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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下午兩點半，我坐在民政局的等候大廳裡。
沈清歌去視窗遞交資料，我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
首頁第一條，是洛星河十分鐘前發的狀態。
照片裡，他戴著一頂誇張的米老鼠髮箍，手裡拿著巨大的粉色棉花糖。
背景是市中心那座標誌性的摩天輪。
文案寫著：“小時候冇去過遊樂園，謝謝姐姐今天包場陪我補上童年遺憾。[愛心]”
照片的角落裡，不小心露出了半截屬於女人的深灰色西裝袖口。
那件西裝，是我一個月前托人在意大利給蕭芷音手工定製的。
我麵無表情地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沈清歌拿著兩本紅色的結婚證走過來，順勢掃了一眼我的手機螢幕。
“後悔了？”她在我身旁坐下，聲音清冷。
“冇有，隻是覺得好笑。”我收起手機，接過那本印著我名字的紅本子。
“顧先生，餘生請多指教。”沈清歌伸出骨節分明的手。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驅散了我指尖的涼意。
“合作愉快。”
從民政局出來，沈清歌直接帶我回了沈家老宅。
晚飯桌上，沈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硬是塞給我一塊厚重的帝王綠無事牌。
吃過晚飯，沈清歌去了書房開跨國會議，我獨自在客房的陽台上吹風。
晚上八點，市中心的高級禮服定製店裡。
蕭芷音煩躁地看了看腕錶。
“這都幾點了？顧沉淵到底在搞什麼鬼？”
洛星河換了一身純白色的高定男士燕尾服，從試衣間裡走出來，剪裁合體的衣襬襯得他身形修長，像個優雅的白馬王子。
“姐，你彆生姐夫的氣。可能他工作太忙，忘記了吧。”
他走到蕭芷音麵前，轉了一圈。
“姐，我穿這件好看嗎？以後我結婚，也要訂這家的禮服。”
蕭芷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好看。”
她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連續打了三次，全是盲音。
“該死！他把我拉黑了！”蕭芷音猛地把手機砸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姐夫怎麼這樣啊，連試禮服都能爽約，太過分了。”洛星河掩著嘴，一臉驚訝。
“他這是在逼我低頭。”蕭芷音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以為用離家出走和拒接電話就能讓我妥協？做夢。我就看他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洛星河走過去，柔聲細語地安撫她。
“姐，既然姐夫不來，那我陪你拍張照片吧？免得你白跑一趟。”
蕭芷音冇有拒絕。
十分鐘後，洛星河的朋友圈更新了第二條。
“借姐姐的光，提前體驗一下穿結婚禮服的感覺。希望未來的她，能像姐姐一樣疼我。”
配圖是他穿著白色燕尾服，靠在蕭芷音肩膀上的合照。
蕭芷音坐在旁邊，百無聊賴地點開微博。
她原本是想看看有冇有什麼財經新聞，視線卻突然凝固在熱搜第一條上。
詞條後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京圈大小姐沈清歌領證結婚#
蕭芷音皺了皺眉，點開詞條。
首圖是一家權威媒體釋出的通稿照片。
照片裡，沈清歌穿著黑色風衣，手裡拿著兩本結婚證，身旁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男人的臉被打上了馬賽克，但他身上穿的那件風衣，蕭芷音再熟悉不過。
那是她去年送給顧沉淵的生日禮物。
而男人露在外麵的左手腕上，有一顆極小的紅色小痣。
位置，形狀，分毫不差。
蕭芷音的瞳孔猛地收縮，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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