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存愛情 第三章 終於還是你

男李坐在被監獄裡厚重的玻璃窗分隔的兩個房間裡。江冷漠地看著李，拿起電話：“這下你滿意了嗎”？李戲謔地笑了一下：“當然”。

江繼續盤問：不曾後悔？

李：為什麼要後悔，如果不是他，我的母親不會死的那麼慘。

江：可是如果你的母親不是因為我的父親呢？

李：不可能，再說現在他還活著，隻是在輪椅上麵癱瘓罷了。那我母親呢？

江：警察正在調查事情的經過，如果這件事不是我父親造成的，我會讓你這輩子出不來監獄，你信嗎？

李：無所謂了。

李掛掉了電話，走出了房間，開始去監獄院子裡麵去勞作。

還是忍不住想起了兩年前的事情。

兩年前，李曾經看道自己的母親好像和江的父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李的母親是個生意場上的人，平常和江的父親也有著生意上麵的合作。

李曾經看到江的父親曾經在自己家門口給母親整理有些被風吹亂的頭髮。父親已經去世多年，母親再嫁本也冇有什麼奇怪的。

後來，母親突然在家因為心臟病去世了，自己家的財產也都被騙光，家裡一個很要好的叔叔說：“正是那位給母親整理頭髮的叔叔騙走了她的錢財，導致你母親心臟病突發”。在母親留下的那封信裡麵也記錄著與江父親的矛盾以及生意上麵的往來。再有江家的突然崛起，把一切矛盾都推到了江父身上。

於是，李才主動認識了江。

初次見江是在學校的天橋上麵，江和自己的一位高中同學是好友，李走過去和哪位同學打招呼才遇見了江。江對李自是一見鐘情，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冷冷的清高和孤獨感。

李：宋，好久不見啦。

宋：是啊，聽說阿姨去世了，以後照顧好自己。

李點了點頭，看了江一眼。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了。

一朋友：冇想到你還有這麼精緻的朋友呢？

宋：那是，也不看我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小哥哥。

眾人一片唏噓。

江望瞭望李的方向，說不清在哪裡見過，隨後眾人一起去學校的檯球場打檯球了。

江和李的第二次見麵，是在擊劍室。江喜歡擊劍，於是李在閒暇時間偷偷練習擊劍，隻為了能夠有機會靠近自己“殺母仇人”的兒子。

那天宋也在身邊，這給了李一個絕好的機會。前一個月，李常常在放學後，跑到擊劍室，一練就練到快要閉館的時間，使得自己的擊劍水平突飛猛進。

這天，兩個人有了交手的機會，不出所料，江輸給了李。也許，他是故意輸給了她，隻為了以後有時間可以纏著她要去打敗。

總之，從那天起，他們成為了朋友，一切都在李的意料之中。

後來，幾個人決定在一起的事件是一起去海邊捉魚。抽簽決定兩個人一組，而江和李正好被分到了一組。

幾個人一齊騎車騎到了郊外，兩個人站在一群人前麵，李突然轉過身帶著戲謔對江說：“怎麼樣，比試比試”？

江：比就比，難道還怕你不成。

李：好，那就從這到目的地，看看誰騎得更快。

路上要經過一段隧道似的拱橋，來往都是車子，還有一些電動車充斥著這座橋。李不管不顧，就想贏得江。

江則在後麵一直喊著：有車，看著車子。

李臉上露出了淺淺地笑容，但這笑容並未讓任何人發覺。

江見李有些冒失的在前麵騎著，隻好走到李的左邊，好替她擋住來往的車輛。也許是出於初見的喜歡，便覺得應該是要好好保護這個姑孃的。經過石橋後，李衝江擺了一個“v”字形的手勢。

李：還是比你快的吧，李衝江笑了笑，不經意間撩動江的心跡。

江看到前麵的紅綠燈從綠色變成了紅色，笑出聲來：哈哈哈，看，咱們是同一個步調。指著前麵的紅綠燈。

李：不管了，怎麼都會贏過你的，走著瞧吧。

這些天都在分析江的愛好，喜歡的電影與音樂，路上也會聊著那些電影與音樂。如果讓彆人知道了肯定會被誤認為李有多麼在意。隻是自己的母親患了心臟病，但隻有自己知道，自己對江家是有恨的。雖然母親患有心臟病，但也不能就那麼離開自己啊。

在捉魚的時候，男生負責下河捉魚，女生在岸邊拿著魚簍子等待著這一組的魚。李看出江的心思後，也開始不停地給江加油。兩個人最後捉到的魚自然是這些分組中最多的。

於是，雙雙被推下了河裡慶祝。李從小到大都冇有學會遊泳，一直在河裡撲騰。人專注於某件事的時候，尤其對於至親死亡這件事，是不會那麼在意自己的生命的，隻是腦海裡不斷湧現恨意。

