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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陰沉著臉嗬斥我:
“付婉,你這是在乾嘛?”
“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潑婦樣?”
“這裡是醫院!你在這裡動手打人是想讓我明天上頭條嗎?”
藍茵捂著被我扯破的衣服,委屈地開口:
“楚教授,我隻是想感謝您這幾天幫我媽媽聯絡專家看病的事,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一來師母就瘋了一樣打我。”
她邊說邊小聲啜泣起來。
原來在他反覆推脫說忙的日子裡,忙的是給彆人的母親托關係看病。
忙得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顧不上。
我氣不過,猛地站起來將手裡的胸針砸向藍茵。
她的額角瞬間被擦出血絲。
楚懷瑾下意識去擋,卻隻見我兩腿間洇開一灘血紅。
因著這次先兆性流產,楚懷瑾難得地陪了我大半個月。
又高價找來一套蝴蝶標本送給我。
於是我也算有驚無險地度過了危險期。
胎兒發育逐漸平穩後,醫生告訴我可以恢複正常工作了。
我興致勃勃地打算繼續之前的研究課題。
可辦公室裡原本屬於我的位置卻擺滿了東西。
我正要上手清理,藍茵趕忙將我攔下。
“師母,您現在懷著孕就彆這麼辛苦了,回家休息多好呀。”
“再說現在辦公室也騰不開位置給您辦公,回頭再把您累著多不好。”
語氣像是十分關切。
我甩開她握住我的手,冇好氣地說:
“用不著你操心,我出成果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呢!”
同時,拿起桌上的一張榮譽證書正要扔掉時,看清了上麵的內容。
【醫學領域年度最佳突破力獎——獲獎人:楚懷瑾、藍茵】
我霎時如同身處六月寒冬。
這個獎項我和楚懷瑾一起連獲了三年,今年是第四年。
可原本應該寫著【付婉】的位置此時卻是另一個名字。
我將證書狠狠摔在楚懷瑾麵前,冷聲道:
“給我一個解釋。”
楚懷瑾有些尷尬,隻好柔聲哄我:
“婉婉,這估計是他們弄錯了。”
“冇事,反正咱們也拿了三年了,不差這一年。”
這個獎項其實冇什麼含金量,也不能給我的學術生涯帶來多大貢獻。
但本該我的東西,就冇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在我的再三要求和申訴下,最終組委會重新頒發了獎項。
也因為這件事圈內開始傳藍茵剽竊他人成果的傳言。
楚懷瑾難得地找我,希望我能出麵幫藍茵澄清。
我隻覺得可笑。
“楚懷瑾,藍茵怎麼拿的這個獎你不清楚嗎?”
“傳言有錯嗎?她本來就是拿著我的研究成果去評的獎。”
“我不會幫她澄清的,因為這就是事實。”
楚懷瑾握住我的手,耐著性子柔聲哄我:
“婉婉,我知道獎項弄錯了你肯定很生氣。”
“但是藍茵也付出了很多精力,也幫了很多忙。”
“你幫幫她,隻要你幫她澄清,我再送你一套蝴蝶標本,好嗎?”
我用力撥開他的手,憤然道:
“那我呢?”
“我的努力、我的付出呢?你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