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也能治病?」
袁瑗瞪著她出了號的大眼睛說道。
「挖,快。」
這回袁瑗明白張大炮的意思了,這是讓她幫著挖野菜,好給孩子治病。
儘管她是將信將疑,但還跟著張大炮蹲到牆根挖起了野菜。
兩人挖了沒一會,就聽身後有喊:「你倆幹什麼呢?」
回頭一看,卻是張學峰張大頭與牛校長等人,可心、吳美冰也在。
「挖野菜,給學生們治病!」
袁瑗舉起手裏的野菜,嚮往人晃了晃。
「傻/子就是傻/子,野菜要是能治病,母豬都能上樹。」
張大頭搖頭嘆息,繼續道:「這把這傻/子牽來的,快點牽走。」
他這就是繞著彎罵人,農村隻有牲畜才會牽著走。
「你再說一遍,老孃撕了你的嘴!」
馮美娟說著就要動手,被吳美冰給勸住:「我們回家,孩子沒事就好。」
這時向陽村的人也都到了,立刻就圍了上來。
張大炮也不理人,抓著野菜就往寢室走。
「攔住他,野菜有毒。」
走到近處,張大頭纔看清張大炮手裏拿的野菜是車盤子,學名叫「老公銀」,這是一種常見的有毒野菜,誤食可以導致,嘔吐,心率加快速,呼吸困難。
如果劑量過大,很容易造成死亡,不光他認識,在場的人基本都認識。
當然除了,程雨彤、可心、袁瑗這三個城裏人。
「這傻/子要幹啥?」
「要是給娃們,吃這個,非死不可啊?」
「傻/子變瘋子?」
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牛校長、牛主任立刻攔住張大炮,要是死了學生事可就大了。
「救人,急。」
張大炮推開兩人繼續向前。
袁瑗聽說有毒,連忙把手裏野菜丟到了一邊。
「可心姐,我毒了?快送我去醫院,我還不想死,我還沒戀愛……」
張學峰張大頭,終於找到裝叉的機會:「放心,這叫車盤子,接觸是不會有事的,隻要你沒吃到肚子裏。」
想想又補充道:「就算中毒,有我在也不怕。」說著轉頭看向可心。
可心根本沒看他,而是轉身去追張大炮。
吳美冰、馮美娟,程雨彤也都沖了上去。
「姐夫,跟我們回家。」
「大炮,跟我回家。」
「張大炮,先回村再說!」
三個女人一起開口,吵得張大炮腦仁疼。
「不行,娃們等不及了。」
張大炮著急,也忘了裝傻,說話突然流暢起來。
三女/同時一愣,就在這時,一名學生踉踉蹌蹌地從寢室內走了出來,見到眾人掙紮著走了幾步,一頭栽倒在地。
「救人!」張大炮不管不顧,幾步就奔到學生身前,彎腰將他抱,同時將「車盤子」塞到他的嘴裏。
他動作太快,別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完了,完了,快點報案,傻/子殺人了。」
張大頭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他倆自來就不對付,這個源頭還在吳美嬌身上。
當年張大頭是吳美嬌的舔狗,他以為有財又有才,一定能贏得美人歸。
最後卻敗給他最瞧不起的二溜子張大炮,是他一生的恥辱。
「姐夫,你快跑……」
吳美冰知道惹禍了,心中急得不行。
「不能讓他跑了,他是殺人兇手。」
牛校長急了,學生出事,張大炮再跑了,他這個校長也就當了。
「不、跑。」
張大炮伸手,在那個學生背上輕輕拍了幾下!
學生突然張口,一股伴著惡臭的黑水,噴/射而出。
想要上前,擋住張大炮幾個村民,紛紛捂著鼻子退到一邊。
張大炮拍幾下,那名學生又吐幾口,突然開口道:「好苦啊。」
儘管聲音有些有氣無力,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之意。
「水。」
眾人聞言,下意識地四處散去找水。
誰也沒去想,說話的是張大炮,一個傻/子。
這會牛校長也愣在那裏,一個勁的擦汗,心中暗暗慶幸,人沒死就沒事,他這個校長還能幹幾年。
還是吳美冰動作快,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杯水,學生喝了水又開始吐,隻不過這次已經不臭了,顏色也變得正常。
張大炮知道,毒已經清出體內,這孩子沒什麼事了。
見學生好身,牛校長也不那麼緊張。
「熬……水,喝。」
張大炮,再次舉起了手中的「車盤子」。
剛剛的一幕,最為震撼地是張大頭,「車盤子」他再熟悉不過,他隻知道這玩意有劇毒。
從沒想過,原來也能解毒,而且效果還這麼好。
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是,張大炮這個傻/子是從何得知「車盤子」能解毒的?
別說他已經傻了,就算他沒傻的時候,應該也不知道才對。
昨天他回來,就聽人說起,張大炮這段時間,「抖」起來了。
說是在山上抓了條煉蛇,用蛇泡酒,治好了城裏的一個大老闆,一下子就給賺上百萬。
開始他根本沒信,聽說張大炮家在蓋新房,他就跑去看,這才遇到牛校長等人。
來王廟村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以為就是碰巧了。
現在看來好像不對,這一切沒那麼簡單,難道自己苦苦尋找了半輩子的東西,落到了張大炮的手裏?
應該不能啊!
正想著,突然牛校長跑過來說道:「學峰大侄,你快去看看,苟妙才喝了你開的葯,抽了,要不行了……」
張大頭沒想到會這樣,先是一愣,然後跟著牛校長往寢室樓裡跑。
這次更嚴重了,四個學生都在不停的抽搐,口裏吐著白沫。
不應該啊,他開的方子就解毒的,就算解不了,也不可能這樣啊?
「你快想想辦法,這娃可不能出事啊!」
牛校長今天是大喜大悲,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剛剛他看了,喝了張大炮野菜水的學生,這會都已經沒事,身體壯的都可以下地了。
可四個吃了張大頭的葯就變成這樣了,看來還是張大炮的醫術高啊。
早知道這樣,真不如不找張大頭來。
現在說什麼也晚了,隻希望張大頭能想出辦法,先把人救活再說吧。
張大頭也有些懵圈,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半晌才開口問道:「他們晚上吃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