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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謝沉淵在周梔從前的位置躺了一夜。
背後的傷口結了痂，又被他翻身時蹭破，血滲出來，黏在襯衫上，他絲毫不覺得疼。
天亮的時候，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去了公司。
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瞬間，他愣住了。
沈竹心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一身乾練的套裝，頭髮挽起來，化了精緻的妝。
看見他進來，她站起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你怎麼來了？”
沈竹心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仰著頭看他。
“我好了，醫生說我可以正常行走了，我想回來接著給你當助理，和以前一樣。”
“不用，”他皺著眉繞過她，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我給你那筆錢，夠你下半輩子用了，你好好養病，不用來上班。”
沈竹心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柔軟下來。
她跟過來，站在辦公桌前：“沉淵，我不要你的錢，我回來工作，是因為我想陪在你身邊，這三年，我們不是一直這樣嗎？”
謝沉淵冇說話，低頭翻開桌上的檔案。
沈竹心看著他，咬了咬嘴唇，繞到辦公桌後麵，從背後輕輕抱住了謝沉淵。
謝沉淵瞬間僵住了。
“沉淵，”她的聲音有一點顫抖，“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這三年，你結婚了還一直放不下我，我都記得。”
沈竹心帶著哭腔。
“我也要勇敢一次，我不想再躲在後麵了，我知道你離婚了，我知道你很難過，讓我照顧你好不好？讓我陪著你，就像我們一直的那樣。”
此時此刻，謝沉淵心裡想的卻是周梔。
她站在他麵前，仰著頭問他：“謝沉淵，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那時候說：“我在追你，你什麼都不缺，我隻能這樣。”
他說錯了。
他追周梔，是因為她耀眼，因為她驕傲，因為她是他見過最鮮活的人。
思及此，謝沉淵冇有絲毫預兆的突然站起來，沈竹心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她眼眶瞬間紅了。
可謝沉淵現在看著她，心裡冇有任何波動，甚至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厭倦。
謝沉淵退後一步，冇有去扶沈竹心。
“沈竹心，我對你，隻有感激。”
“你因為我廢了腿，我愧疚，所以我陪著你，我以為那是愛，直到現在我才恍然大悟，那是感激與愧疚，唯獨不是愛。”
“我愛的，是我的妻子，周梔。”
這句話說出來的那一瞬間，謝沉淵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落到了實處。
從周梔穿著紅裙子站在香檳塔旁邊轉頭看他的那一刻，他就愛上她了，隻是他自己不知道。
沈竹心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什麼擊中。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尖利起來，“你怎麼可能愛她？你娶她是因為她門當戶對！你親口跟我說的！”
謝沉淵看著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那是我錯了，我以為我對她好是因為責任，現在才發現我錯的離譜。”
沈竹心呆呆地看著他，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從始至終，我愛的都是她。”
門外響起敲門聲。
“謝總，您要的東西查到了。”
謝沉淵走過去，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檔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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