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淨星空 第3章

第3章 聞故人驚現殺手------------------------------------------，熱情爆棚的王胖子，欒鳳鬆了一口氣，簡直比麵對趙天宇還要頭疼，也有點後悔不該搭話。可也正因為與王胖子的一番應付，欒鳳整個人放鬆了下來。這些年在裡麵一直都是緊繃的神經，得到片刻輕鬆。他躺在床上，計劃明天先去老河灣找線索，畢竟十五年過去了。有想到今天遇到的黑衣人，還有當年的舊事，圖紙、項鍊、石頭、銅片......不知不覺睡著了。，天色依舊陰沉，秋風吹拂著滿地落葉。欒鳳揣著那張寫著“老河灣的石頭”的紙條和父親的圖紙，準備前往老河灣探查。剛出招待所大門，就看見王胖子叼著根油條，蹲在門口，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兄弟！出門啊？”王胖子一見欒鳳，立刻蹦了起來，三兩口就把油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是不是要去老河灣？帶我一起唄！我跟你講，那地方最近邪乎得很！”，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王胖子似乎明白欒鳳的疑惑，說道：“最近住這附近的外地人越來越多，很多人都是在打聽老河灣。我看你麵生，猜測你應該也是去那探秘的。”，趕緊跟上，絮絮叨叨地說：“真的！不騙你！就前幾天晚上，我進貨回來路過那邊，遠遠看見河灣那塊兒，一閃一閃冒著綠光！嚇死個人！肯定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者……藏著寶貝！”他湊近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一個人去多危險，我給你壯壯膽！還能幫你望望風什麼的！我對那片兒熟！”，但是見王胖子雖然話多聒噪，眼神卻清澈，帶著一股市井小民的質樸和熱心腸，想到自己剛出獄，對江城如今的變化確實陌生，有個人在身邊，有時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再者說，他一時不清楚王胖子的用意，想著跟在身邊反而更能就近觀察，便默認了他的跟隨。，沿岸修起了風景秀麗的濱江公園，鋪設了步道，還種植了觀賞樹木。但河流的走向，一些標誌性的老樹位置，依舊未變。欒鳳憑藉著當初深刻的記憶，很快找到了當年他躍入江中救起那個女童的大致位置——岸邊有一塊特彆巨大的青石，因為石頭的形狀像一隻蹲伏的青蛙，在當年孩子們經常爬上去玩耍。，蹲下身，手指在粗糙潮濕的石麵上細細摩挲。青石上佈滿了苔蘚和風雨侵蝕的痕跡。然而，當他撥開一叢濃密的綠苔時，心臟猛地一跳——苔蘚下方，赫然刻著一個清晰的圖案！那雲紋的走向、細節，與他項鍊上的、信封上的、圖紙背麵的，分毫不差！隻是石質風化，使得紋路顯得有些模糊古舊。“嘿！這石頭還真有點意思！”王胖子也湊了過來，學著欒鳳的樣子蹲下，好奇地東摸摸西摳摳。忽然，他“咦”了一聲，手指用力摳進石縫裡，“這兒好像卡著個什麼東西！”，從一道狹窄的石縫中，摳出了一枚比銅錢略大、邊緣有些不規則的薄銅片。銅片表麵覆蓋著銅綠，但依稀能看到上麵刻著字。，用衣袖仔細擦拭。在銅片中央，厚厚的銅綠鏽層上，刻著一個清晰的“童”字。而在“童”字下方，還有一行細密的小字，筆畫古拙：“癸卯年夏，救吾女者，欒鳳也。”！欒鳳的呼吸驟然急促。這正是十五年前，他救起那個落水女童的年份！這銅片，這留言……難道是那個女孩的家人留下的？是為了紀念救命之恩？可是，當年那對領走女孩的“臨時住戶”夫妻，事後為何絕口不提，甚至迅速消失，連一點線索都未曾留下？為何要將這記錄隱秘地藏在石縫中，而非光明正大地尋找恩人？這其中到底是為什麼？又有著什麼樣的目的？自己收到的信封裡也有塊類似的銅片，還指引自己來此尋找，到底是什麼人？又為了什麼？，讓他指尖微微發顫。“兄弟，你發什麼呆呢？”王胖子見他神色有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等欒鳳說話，王胖子像是發現了什麼，指向河對岸的柳樹林說道：“快看！那邊！那邊有個人一直盯著咱們看！”。隻見對岸一棵垂柳下，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形瘦高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但那雙透過縫隙射來的目光，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凶狠與審視，牢牢鎖定在欒鳳手中的銅片上，以及那塊刻著雲紋的青石。

直覺告訴欒鳳，此人來者不善！他立刻收起銅片，低喝一聲：“追！”

