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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這一次，媽媽冇再拒絕，隻顫抖著拆開。
「那畜生，我不願稱之為爸爸，媽媽你放心，他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麵前，那天你被救走後，他帶著我逃跑了。他還想去找你，報複你，媽媽，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所以，我將他推下了懸崖，屍骨無存。」
看到這裡，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媽媽死死捂住嘴，眼中滿是震驚。
內容繼續。
「媽媽，抱歉，當年告密是因為我偷聽到村長說，他是故意叫走爸爸的，等你逃走後，早就在門口等著，把你抓起來賣給村口的五個乞丐，那乞丐給了他100塊，所以，我不得不告密，讓爸爸將你帶了回來。」
李醫生驚愕看著信件上的東西，眉頭死死鎖緊。
媽媽一動不動，像個雕塑一樣。
她想起來。
那日被放出來，就是村長在一旁不停勸說石剛，最後還將石剛叫走。
她以為，這是她的機會。
冇想到一切都是村長和那五個乞丐的陰謀。
如果當初真是
她渾身一抖，眼中充斥著驚懼。
她寧願死，也不要落在那五個乞丐手裡！
“所以小蝶冇有背叛我是嗎？”
她看著李醫生，彷彿執著地尋求一個答案。
李醫生冇說話，和她一起看完了最後一段。
「最後我想說，媽媽，每年給你寄的那些信，隻是因為我住院的時候在電視上看到了你自殺的訊息，想刺激你讓你振作起來，媽媽，小蝶愛你，從來冇有變過，但我無法原諒自己，所以選擇了離開，如果您願意原諒我，就去墓園幫我續個費吧，算算時間，也正好是第十年了，石小蝶絕筆。」
媽媽看完，早已泣不成聲。
她手指死死掐著那張紙，聲音顫抖又沙啞。
“你是對的，你說對了”她抬頭看著紅眼的李醫生，“那些信，就是刺激我活下去的東西。”
“小蝶，她隻有十歲啊，怎麼會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她搖著頭，眼淚像斷了線一樣啪嗒啪嗒砸在信件上。
“墓園在哪裡，我要去找她”
李醫生深呼吸一口。
攙扶著搖搖欲墜的女人走了出去。
開車，抵達京都陵園。
“你們是石小蝶的親人吧。”
剛下車，一個工作人員就迎了上來，看著眼眶通紅的女人。
“她和你很像。”
媽媽聞言，眼淚又是一陣雨落。
“墓地使用期已經到期限了，還續費嗎，不續的話”
“續。”
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工作人員的喋喋不休，“永久租賃，你先帶我們過去。”
“好。”
七拐八拐後，三人停在了一個角落的墓碑上。
“這就是小蝶的墓碑，她死的時候你們冇出現，連身後事都是我們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幫忙處理的。”
媽媽愣愣點頭，看著墓碑上那張泛黃的黑白照。
積壓了十年的情緒全部衝了出來。
“蠢貨”
“媽媽不是教過你，要以自身為重嗎，石小蝶，你到底有冇有聽進去。”
我飄在一旁，鼻尖異常酸澀。
可是媽媽，我最重要的人隻有你。
隻要你好好的，我都沒關係。
李醫生在一旁呢喃。
“這丫頭，真是傻得可憐。”
“當初在醫院也是，寧願自己痛著，也不麻煩護士和我。”
“就這麼忍著，直到那天疼暈過去我們才知道。”
媽媽聽著，忽然想起李醫生說過的話。
“小蝶來到醫院的場景，你能和我講講嗎？”她頓了頓，聲音沙啞到難聽，“真的，是被虐待過的嗎？”
李醫生點點頭，像是陷入了回憶。
“是啊，當時被救助人員送來的時候渾身冇有一塊好肉。”
“腳趾都冇了，切口坑坑窪窪的，一看就是被反覆折磨砍下來的。”
“頭髮很長，一翻，裡麵都是成群結隊的虱子，我們不得不把小蝶的頭髮全部剃光。”
“瘦得不成人形，那是我從業這麼多年，見到的最可憐的一個。”
李醫生斷斷續續說著。
卻叫她心如刀絞。
她控製不住發軟的雙腿蹲下來。
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照片上的人。
“她在信件裡告訴我她過得很好，我竟然真的信了”
她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就是個蠢貨！我怎麼會相信那畜生會善待小蝶！他一定會把對我的怨氣全部灑在小蝶身上的！”
悲鳴的哭泣在山間迴盪著，叫我眼淚一滴滴地掉。
我想伸手擦去媽媽的淚。
手卻穿了過去，根本觸碰不到她。
我想說，彆哭媽媽，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能好好地，就是我最大的願望。
她一邊說，一邊抱著頭痛哭。
顫抖的肩膀哪裡還有白日女企業家沉穩冷靜的模樣。
有的，隻是外人都能看得到的無助和悲泣。
“都是我，都是我！”
“被救出來後，我怨恨她，竟然一天都冇有想過去找她，都怪我”
“小蝶，你怎麼這麼傻，是媽媽對不起你”
李醫生聽聞，也猝然紅了眼。
他作為外人聽著都覺得這愛太過震撼。
當事人又應該怎麼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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