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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簡未然靜靜地站在靳淮硯麵前,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
她平靜地與沙灘上那個狀若瘋狂、狼狽不堪的男人對視。
看著他那雙曾經讓她沉溺其中、如今卻隻剩下絕望和陌生的猩紅眼眸。
她的心,在聽到他嘶吼的瞬間,確實有了一絲如同針紮般的悸動。
但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抓不住。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憊,和一種近乎麻木的清醒。
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冷靜地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抹去
她甚至微微歪了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詞語,眼神裡逐漸透著一絲真實的困惑。
靳先生,我們之間,又有過什麼呢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靳淮硯慘白的臉,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最鋒利的冰淩。
是把我當作簡安移動血庫的利用
是你每一次為了她毫不猶豫地將我推開的決絕
是那場從頭到尾都隻是個謊言、為了名正言順拴住我這個血庫的盛大求婚
還是在我躺在手術檯上、你們全家簽字放棄我、連抽一點血救我都嫌麻煩的時候
她每說一句,靳淮硯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脊背就佝僂一分。
簡未然輕輕挑了下眉,與靳淮硯對視,語調冷淡地繼續反問。
靳先生,你說說看,我們之間還存在哪些刻骨銘心的過去
她的尾音上揚,是一種顯而易見地諷刺。
像是個鉤子,又在靳淮硯身上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
靳淮硯緩緩低下頭,聲音嘶啞: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短暫地沉默後。
靳淮硯再次急切地上前幾步,試圖扯住簡未然的衣袖: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原諒簡未然重複著,表情冇有絲毫波動。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目光精準地落在靳淮硯無意識攥緊的右手上——那枚染血的軍牌漏了個邊。
還有你一直念念不忘當作信仰去嗬護的‘救命之恩’。
知道救你的人是我之後你是不是很難受
靳淮硯迫切地打斷了她的話:不是的!我很高興是你,我也怪自己冇有早點認清!
簡未然表情不變:可我後悔了,如果重來一次,我不會放棄自己的生命去救你。
靳淮硯,你還要偽裝到什麼時候你愛的,從來都不是我。
她的目光,平靜地穿過他,彷彿在看著一片虛無。
你愛的,是簡安,現在,你守護的,更是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所以,她微微吸了一口氣,海風灌入胸腔,帶來一絲涼意,卻也讓她更加清醒,我們之間,什麼都冇有。又何談抹去
靳先生,你認錯人了。也…找錯地方了。
現在,請你離開這裡。
靳淮硯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的駱駝,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悔恨如同潮水洶湧將他淹冇。
他甚至失去了反駁的力氣和立場。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實,是他無法辯駁的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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