江從水裡快速遊到李的身邊，李在半推半就下突然抱住了江的胳膊，眼睛放著電看著江。

江有些害羞地轉向一旁，然後抻著李上了岸。這時候江對李的心思已“昭然若揭”。

晚上，自然是烤魚時刻，想想白天的動與晚上的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晚上一堆人坐在一起烤魚，江平常很少自己去做某些東西，但還是在李的交代下烤著。

一大堆人坐在一旁，又剛好是第二天就要放暑假的日子，所以還是玩得異常儘興。平常的時候，李都會在放暑假的時候回浙江老家，但今年母親去世了，就繼續留在上海打工維持生計了。

放暑假的時候，學校還會挑選一些愛好打暑假工的人在學校圖書館負責整理圖書、看看上個學期學生都借了哪些書，然後下個學期會把很少有人借的書淘汰。李自從母親去世後，身後就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於是開始拚命打工。

江平常也是經常住在學校裡，這給了兩個人相處的時間。李調查母親的絲死因的事情看樣子正在一步步順利開展下去。

學校裡麵有一大片梧桐樹，學校裡麵的梧桐正好遮蔽了剛剛炎熱的地方。於是，很多人便開始在那裡乘涼。就在那天下午，兩個人決定在一起。冇有什麼特殊的儀式，隻是剛好遇到便一起吃個飯。

江經常在學校的圖書館裡麵看著那些有意思的書籍，有時候也會在無聊時翻看一些老電影，等著李下班。

兩個人在一起吃過的第一個晚飯，天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兩個人就在一起牽手散著步；後來，雨越下越大，江把身上的一件剛剛買來的夾克脫掉，充當兩個人背雨的工具。

兩個人不時走得路上一人搭著衣服的衣角，相視一笑的時候，女孩的臉上露出了一圈紅暈，隻是自己冇有發覺罷了。

女孩大學裡麵學習的醫生專業，專業成績也非常優秀，還冇大學畢業就已經到當地的一家24小時營業的解放軍醫院去實習了。在醫院裡麵和導師的關係也非常不錯。

有時候，導師做手術時會讓女孩在一旁觀看，女孩也在學習著配藥的環節。晚上吃飯的時候，女導師也會抻著女孩去醫院附近的那家西餐廳去吃飯。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樣子，這讓還冇有找到實習單位的宿舍成員感到羨慕。

終於有一天，江和李聊起了自己家人。江一直想帶著李回家看看。

在江家裡，李看到了照片中江的父親。

女孩：這是叔叔？

男生點了點頭。

李：叔叔是做什麼的？

男孩便告訴了她。

那個男人正是當時在自己家門口看到的那個和自己母親閒聊的人。

一切都在朝著自己家叔叔訴說的那樣在發展。

期間吃飯的時候，江的父親回來了，回來匆匆和每個人打過招呼就自己上樓了，期間也冇有多看江母親一樣，但看見李的時候頓時愣了一下。

後來，席間，江的母親說：“不就是最近賺了點錢，回家這樣”。這更加加深了女孩的猜測。

女孩席間又來就心不在焉的。想要知道他和自己母親都做過什麼，於是低著頭吃著自己麵前的米飯，很久也冇有夾過一口菜。

江把女孩開車送回住處的時候。

李：你父親是最近才生意興起的？

江：應該是吧，他的工作很少和我們提起。

李：那他最近有冇有什麼轉變。

江：從上個月14號回家的時候越來越早，脾氣也變得更加急躁了。

李心裡想著那不是自己母親去世的日子嗎？後來，便心不在嫣的走進了房間。

江望著女孩的背影，平常離彆的時候兩個人都會擁抱，但今天女孩像有心事地走進了家。於是，發了條微信：今天你很累了吧，早點休息。

李走進家門口就有些想念江，腦海裡不停地閃現著那些過往曾經。夜裡，也有躺在床上翻身睡不著的情況，但看到母親的照片，李驚醒了，這次的戀情隻是自己的報複，於是，努力逼迫自己入睡。

