇有殺它，隻是用機甲的電擊裝置讓它昏迷，然後繼續下降。

三小時後，他到達穀底。

這裡的霧氣更濃，地麵是濕滑的苔蘚和碎石。能見度不足五米。

林衍冇有停留，立刻朝峽穀對岸前進。

穀底比上麵更危險。除了飛行妖獸，還有地麵活動的種類。他走了不到一公裡，就遇到了三波襲擊：一次是毒蠍群，一次是岩蛇，還有一次是……某種植物類妖獸。

那東西看起來像一棵枯樹，但枝條會主動纏繞獵物。林衍用機炮打斷了它的主乾，才發現樹心裡有一顆發光的靈核。

植物也能成妖獸。

廢土的生態，比他想象的更詭異。

下午三點，他終於看到了對岸的岩壁。

但就在他準備開始攀爬時，核心突然傳來強烈的預警。

不是妖獸。

是……人？

林衍立刻操控破曉者躲到一塊巨石後麵，關閉所有外部設備，隻保留最低功耗的被動傳感器。

幾分鐘後，三台機甲出現在穀底。

它們和破曉者完全不同：流線型的外殼，統一的軍綠色塗裝，胸口有天機閣的徽章。高度都在五米左右，配備的武器明顯更先進。

偵察型機甲。

林衍數了一下：三台，呈三角陣型前進。它們似乎在搜尋什麼。

通訊頻道裡傳來對話——對方的信號冇有加密，可能以為荒原上冇人能截獲。

隊長，探測器顯示目標最後出現在這片區域。

仔細找。司空大人要活的。

明白。但……為什麼要在穀底搜尋？目標應該在上麵的荒原纔對。

能量追蹤顯示，目標下到穀底了。可能是想穿過去。

那我們要下去追？

不。峽穀太危險，我們的裝備不適合長時間作戰。在這裡設伏，等目標上來。

是。

三台機甲停在林衍剛纔準備攀爬的位置下方，開始佈置什麼。 陷阱。

林衍看清楚了：他們在岩壁上安裝微型感應炸彈，還在穀底埋了絆索。如果破曉者直接爬上去，會被炸成碎片。

怎麼辦？

繞路？峽穀很長，繞到下一個可攀爬點，至少要多走二十公裡。而且時間不夠了——天黑前必須上去。

強攻？對方三台正規軍機甲，自己這邊能量隻剩15%，勝算不大。

林衍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有了主意。

他操控破曉者悄悄後退，繞到巨石的另一側。那裡有一片積水潭，不深，但能淹冇機甲的小腿。

林衍從揹包裡拿出那塊金屬通訊牌。

墨淵給的，說捏碎能發送求救信號。

他不需要求救，但他需要……一個誘餌。

林衍把牌子放在積水潭邊，然後用機甲的手指在上麵敲了一下。力度控製得很好：牌子裂開一道縫，但冇有完全碎。

一絲微弱的信號發射出去。

這種信號，天機閣的探測器應該能捕捉到。

果然，三十秒後，三台偵察機甲有了反應。

隊長，檢測到異常信號源！在那邊！

過去看看。小心點。

兩台機甲朝積水潭方向移動，留下一台在原地警戒。

林衍等的就是這一刻。

破曉者從藏身處衝出，直撲那台留守的機甲。

速度全開。

留守機甲反應很快，立刻抬起機炮射擊。但林衍提前預判了彈道，機甲側身躲開，戰刀直刺駕駛艙。

鐺——

對方的裝甲比想象中厚，刀尖隻刺進去三厘米。

但足夠了。

林衍把剩餘的所有靈氣注入戰刀，刀身亮起銀光。

“破！”

刀尖炸開。

不是爆炸，是靈氣爆發。銀白色的能量像錐子一樣鑽進裝甲縫隙，破壞了內部的電路。

留守機甲癱倒在地。

另外兩台機甲聽到動靜，立刻掉頭回來。

但林衍已經爬上了岩壁。

冇有陷阱的位置，是剛纔留守機甲站的地方——他們冇在那裡埋炸彈。

破曉者四肢並用，快速向上攀爬。

下方的兩台機甲試圖追擊，但他們的攀爬能力明顯不如改裝過的破曉者。追了五十米就放棄了。

該死！讓他跑了！

立刻報告司空大人！

林衍聽不到後麵的對話了。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爬上去，離開這個鬼地方。

半小時後，破曉者翻上懸崖。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芒灑滿荒原。

前方五十公裡，就是浮空城。

林衍看了一眼能量讀數：3%。

勉強夠撐到城下。

他操控機甲繼續前進，但速度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像在耗乾最後一點生命力。

天黑前，他終於看到了那座懸浮在空中的城市。

巨大的金屬輪廓，在暮色中像一座倒懸的山。底部的推進器噴出藍色的尾焰，維持著懸浮狀態。城市的燈光逐一亮起，像無數顆星星被捕獲在地麵。

很美。

但也……很遙遠。

林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浮空城在五千米高空，他怎麼上去？

入口在哪？

他停下機甲，打開墨淵給的那張“準入許可”。

紙上寫著：浮空城東南側，第七升降平台，憑此證可乘坐貨運電梯。

還有一行小字：電梯運行時間：早6點至晚8點。

現在是晚上七點四十。

二十分鐘。

林衍看了一眼地圖：第七升降平台在……三公裡外。

來得及。

破曉者再次啟動。

這一次，他用儘全力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