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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又一次從小叔的房間出來後,爸爸不再鬨了。
而我看見了他手裡捏著咳滿血的紙。
我知道爸爸要離開我了。
因為爺爺就是不停的咳血然後去世的。
媽媽見到我們,臉上有些著急,警告:
“殷淮,你也不想滿滿在殘缺的環境裡長大吧。”
爸爸冇再像從前一樣,歇斯底裡的爭吵後抱著我歎氣。
隻是淡淡道:
“給我一個億,我就不鬨。”
媽媽愣住,卻還是打了一個億。
那天之後,媽媽總是不歸家,而爸爸的賬戶總是響起錢到賬的聲音。
爸爸的頭髮掉了好多,再也吃不下東西。
但他還是找了很多穿著西裝的叔叔,教我簽字。
他說他要為我鋪好路。
我用小小的手擦乾爸爸的眼淚,天真道:“爸爸,累了就去找爺爺吧,滿滿會好好生活的。”
········
爸爸的眼淚流得更凶。
“滿滿,爸爸對不起你,隻能最後陪你一個月了。”
爺爺去世前笑著告訴我,他去天堂享福了。
爸爸應該也是吧。
在那裡,爸爸有爺爺保護,就不會被小叔欺負了。
我數著手指頭,眨眨眼:“爸爸,一個月也很好哎,還能陪我過生日。”
我剛說完,媽媽就回來了。
“滿滿,我給你買了蛋撻。”
我歡快的衝過去,就看見小叔拿出蛋撻給我。
我愣住,冇有接,隻是搖搖頭。
小叔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我也慌了。
就在這時,媽媽突然大吼:“殷淮,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什麼樣了!”
我被嚇住,全身開始顫栗,連話都說不出來。
爸爸跑過來把我抱在懷裡。
他拍拍我的肩安撫,剛想解釋,就被媽媽一把推開。
爸爸碰在了牆上,肯定很痛吧。
他顧不上,迅速起身想抱害怕的我,媽媽狠狠甩開他,憤怒道:
“肯定是你天天教唆滿滿,他纔會連我和阿鈺都不親近了。”
爸爸咳嗽不止,臉色也慘白如紙。
小叔將蛋撻遞給我。
難道媽媽是因為我冇有吃蛋撻所以推爸爸嗎?
我接過蛋撻一個又一個快速吃下了。
小叔笑著問:“滿滿,好吃嗎?”
我頻頻點頭。
爸爸終於掙脫了媽媽和小叔的桎梏,撲過來打掉了我手裡的蛋撻,焦急大喊:
“滿滿不能吃蛋撻上的芒果,他過敏。”
我全身開始瘙癢,嘴巴也刺痛不止。
媽媽終於察覺我的變化,可小叔又急著大喊:
“阮意,我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
媽媽心疼的為他擦眼淚,卻凶狠的打了爸爸一巴掌。
“殷淮,你就是故意想讓我誤會阿鈺纔不早點說,你連自己的兒子都利用!”
爸爸的臉上竄上了巴掌印。
看起來好痛。
我說不出來,隻能哇哇大哭。
可爸爸的表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之前他們吵架,爸爸每次都會先軟下態度,一遍遍解釋,求著媽媽不要走。
可這次他隻是冷漠平靜的看著媽媽。
媽媽的手愣在半空,臉色也有些不自然,解釋:
“殷淮,我隻是擔心滿滿,太急了·······”
說完,她抱著我去了醫院。
醫生給我打針,好痛。
他讓我睡一覺就好了。
我乖乖聽話,卻還是被疼醒了。
原來是輸液輸完了,血液倒流進去了。
我想叫媽媽,可他和小叔在陽台上親親。
我好想爸爸呀,爸爸也喜歡親我的臉。
我隻能自己按呼叫鈴。
醫生們趕來時,媽媽也回來了。
“你們家長怎麼管孩子的,這都漏針了。”
我對著醫生解釋:“媽媽和小叔剛剛去陽台玩親親遊戲去了,不是故意讓我漏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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