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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 > 祭神 > 第2章 你希望,他是誰?

第二天,烏謬照常主持晨禱,若伊也照常坐到了長椅的角落,烏謬不知怎麼麵對她,昨晚醒來後,他竟有一瞬間的悵然若失,麵對興奮的性器,他在自慰,和幻想著女孩潮紅的臉龐,迷離的綠瞳自慰之間,選擇了去泡個冷水澡。

我當懺悔,跪坐在無麵的神像前,他目視著祭台上搖曳的燭火,雙手合十,我曾起誓,願以一生侍奉神,將我的魂靈與生命悉數獻上。

我將清正妄念,斷絕臆想。

他打定主意,要與若伊保持距離。

但她今天冇有穿往常那件柔軟的白色襯衣,也冇有裙襬微微蕩起的綠裙。

而是黑色的、領口扣到最頂的尖領襯衫,和一直蓋到腳背,如修女般的黑色長裙。

輕便的短靴也被換下,變成了尖尖的小皮鞋。

對她這個年紀的孩子,這一身打扮有些太過肅穆了。

但卻意外的合適。

她靜謐,內斂,如夜幕裹挾。

如同夢境中的裙襬搖晃,烏謬的目光被長久的,無可抵擋地吸引,他不敢直視若伊的臉,隻能使視線粘住那片裙角,追隨它的每一次翻飛。

“司鐸。”察覺他的失神,修士艾麗娜輕咳了一聲,提醒他應當專注。

烏謬忙收斂思緒,將晨禱繼續進行下去,結束後,他照常坐進了告解室,準備傾聽懺悔。

今日晨禱冇什麼人來,他想,大概不會有什麼工作了——他的思緒戛然而止。

一片黑色坐到他的對麵,隔著細密的菱形柵格窗,他輕而易舉地看清了少女的麵孔。

幽暗的告解室內,女孩的聲音不自覺壓低:“司鐸,求您賜福,我願告解我的罪。”

司鐸,他在心中回想這個稱謂,並不是“司鐸大人”,若伊從來不這樣喚他,隻是夢境,夢境罷了。

“說吧,孩子。”他用儘量溫和的腔調迴應,“神時刻與我們同在,不要隱瞞,悉數告知我們仁慈的母親,祂會寬恕你的一切。”

卻迎來一片寂靜。

“……司鐸。”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女孩的聲音低了又低,她幾乎是將臉貼在柵格窗上,烏謬才得以聽清她的話語。

“能否請您靠近些,我有些……”

她咬住一角唇肉,十分難以啟齒般,用孺慕的目光望向他,仰視著他,烏謬難以控製地想起昨夜的綠眸……不,停下,他告誡自己,但目光卻若有若無地落在女孩輕咬的唇上,他居然開始期待這也是一場夢境了。

若這是一場夢境,他便能伸過手去,將柔軟的唇瓣從齒間解救。

“司鐸?”若伊又輕輕喚他,昭示這並非夢境,“能否請您靠近些?”

烏謬無聲地籲氣,彎下挺直的頸背,貼近在柵格窗上,好讓女孩不用極力仰頭,就能看到他的臉。

“請開始吧,”他在胸口劃,“願神注視。”

“我……產生了**。”若伊幾乎是用氣音吐出這幾個單詞。

“直麵自己的**並不是件壞事,孩子。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我……沉泯於**,”說出第一句後,之後的話語就漸漸順暢起來,“我被**裹挾……夢到、夢到與不應當之人親近,我當懺悔……但我……我卻想……”

“順從**,沉溺於**。”

如喑啞的惡魔般的低語,女孩的每一個氣音,每一次躊躇的吸氣聲烏謬都清晰可聞。

順從**,沉溺於**。

他又想到那個未完成的親吻。

緊密相貼的身軀,交融而迷亂的喘息,近在咫尺,柔軟,殷紅的雙唇。

正如現在,寂靜昏暗的告解室內,他們隔著薄薄的一層菱形柵格窗,呼吸交錯。

而烏謬閃身躲開。

“夢境之事並非真實,”他抬起頭,恢複了端坐的姿態,與柵格窗對麵的女孩拉開距離,“神明允許祂的信徒在虛幻之境稍加放縱,一切都在祂和祂的天使注視之中,隻是切不可沉迷,不可混淆,不可行差踏錯。”

“可我並不想那隻是夢境,”若伊卻“追”上來,她將手放在柵格窗下的開口處,烏謬隻能握住她的不安的雙手,聽她繼續述說,“我知曉夢境隻是虛妄,可我卻想夢境成為現實,我已經……已經行在通往**的路上。”

烏謬妥善地,輕柔將女孩的手包裹,安撫她,開解她:“非如此不可嗎?”

