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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媽打來電話的時候，劉莽正在倉庫裡拆快遞。電話那頭說：“小劉，週末來家裡吃飯，阿姨包餃子。”他應了聲好，掛了電話，手還在抖。蘇晚晴在旁邊幫他整理貨架，看了他一眼。“我媽說什麼？”“週末包餃子。”“你緊張？”“有點。”她嘴角彎了一下。“上次去過了，還緊張？”“上次你媽冇單獨給我打電話。”
週末，劉莽去了蘇晚晴家。穿了她送的那件白襯衫，領口的l.m.繡字洗過幾次還是工整。買了一箱牛奶、一盒車厘子、一束花。蘇晚晴在樓下等他，看見他手裡那束花，接過去看了看。“上次是玫瑰，這次是百合。”“阿姨喜歡百合。”“你怎麼知道？”“你上次說的。”她愣了一下，不記得了。她隨口說了一句，他記住了。
上樓。她媽在廚房擀皮，她爸在剁餡。劉莽換了鞋，洗了手，進廚房幫忙。她媽看了他一眼，“你會包餃子？”他拿起一張皮，放餡，捏邊。捏得不好看，但冇漏。她媽笑了一下。“還行，多練練。”蘇晚晴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著。
餃子端上桌，韭菜雞蛋和豬肉白菜兩樣餡。她爸夾了一個，嚼了嚼。“餡鹹了。”她媽瞪了他一眼，“就你嘴刁。”劉莽又夾了一個，剛好。蘇晚晴低下頭，耳朵紅了。那盤鹹的，是她調的餡。
吃完飯，蘇晚晴送他下樓。她走在他右邊，他牽著她的手。路燈亮著，梧桐樹影斑駁。
“劉莽。”
“嗯。”
“你下週還來嗎？”
“你媽讓來我就來。”
她握緊了他的手。“我媽說你包的餃子好看。”
“她客氣。”
“她一般不誇人。”
他停下來看著她。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他伸手幫她彆到耳後。“蘇晚晴。”“嗯。”“你媽喜歡我？”“好像。”他笑了一下。“那你呢？”她看著他，眼睛很亮。“你猜。”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轉身走了。他站在樓下，手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
晚上，蘇晚晴發來訊息：“我媽說，你包的餃子雖然醜，但冇漏。”他回：“漏了幾個，冇讓你看見。”“她還說什麼？”“說讓我常來。”“那你常來？”“你讓來我就來。”
她回了一個字：“好。”
十二月，跑腿公司年會在倉庫裡開。劉莽買了啤酒、炸雞、蛋糕。十八個人擠在一起，趙磊喝多了抱著陳宇哭，說累。林小禾在旁邊拍照，說發朋友圈。蘇晚晴坐在劉莽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她不愛喝酒，自己帶的茶葉。趙磊端著啤酒走過來，“蘇老師，敬你。不是蘇老師，是嫂子。”蘇晚晴愣了一下，劉莽看了趙磊一眼，趙磊縮了縮脖子，乾了。蘇晚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彎著。
年會散場，兩個人收拾。她掃地，他擦桌子。窗外的天黑了，路燈亮著。
“劉莽。”
“嗯。”
“你明年有什麼打算？”
“擴到龍海市其他區。”
“錢夠嗎？”
“夠。公司賬上有十多萬。”
她點了點頭。“不夠跟我說。”
“好。”
她放下掃帚，走到他麵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領。手指在他鎖骨位置停了一下。
“劉莽。”
“嗯。”
“你襯衫該熨了。”
“你幫我熨。”
“明天。”
他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她冇掙，握住他的手。
“蘇晚晴。”
“嗯。”
“明年你還在附中嗎？”
“在。簽了三年。”
“那這三年，你都離我很近。”
“嗯。”
她轉過身，看著他。“劉莽。”“嗯。”“你明年彆光顧著擴，學習彆落下。”“好。”“還有，你手上的口子，戴手套。”“你送的手套一直在戴。”“那再買兩雙。”他笑了一下。“好。”她看著他，眼睛很亮。他低頭吻她，她閉上眼。倉庫裡很安靜，空調吹著暖風。
她靠在他胸口，他抱著她。
“劉莽。”
“嗯。”
“你明年生日，想要什麼？”
“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
“我說的是你做的蛋糕。”
她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不疼。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窗外開始飄雪，很小，落地就化了。兩個人站在窗前看雪，誰都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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