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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上學期，跑腿公司走上了正軌。小程式日活過了兩千，單量穩定在七八百單，團隊從六個人擴到十二個，覆蓋了全校百分之八十的宿舍樓。劉莽不再親自送貨，每天的時間花在管理、培訓和客服上。趙磊負責調度，陳宇負責技術維護，林小禾負責客戶反饋。蘇晚晴給他提了一個建議——建一個投訴處理機製。客戶不滿意怎麼辦、丟件怎麼賠、送晚了怎麼補償。劉莽花了一週把流程寫出來了，她看了說還行。
九月的第二個週末，蘇晚晴來的時候帶了一台列印機。劉莽在倉庫門口接過來，挺沉的。他問她帶列印機乾什麼，她說打麵單用。天天手寫，寫不過來。倉庫裡多了一張桌子，專門放列印機和麪單紙。她幫他裝驅動，連上電腦，打了第一張麵單。地址、電話、備註，清清楚楚，再也不用在快遞上貼紙條了。
“蘇晚晴。”
“嗯。”
“你連列印機都幫我買了。”
“你出錢，我出力。”
“多少錢？我給你。”
她看了他一眼。“不要錢。算我入股。”
他愣了一下。“入什麼股？”
“跑腿公司。我不要股份，隻要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我學生找你跑腿，打折。”
他笑了一下。“好。五折。”
她嘴角彎了一下。“成交。”
中午她在倉庫做飯，繫著圍裙，鍋鏟翻動，香味瀰漫。劉莽坐在椅子上看她，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蘇晚晴。”
“嗯。”
“你下學期帶兩個班，累不累？”
“還行。一個高二，一個高一。”
“哪個班好帶？”
“高一。高二要會考，壓力大。”
她頓了一下。“你大二了，專業課多了。”
“嗯。”
“彆因為跑腿耽誤學習。”
“不會。”
她把菜裝盤端過來，紅燒雞塊，撒了白芝麻。他在她對麵坐下。
“吃。”
他夾了一塊，好吃。“蘇晚晴。”
“嗯。”
“你入股的條件，我答應了。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她看著他。“什麼條件？”
“你每週來一次，幫我做飯。”
她筷子頓了一下。“劉莽，你這是條件還是bang激a？”
“條件。你可以拒絕。”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吃飯。“行。”
他笑了。兩個人對坐，窗外的陽光照在餐桌上。她說行，她答應了。
十月，跑腿公司第一次盈利破萬。劉莽給每個人發了獎金，趙磊拿了八百，陳宇和林小禾各五百，剩下的幾個每人兩百。自己留了三千，剩下的存進公司賬戶。他把報表發給蘇晚晴，她回了一個字：“好。”又發了一條：“請我吃飯。”
小麪館。老闆娘已經認識他們了，看見兩個人進來，直接問“還是兩碗紅燒肉麵”。蘇晚晴說對，老闆娘看了劉莽一眼，笑了笑，進後廚了。麵端上來，她低頭吃，他看著她。
“劉莽。”
“嗯。”
“你下學期的計劃是什麼？”
“擴到校外。”
“校外？”
“嗯。學校附近的商業區，餐館、奶茶店、列印店，都需要配送。”
她沉默了一會兒。“擴校外要車。”
“電動車。買二手的。”
“錢夠嗎？”
“夠。公司賬上有兩萬多。”
她點了點頭。“不夠跟我說。”
“好。”
吃完麪走出麪館，天黑了。她走在他右邊，手指偶爾碰到他的手。他握住了，她冇抽。兩個人牽著手走在梧桐樹下，誰都冇說話。
“劉莽。”
“嗯。”
“你長大了。”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他停下來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
“蘇晚晴。”
“嗯。”
“一年半，還有多久？”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年。”
“快了。”
“嗯。”
他握緊了她的手。
十一月，跑腿公司買了第一輛電動車。二手的，雅迪，一千二。劉莽每天騎著它穿梭在校園裡，後備箱裡塞滿快遞。蘇晚晴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他正從車上搬下一個大箱子。她站在倉庫門口看著他把箱子搬到貨架上，後背汗濕了。
“劉莽。”
“嗯。”
“你騎車小心點。”
“好。”
“帶頭盔。”
“買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頭盔，白色的，新的。
“給你。”
他接過來，戴在頭上。剛好。“你怎麼知道我頭圍？”
“目測。”
他笑了一下。“你目測什麼都準。”
十二月，跑腿公司覆蓋了學校周邊的三個小區。劉莽又招了四個配送員，買了第二輛電動車。小程式增加了新功能——實時定位，客戶能看到配送員的位置。蘇晚晴說這個功能好，省得客戶老催單。
週末她來的時候，帶了一個蛋糕。劉莽在倉庫分揀快遞，她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蛋糕盒。他愣了一下。“誰過生日？”“你。去年你生日，你說想吃我做的蛋糕。我忘了，今年補上。”去年他生日，他隨口說了一句“想吃你做的蛋糕”，她不記得了？她記得。記了一年。蛋糕不大，六寸，奶油抹得平整，上麵寫著一行字——“劉莽，一年。”他抬起頭看著她，她低下頭，耳朵紅了。
“蘇晚晴。”
“嗯。”
“一年。”
“嗯。”
“快到了。”
“嗯。”
他切了一塊放進嘴裡，甜的。她看著他吃，嘴角彎著。
“好吃嗎？”
“好吃。”
“那明年還給你做。”
他握住了她的手。這一次她冇有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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