他如此勸說,不知是在勸說若伊,還是在勸說自己。

“仍在路上,那便有回頭的可能,回頭吧,孩子,神明將你的悔過看在眼中,祂將重新將你擁入光明的懷抱。”

“……”

“可他……是不可能之人,若非如此,我將永遠……”女孩的述說中帶上微弱的泣音,“……永遠無法掙脫。”

“非如此不可,”她似乎下定某種決心,“唯有如此,我才能從**中掙脫。”

“……”烏謬發出如聖音般輕柔的歎息,他已不再思索自己的夢境了,此刻,他對若伊,對這個還未成熟就陷入苦戀的女孩,有著無限的憐惜,他想要消解她的執念,防止她墮入深淵。

“孩子,你是如此的年輕,不應給自己漫長的人生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痕,”他說,“可否告知我,那不應當之人的身份?”

若伊卻陷入了沉默。

“……他的身心已不屬於我。”

隻給出這一句回答。

“所以……我非如此不可。”

“你的親友,你的神明,恐怕不忍心你踏入昏暗的河流。”

“若我行差踏錯,是否還能受到寬恕?”

“隻要虔心悔過,神明會擁抱每一個願意迴歸祂懷抱的孩子。”

若伊笑起來。

微微漲紅的鼻尖蹭在菱形柵格窗上,她笑的輕鬆,如釋重負,她說:“若是如此,我便無所畏懼。”

“感謝您,司鐸。”她抽回手,無比莊重地在胸口劃,“願神保佑您。”

“……願神保佑。”

若伊提起裙襬,離開了告解室。

經過這番開解,烏謬以為自己已經釋然,夢境不過是他靈性鬆懈時的妄念,女孩能無所畏懼地踏入**的河流,他卻需謹慎,驚醒自身,不可行差踏錯。

況且,若伊是位真正虔誠的信徒,她必將被神的光輝庇護,而不是成為他夢境中褻瀆的對象。

但午休時,他又做了夢。

在昏暗,隻有絲縷微光透入的告解室內,隔著菱形柵格窗,他再次見到了那張稚嫩未消的臉。

柵格窗下麵的隔斷消失了,失去了阻斷,他們的腿緊密地貼在一起,空間太小了,女孩裙襬下的腿微微分開,分彆抵住他膝蓋的外緣。

像是還不夠,她翹起小腿,勾住他的膝彎,她的手仍與他握在一起,但他卻不像清晨時那般純粹的安撫,而是攤開她的手掌,一寸寸撫摸、揉捏她的掌心,指縫,她的指尖蜷縮著,用並不長的指甲剮蹭他的掌心。

[……好癢呀。

]若伊帶著一絲可愛的笑音說,小腿勾著將他拉進,帶著小短跟的皮鞋敲在他的腳踝,兩人的臉幾乎都貼在柵格窗上,女孩濕潤的唇近在咫尺,而烏謬隻是專心地,把玩她的手指。

[他是誰?]烏謬問,[在夢境中與你親近的不可能之人,是誰呢?]

而若伊隻是微笑著,用柔順,卻難以言喻的目光盯住他。

[是誰呢?]她反問,抬手握住他的一縷髮絲,在掌間纏繞。

[你希望,他是誰呢?]

恍然驚醒。

室內一片幽黑,烏謬疑心自己睡過了頭,但打開放於枕邊的懷錶,卻發現現在不過下午一點出頭。

天色陰深可恐,室外狂風大作,將敞開的木窗扇得框框響。

要下雨了。

他煩躁地將長髮悉數梳到腦後,膝彎殘留著被勾住輕蹭的觸覺,身體又起了反應,但他現在冇有時間去洗冷水澡。

臥室的木門被敲響了,是修士艾麗娜。“司鐸,”她喊到,“您醒了嗎?快要下雨了,我想我需要提前回去。”

和從主教區調來,住在教堂的烏謬不同,艾麗娜是拉加本地人,每晚都會回到鎮上的家中。

拉加的夏季總是多暴雨,如果不趁早回去,恐怕就麻煩了。

“抱歉,艾麗娜修士,我現在不方便開門,”烏謬輕輕嗓子,鎮定地迴應,“請快些回去吧,如果明天還在下雨,也不必那麼早過來。”

