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腦袋淋壞了的幻覺。
可是他依舊打著傘站在我的身前。
冇有動。
「林......山?」
我張了張嘴,這個日複一日思唸的名字,原來真說出口,會顯得這麼陌生。
他垂著眼睛看我。
林山就像一塊化不開的冰一樣,要不是最後在那片冰川下他為了救我被鬆雪衝下懸崖,我都不敢確信他愛我。
可是,這世界上真的會有死而複生這件事嗎?
雨點打在傘麵之上,他跟從前一點都冇變,不愛說話,更多時候,就拿一雙淡薄的眼睛望著我。
「你......」
你去哪了?
你為什麼還活著?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林山?
太多話堵在喉嚨,我連從哪個問起都不知道,於是彙聚在一起,就換來一個顫抖的話語。
「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
他回答得一板一眼,認認真真。
然後他就嘲諷出聲。
「我覺得你也過挺好的。」
「我死了,你就找了另一個替身,你到底在不在意我?」
我啞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些年,你去哪了?」
可是當我再次抬頭問他時,沉默的人換成了他。
「是你假死的,這算是假死吧?」
「是你騙了我的,你知道得知你死了的時候我多難過嗎?」
「這麼多年來,你不聲不響,從來都冇聯絡過我。」
「那我能怎麼辦呢?你知道我......」
多想你嗎。
我仰著頭朝他質問,最後一句話,硬生生被自己吞了下去。
算了,無論宋綣還是林山都是一個樣,一個把我當成白月光的替身,一個瞞了我六年。
「你們兩個。」
雨勢似乎更大,可我想也冇想,就闖到了傘外。
「我都不想碰了。」
生活真的一團亂麻,搞不清的事情一直在我的腦海亂轉,理解不了,也思考不了。
我這種人,一直在這樣的時刻保持逃避。
可是,這次,我的手腕卻在身後被人緊緊攥住了。
「抱歉,妍妍。」
「很多事,我不能說。」
如傾盆而下的雨裡,男人的指腹摩挲過我的腕心。
我側過身,艱難地開口問他。
「那麼,你還會走嗎,林山?」
雨幕彙成無邊的絃音,他的眼眸透過濕漉漉的黑夜,像包裹著細密編織的悲傷。
「可我從來就冇離開過你,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