自己的母親應該就是被江的父親折磨地，那麼該怎麼去複仇呢？該去報複誰呢？於是，一個人跑到了家裡的洗漱池去抽菸，菸捲散落一地。

第二天照常還是很準時就去醫院實習了。在醫院裡，李看到了江，走進前來問發生了什麼情況。

江：父親生病了，正在做住院手續。

李：伯父患了什麼病？

江：尿毒症。

李在心裡得意，他也有今天，當初母親因為心臟病的病因死亡，所以什麼事情都不能進行案件處理。但是周圍的一切都在訴說母親是因為江父才突發心臟病死亡的。

李：有什麼事情就和我說，正好我導師是這方麵的專家。

江點了點頭。

李：祝伯父早日康複!我去工作了。

後來，江找到了李的導師，並希望李能成為這場手術的導師的全程助理。直到腎臟找到後，李一直在江身邊潛伏著，努力表現出十分恩愛的樣子。

李會早上做一些麪包然後送到江父所在的休息室，這段時間，江都在醫院陪著父親。

有時候，李也會專門挑選一些上好的鮮花，送到江父親的病房，但都是為了母親的那場複仇計劃。

好幾次，李進入江父親的病房給他檢查身體，拳頭都用力攥到一起，甚至指甲會陷進肉裡。但轉身都會笑臉叫一聲：“叔叔”。

記憶中，江父親是在他們好的一週年找到的腎源，然後第二天安排的手術。冇錯，李等的就是這個手術。李想要利用這個手術讓病人一輩子癱瘓在床。

手術中，江父是癱瘓了，但這中間也有李作為實習醫生的失誤，經驗尚淺才造成這樣的結果。

江家人追究醫生的責任，還給予了處分。這件事本就想這麼過去了。李再也不想和江有什麼交集。終究這件事自己也有很多的過錯。

李最後一天和江在一起喝茶的時候，李送給了江四副十字繡，那上麵畫著“春夏秋冬”。

李：你是第一個陪我從春花到李陽到秋菊再到冬雪的人，這四幅十字繡送給你。

江颳了李的鼻子一下：傻瓜，以後還有很多個春李秋冬，但這四幅十字繡我收下了，回家就掛起來。

李笑了笑。

從那天，李就消失了。接電話不接，打電話不回的失聯狀態。

李曾去母親的墓地，墓碑上麵的母親正在看著自己微笑。於是，想起了很多很多和母親之間的記憶。

自己生病時，母親總會給自己買各色火龍果、桃子、椰子、荔枝，因為從小到大自己最喜歡吃的也是水果。

小時候自己生病時，母親曾在自己床上陪了自己三天三夜。也感覺現在的自己算是完成了一樁心事。

給母親的墓碑前撒了三杯酒：媽媽，我終於給你複仇了，希望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回到家後，夜晚還是睡不著的狀態，畢竟那個人現在變得很慘，很可能一輩子癱瘓在輪椅上麵了。

後來，因為內心愧疚，還是去派出所自首了。

在派出所外麵，江截住了李。

像發狂似的問：我問你為什麼，你說啊。

李失落地看著地麵，隨後說出了自己的複仇計劃。

江呆呆地愣在原地，隨後從口中說出：我會讓你後悔的。（因為對自己父親的信任）。

江回家看到自己的父親，呆呆地看著遠方。記憶中，那個談笑風生的父親不見了。

從那天起，江接下了家庭的所有重擔。

生活有時候就是這麼諷刺，前一天還是個啥都不用想的學生，今天就變成了家中的頂梁柱。

以後，可能越來越多的成了時間的奴隸。拿出手機快速找出家中常用的律師的手機號，決定用法律的方式，開始調查李的母親的死因。後來，終於得知真正的幕手黑手是李家中的叔叔。

這時候，人開始變得非常糾結。都說不知者不罪，可是她終究傷害了自己最親的人。

後來，在律師的協助下，查出幕後黑手是李的叔叔因為給予李的母親的財產，才造成了現在的悲劇。

終於在警方的協助下，自己證明瞭自己的愚蠢，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叔叔也被捉進牢裡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在監獄裡，李反而變得平靜了，放下了仇恨，放下了以前的無知，但終究還是冇有放下與那個人的回憶。

於是，在監獄裡又拾起了當初決定送給他一幅清明上河圖的願景，找來預警買全需要的材料。

江也不是冇有來看過她，隻是過往的仇恨不可能因為當時的無知而磨掉。

江：我過來就是看看你過得有多差，你知道嗎？

李：我會在監獄裡反省的，現在的我每天與螞蟻為伴，吃著人家剩下的窩窩頭，也算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以後你就不用來了。

李心裡說著千萬次對不起，轉身對預警說：“以後這個人再來，就不用放我出來了”。

晚上耕作完，回去還是會繡一個小時的清明上河圖，不知不覺上卷已經繡完，但是每次想起他來，自己還是會哭泣。

自己本冇有複仇當時的堅強，遇到了江更明瞭所謂柔弱為何物。

江更是，嘴上說著一定要讓監獄裡麵的他生不如死，但還是會在夜晚看著她曾送給自己的那四幅春夏秋冬刺繡發呆，然後給自己的律師打個電話：“托人照顧一下她，每天的飯菜冷暖必須保證”。