“感謝您,司鐸。”往常也是這樣安排,艾麗娜道謝後,便匆匆離去,想必是家裡有衣服冇收,或是窗戶冇關嚴。

待她的腳步消失,烏謬揉著眉心,愈發煩躁地看向鼓起的襠部。

快點解決,他想,解開腰帶,摸過擺放在床邊的手帕,有些生疏地擼動起勃起的**。

雖然想著要快些解決,但他動作並不急躁,他更喜歡相對溫和的**,簡單的刺激便足夠的。

但今天,他卻遲遲無法射精,無可控製的喘息焦灼而急促,更糟糕的是,自己壓抑的喘息,令他無可避免地想到……

女孩濕潤的,甜蜜的輕喘。

幽深的綠眸閃過。

他愕然地,無措地收緊手指,繃緊身體,射進了柔軟的手帕中。

而腦內的幻想還冇有停止,告解室的場景浮現,若伊**的小腿勾住他,那動作幾乎是在對他敞開腿心,如果是那樣的姿勢,濁白的精液,就會濺到女孩如夜幕般的黑裙……不,烏謬猛地掐了自己一把,用疼痛喚醒了理智,他不可以……不能,不該意淫一個虔誠的女孩,太不尊重,太不堪了,這簡直是……

簡直是對她的褻瀆。

但清晨的告解,夢境中的聲音仍在迴響。

[他是誰?]

[你希望,他是誰呢?]

巨大的愧疚籠罩了他,而他無處可藏。

敞開的木窗仍在作響,有微涼的濕意隨風飄入,烏謬終於恍然意識到,下雨了。

丟下汙臟的手帕,他整理著淩亂的衣物起身,栓好臥室的木窗。

他竭力想把混亂的思緒拋之腦後,短暫地平複呼吸後,就點起一盞油燈,開始檢查教堂的門窗是否關嚴,有無漏雨滲水的縫隙。

這是常規的工作,他儘力投入其中,但心緒才稍稍平複,他正要跪坐在祭壇前禱告,主堂的大門就響起一道輕輕的叩門聲。

外麵下著那麼大的雨,是誰呢?烏謬懷著疑惑,提燈移開了門栓。

教堂外風雨交加,渾身淋濕的女孩出現在他麵前,她裹著濃綠的鬥篷,雙手環在胸前,似乎想要以此汲取更多熱量,卻依舊因寒冷微微戰栗。

“若伊小姐?”烏謬訝然,立刻將她領入教堂,安置在最後一排長椅的角落,取來備用的浴巾,“快擦一擦,這樣的天氣,你怎麼會來教堂?”

透濕的鬥篷被解下,搭在椅背上,嘀嗒嘀嗒地淌水,哪怕有鬥篷遮擋,鬥篷下的黑裙也不可避免的被洇濕,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女孩的頭髮也濕透了,蜿蜒著黏在她的脖頸和臉頰,這副模樣實在是狼狽得很,若伊有些難堪地嚅囁:“抱歉,教堂的地板……”

木地板沾水的確不好處理,但一切都冇眼前**的女孩重要,烏謬隻覺得她像隻落水的雛鳥,實在是可憐得過分,再次遞上浴巾:“沒關係,先擦擦頭髮吧。”

若伊細聲道了謝,散開髮辮,悶著頭擦拭起長髮,烏謬將提燈擺在她腳下,注意到她的小皮鞋也泡了水。

肯定很悶,他想,問道:“教堂有備用的雨靴,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需要我取來嗎?”

“謝謝……等雨小一些,我就回去……”若伊悶聲迴應,“其實……剛纔艾麗娜修士問我要不要一起走,但我想再看會兒經書,結果剛離開不久就下了雨……”

她打了個噴嚏,繼續說:“教堂比鎮上近,我就想著,先回來躲躲雨……一會兒我就走,婆婆肯定還在等我……”

不知是淋了雨,還是跑得太急,她呼吸有些亂,臉色也泛著頗有些不正常的紅暈,烏謬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安撫地拍拍她的肩:“沒關係,教堂的門向每個人敞開,以往也有被大雨攔在教堂的鎮民,羅絲太太不會太擔心。”

若伊終於放鬆了些,對他笑了笑,繼續擦頭髮,把向來柔順的黑髮揉得亂糟糟,像是飄蕩的海藻,烏謬把提燈留給她,再次取來了雨靴,梳子,和不常用的髮帶。

“嗯……康奈孚斯司鐸,請問現在是什麼時間?”簡單擦拭後,梳理著長髮,若伊臉上的紅暈終於消退了些。烏謬取出懷錶,展示給她看。

“不知道雨什麼時候能停……”她看過懷錶,難得露出些幼稚的孩子氣,嘟囔著抱怨,將梳下的髮絲一圈圈繞在手指上,像是少女柔軟而難以捋順的愁緒。

烏謬又想到那個“不可能之人”。

到底是誰呢,捕獲了這樣一位少女的芳心,卻不帶給她欣悅,反而使她甘願踏入濁流。

他不禁歎氣。

“恐怕要下一夜了,”他說,“現在正是多雨的時節,教堂有能住人的空房間,如果到黃昏雨還冇停,就暫住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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