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推著車跟在她身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兩個人先逛了蔬菜區。周雨桐挑了一把小青菜,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換了一把,舉起來給陳玄看。
“這把怎麼樣?新鮮嗎?”
陳玄湊過去看了一眼:“我又不懂,你看著買。”
“你不是號稱會做飯嗎?”
“我會做,但我不會挑。”
周雨桐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把那把小青菜放進了購物車。然後又挑了西紅柿、青椒、土豆、洋蔥,每一樣都仔細地看、認真地挑,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陳玄推著車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專注挑菜的側臉。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起,鼻梁的弧度很好看。她挑菜的時候會微微歪頭,像是在跟那些青菜對話。
這種場景,讓他恍惚間覺得回到了大學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也會一起去超市買菜。周雨桐挑菜,他推車。她總會問他“這個吃不吃”、“那個喜不喜歡”,然後按照他的口味買。回到他們租的那間小廚房,她做飯,他打下手,兩個人在狹小的空間裡忙來忙去,胳膊碰胳膊,肩膀碰肩膀。
那時候的日子很簡單,但很暖和。
“想什麼呢?”周雨桐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陳玄搖了搖頭:“冇什麼,在想買什麼肉。”
“排骨吧,我給你做糖醋排骨。你不是最愛吃這個嗎?”
陳玄愣了一下。她還記得。
“行。”他說。
兩個人轉到肉攤前,周雨桐挑了一扇排骨,讓老闆剁成小塊。然後又買了些五花肉,說是可以留著以後做紅燒肉。
“以後”這個詞,她說得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陳玄推著車,冇有接話。
又逛了海鮮區,周雨桐買了幾條小黃魚,說要清蒸。陳玄說你不是不會做魚嗎?周雨桐說不會可以學,反正你在這兒,做壞了你吃。
陳玄苦笑了一聲:“合著我是來當小白鼠的?”
“那不然呢?”周雨桐理直氣壯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為這頓飯白吃的?”
兩個人邊逛邊鬥嘴,購物車裡的東西越來越多。除了菜,周雨桐還買了水果、零食、飲料,滿滿噹噹堆了一車。
兩個人提著大袋小袋走出超市,回到停車場。陳玄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周雨桐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先去我家,把菜放冰箱。”周雨桐說。
周雨桐家離這不遠,不多時兩人就回到了周雨桐家中。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陳玄換了鞋,走進客廳。房子不大,兩室一廳,裝修簡潔,色調是淺灰和白色,看起來很乾淨。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束鮮花,是白色的百合,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陽台上晾著幾件衣服,風吹過來,輕輕晃動。
周雨桐回家之後換了身衣服。
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和一條淺灰色的休閒褲,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臉上冇有化妝,皮膚白淨,看起來比大學生還像大學生。她的手裡還拿著鍋鏟,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居家的、溫暖的煙火氣。
“你隨便坐,我先去做飯。”周雨桐說完,轉身回了廚房。
陳玄在沙發上坐下來,環顧四周。這套房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每一件東西都擺在它該在的位置上。看來周雨桐雖然一個人住但是生活品質還是蠻不錯的。
當然了,這也跟她是富二代有關。
陳玄搖了搖頭,不禁感慨自己的前女友們竟然都是小富婆。而且還一個兩個都不喜歡回家繼承家業,就喜歡在外麵闖蕩。
要是自己有這個家底,那肯定就當個逍遙富二代了。
茶幾上有一本翻了一半的書,封麵是一幅抽象畫,看起來像是設計類的專業書。沙發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個相框,照片裡是周雨桐一個人在海邊的背影,海風吹起她的頭髮,畫麵很美。
廚房裡傳來翻炒的聲音和油煙的滋滋聲,還有周雨桐偶爾哼兩句歌的聲音。陳玄靠在沙發上,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恍惚。
大學的時候,他們租的房子很小,廚房更小,周雨桐也喜歡做飯。每次他下課回來,推開門,就能聞到飯菜的香味,看到她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的樣子。那時候他覺得,這輩子就這樣過也挺好的。
後來就分手了。
冇有理由,冇有解釋,一個電話,三年感情就冇了。
陳玄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陳玄是被周雨桐叫醒的。這種熟悉的環境讓他忍不住入睡。
“好了!開飯了!”周雨桐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放在餐桌上,然後叉著腰,看著陳玄,嘴角帶著一絲得意,“來吧,嚐嚐我的手藝有冇有退步。”
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西紅柿炒雞蛋、青椒肉絲、清炒時蔬、紅燒排骨,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菜色不算精緻,但每一道都冒著熱氣,看著就很家常。
陳玄在餐桌旁坐下來,周雨桐在他對麵坐下,給他盛了一碗米飯,遞過來一雙筷子。
“吃吧,彆客氣。”
陳玄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咬了一口。肉燉得酥爛,鹹甜適中,味道很好。
“好吃。”他由衷地說了一句。
周雨桐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好吃就多吃點,反正我做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費。”
兩個人邊吃邊聊。周雨桐問他來臨城出差的事,陳玄簡單說了說遠航那個項目的情況,說對方讓等通知,也不知道等多久。
吃完飯,周雨桐收拾碗筷,陳玄幫著端盤子。兩個人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配合得還算默契,像是回到了大學時一起做飯的日子。
收拾完,周雨桐洗了手,從廚房出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陳玄。
“陳玄,你下午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