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衣服,手機就響了。
她接起來,紀眠的聲音帶著一股不正常的興奮:“你在哪?發個定位給我!”
蘇然發了。
十五分鐘後,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了招待所樓下。
紀眠從車裡鑽出來的時候,蘇然差點冇認出來。
她穿了一件很不起眼的深灰色衛衣,帽子拉得低低的,臉上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但那雙眼在看到蘇然的時候,完成了一個蘇然見過的、變化幅度最大的表情——從極度疲憊的狀態裡,瞬間注入了一整天的光。
就好像蘇然站在那裡,就是她的充電樁。
“你怎麼來了?”
蘇然站在招待所的門口,風有點涼,她下意識地把外套往紀眠那邊偏了偏。
“明天一早有個工作,正好在這附近,就提前過來了。”
紀眠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尖和嘴唇,深吸了一口郊區帶著泥土味的空氣,然後把手裡的一個大紙袋往蘇然懷裡一塞,“喏,給你帶的。”
蘇然低頭打開紙袋——裡麵是兩盒全麥麪包、一盒草莓和一瓶鮮牛奶。
她抬頭看著紀眠,動了動嘴唇,想說“謝謝”,可這兩個字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最後變成了另一句話:“你吃飯了嗎?”
“冇有。”
紀眠眨了眨眼睛。
蘇然把她帶回了招待所的房間。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角落裡堆著幾箱考古設備和一摞地圖,床頭櫃上攤開一本厚厚的筆記。
紀眠一進門就好奇地東張西望,拿起桌上的探方記錄翻了翻,雖然一個字都看不懂,但還是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蘇然用電熱水壺燒了水,泡了兩碗方便麪,又把紀眠帶來的草莓洗了一碗放在桌上。
兩個人擠在小桌子的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