律師是自己多年的朋友，在電話那頭打趣道：誰啊，值得我們江家公子這麼惦念。

江：你說呢？

三年的時間轉念就過去了。後來，女孩出獄了，現在的自己一如三年前的自己一無所有。

先去了母親的墓地。母親的墓地冇有長很多雜草，好像被人整理過一樣。後來，才得知，是江替李完成的。

其實，江的父親當初讓女孩跟隨導師做手術，是因為女孩的模樣像極了她母親。江的父親如江，也是喜歡著她們家的很獨立的堅強的女人的。

李出獄後，其實江父親的病情有所緩解，可以短暫站立起來了。李通過江的朋友宋被領來了江家，這也是這段時間李一直想要去做的事情。拿著剛剛從水果店裡麵買的水果來到江家。

在江家，江在，隻是再也不想和李有任何交集。於是，剛剛下班回來的他匆匆上樓了。冇有看她任何一眼。

江的母親一直推搡著女孩。

江母親：你把我們家老江害的這麼慘，你還有臉來嗎？

李一直說著對不起。

江母親：你不用說對不起，你如果一直在監獄裡纔好，搞不好哪天有趣禍害彆人。

宋：話也不能這麼說，阿姨，畢竟以前是有誤會的。

江一直在樓上觀察者客廳的動靜。後來，李給江父親鞠了一躬走出了江家。臨走前往二樓的房間望瞭望。

宋：你還是很喜歡江吧？

李坐在車的副駕駛的位置，望著這兩年上海的變化，真是可以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了。腦海裡還是浮現出他們第一次見麵時在天橋相遇的場景。

兩個人雖然那次都冇說話，但從身邊經過時的相視已經註定了這輩子兩個人的糾纏。

後來，宋的婚禮上，是李出獄後和江的第二次見麵。

本來是不想要見麵的，但是在宋的據理力爭下，女孩和江有一次見麵了。

江父親的病情的好轉，讓江慢慢變得不是那麼恨李了，隻是該有的姿態還是不可缺少的。

在婚禮上，江穿了挺拔的伴郎服，很是帥氣。他本來就是非常高的，又時常喜歡笑，站在人群中很紮眼。想當初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李經常故意讓江穿很醜的寬鬆的衣服。

李：這樣就冇有彆人會喜歡你啦？

江：好狠毒啊。

李：你是還想有豔遇啊？

江：冇有，不敢，不敢，本來就是你的獨家專屬。

但是現在，他的身旁站著一個和他非常相配的女子。聽說，那個女子是非常有才華的，關鍵還那麼漂亮。

江故意和女生有說有笑的，眼神也會不時飄到李身邊，然後迅即離開。

李出獄後，找工作倒成了一件難事。本來，自己有非常優秀的專業背景，但是因為複仇計劃導致職業上麵的黑點，這輩子到怎麼也不會洗掉了。甭說找到一份和專業相關的專業是非常困難的，就連去做酒店前台都是冇有地方招收的。經常都會收到被被檔的訊息。

很抱歉，你冇有被錄取。這樣的訊息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也是，誰會招收一個在職業上麵因為個人恩怨去報複其他人的人。

後來，終於還是有一家單位招收了她，去做那家房子裡麵的清潔工。也想不了那麼多了，還是決定解決起碼的溫飽吧。

工作的前一天，招聘的代表給了女孩一把鑰匙，是明天該要打掃的房間的鑰匙。那個房東還答應女孩可以住在家裡，準備了一件客房。

那個房子裡麵還是很乾淨的，女孩納悶怎麼會有這麼乾淨的房子，好像剛剛有人住過一樣。為什麼自己來之後一切那個房東就冇來過，難道是老人家去世了，遠行的兒子想留住對老人的記憶才這麼做的，總之一切都是很好的，自己在朝著溫飽的生活邁進。

宋來到了江的辦公室，這時江正看著那間房子的動靜，剛好被宋看到了。

宋：原來你現在也不是那麼鐵石心腸的人嗎，居然還給她準備了一份溫飽的生計。

江：要你管。

宋：你們兩就準備從監控裡麵見麵了？

江：你知道，我們兩家，發生了這麼多事，早就不可能了吧。

宋：喜歡就在一起，彆等老了後悔。

每個週末的下午，李都會來到江家，看望那個被自己折磨過的老人。

終於，有一天，江在的時候，江父親決定原諒李。

那時候，李不停像他鞠著躬。

其實，原諒她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江父親對李母親的那份再也不能說出口的情。還有一部分原因，自己的兒子，朝夕相處，怎麼會不知道他鐘愛的人呢？

最後，江和李在他們比賽騎車的路口相遇了。

江：敢不敢再比試一場？

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