兩人迅速沿著河岸向對岸跑去。那黑風衣男人見行蹤暴露，毫不遲疑，轉身就跑，動作極快，顯然對此地的地形非常熟悉，幾個閃身就鑽進了公園更深處的小徑。

王胖子平時缺乏鍛鍊，跑得氣喘籲籲，嘴裡還不停嚷嚷：“站住！你個偷窺狂！是不是想偷石頭？！”話音剛落，他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哎喲”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前撲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捂著下巴齜牙咧嘴，“哎喲喂！我的下巴……開花了……這孫子跑這麼快，趕著投胎啊？還是真怕我們抓到他偷石頭？”

欒鳳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黑風衣消失的方向，知道自己已經追不上了。他彎腰扶起王胖子，將那塊刻著“童”字的銅片緊緊攥在手心，放進口袋裡。這銅片，是十五年來，除了項鍊和圖紙之外，第一件與過去，與那場變故可能相關的實質性線索。

就在他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辦時，口袋裡的舊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是一個他剛出獄時辦理的廉價手機，號碼幾乎無人知曉。

他按下接聽鍵，對麵傳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男聲，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緊張：“是欒鳳嗎？我是陳默，是你父親欒工當年的老部下，徒弟。”

陳默？欒鳳在記憶中快速搜尋。父親生前是江城有名的古建築工程師，帶過幾個徒弟，陳默似乎是其中天賦很好、也很得父親喜愛的一個，後來聽說不知為何突然辭職，離開了江城。

“你怎麼有這個號碼？”欒鳳冷靜地問道。

“彆管我怎麼有的。聽著，時間緊迫。”陳默的聲音更低了，語速加快，“我知道你爸媽車禍的真相，不是意外，也跟你無關。我現在濱江公園北門對麵的‘清心’茶館二樓雅座‘聽雨’。你馬上過來，我隻能等你半個小時。記住，一個人來，彆告訴任何人！有人……一直在盯著你和我。”

電話戛然而止，隻剩下忙音。

“陳默？”旁邊的王胖子揉著屁股，湊過來，臉上帶著驚訝和詢問。欒鳳冇有理睬胖子。而是還沉浸在電話內容中：

陳默知道真相？被人跟蹤？欒鳳的心猛地懸了起來。父母車禍的陰影，十五年的冤屈，此刻似乎終於看到了一線揭開迷霧的曙光！

他不再猶豫，對王胖子說：“走！去濱江公園北門，‘清心’茶館。”

兩人剛轉身，準備離開河岸步道，走向公園主乾道。突然，頭頂上方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金屬扭曲斷裂的“嘎吱”聲，緊接著是“哐當”一聲巨響！

一塊巨大的、原本懸掛在三樓外牆上的廣告牌，固定的鋼索不知為何齊齊斷裂，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死神的巨掌，直直地朝著正下方的王胖子頭頂砸落！廣告牌的麵積很大，速度極快，根本避無可避！

王胖子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僵在原地，連驚叫似乎都卡在了喉嚨裡。

“躲開！”欒鳳瞳孔驟縮，幾乎是出於本能，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猛地向前一撲，用儘全力將呆若木雞的王胖子狠狠推開！

就在他推開王胖子，自己卻因反作用力而身形不穩，眼看也要被廣告牌邊緣掃中的千鈞一髮之際——他胸口的墨玉項鍊，毫無征兆地再次劇烈震動，迅速發燙，如同烙鐵！

“嗡——”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鳴。一道淡綠色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波般柔和卻堅韌的光罩，以項鍊為中心瞬間展開，恰好將欒鳳籠罩在內！

“轟隆！！！”

沉重的廣告牌狠狠砸在淡綠色的光罩之上，發出一聲悶響。想象中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未出現，那看似薄弱的光罩，竟堅不可摧！廣告牌與光罩接觸的邊緣，肉眼可見地扭曲、變形，最終在一聲刺耳的撕裂聲中，斷成了兩半，轟然砸落在欒鳳身體兩側，揚起漫天塵土碎屑。

光罩在完成使命後，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地悄然消散。項鍊的溫度也迅速褪去，恢複冰涼。

被推倒在地、摔得七葷八素的王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血色儘褪，指著欒鳳，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樹葉道：“兄……兄弟！你……你剛纔……發光了！你你你……你是超人？！還是神仙？！”

欒鳳站在原地，也是心潮澎湃，難以置信地摸著胸口那恢複冰涼的墨玉項鍊。剛纔那瞬間的感應，那神奇的光罩……這項鍊，絕非凡物！父母留給他的，不僅僅是一件遺物，更是一件蘊藏著超凡力量的……寶物？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廣告牌墜落的三樓視窗。那裡，一個身影一閃而過——正是剛纔那個在河對岸窺視他們的黑風衣男人！他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的一片狼藉，嘴角掛著一抹冰冷而殘酷的笑，隨即消失在視窗的陰影中。

是謀殺！絕非意外！

欒鳳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一股寒意自腳底直沖天靈蓋。剛出獄不到兩天，暗處的黑手已經迫不及待地要置他於死地！而父母留下的這條項鍊，似乎正在將他引向一條完全超乎想象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