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存愛情 第二章 無悔相遇

有的人相遇的第一天就要分離，也許他們就是這個樣子的。錢榮捧著一壺酒來到了孟的墓地，看到了正在墓碑前擺花的馮涵。

馮涵：我決定要回浙江小鎮了，在家鄉找了一份執教的工作，以後就不來北京了。

錢榮：執教挺好的，工作穩定，還可以看著小朋友成長。

馮涵點了點頭，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錢榮望著馮涵的背影：以後照顧好自己。

馮涵點了點頭走了。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麵是在錢榮自己那套帶花園的大宅院的房子裡。馮涵急需用錢，就在網上找到了這個工作。每天就是打掃衛生，然後給花園裡麵的花花草草澆些水、剪剪枝丫。

那天是一個午後，錢榮拿著剛剛買回來的籃球，想要在家裡的籃球場打球，在院子裡麵看到了正在欣賞海棠花的馮涵。她當時穿著一襲白裙，頭髮快到腰際的感覺，不時拿著噴水壺給花朵澆水。

還會從地上撿起一些零落的梔子花，有些是帶著枝丫的，索性都插在了花瓶裡，也冇有管是什麼造型，也不管是不是好看的。但這些都被錢榮看在眼裡，覺得花瓶裡麵的花是十分明媚的。冇有說話，繼續打著籃球。

後來，才得知這個給自己打工的姑娘是自己好兄弟孟的發小，而且還是隔壁學校的姑娘。後來，錢榮回這個宅院的次數就慢慢增多了，可能連自己也不知道這個變化。

馮涵也兼濟著做飯的任務。馮涵會在宅院裡燒一桌好菜，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去買一些飲料。由於有共同的好友，身邊的距離也被縮短了，兩個人之間便冇有了什麼雇傭的界限。

有一天，錢榮回來後，突然和馮涵說：“我母親快要病危了，你回家假扮我的女朋友”。馮涵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口而出：“朋友之間不就是可以相互犧牲的嗎，況且你還是我的雇主”。

和錢榮母親的第一次見麵是在一天下午，那天，錢榮母親正躺在院子裡麵的一張病床上麵曬著陽光。

錢榮的母親看到馮涵後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了笑容，隨即想要起身，但身體無力的樣子還是跌在了床上麵。

馮涵立馬跑上麵攙扶住了錢榮母親。

錢榮：這是我女朋友，也是孟的發小。

馮涵：阿姨好。

錢榮母親點了點頭回了句“好”。

三個人進到了屋子裡麵。

錢榮母親：你們兩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馮涵：近一年了。

錢榮母親：也是可以打算結婚的時間啦。

馮涵愣住了，隨後點了點頭。（深知現在所有的話都不能作數，隻是安撫一個老人的謊言罷了）。

錢榮母親：你們兩個看起來很像配，一頭之差的距離，他性格比較開朗，而你呢又是很安靜的，性格倒也是很互補的。

冇聊多久，錢榮母親就進入了正題。

錢榮母親：你們兩個結婚後打算多久要孩子呢？要幾個孩子呢？趁著我現在還在，可以給你們帶帶孩子的。

馮涵看看身旁的錢榮，啞口無言。

錢榮：當然越多越好。

馮涵不自覺擰了錢榮胳膊一下。

後來，在錢榮母親去世前的每週，馮涵每週都會來錢榮家看望她。女孩子和錢榮母親興趣還是十分相投的，兩個人都十分喜歡畫國畫、寫毛筆字。

錢榮每次打完球回來後都會看到兩個人站在客廳的那張楠木桌子上麵，擺放著各種顏料，畫起來經常就是一下午。

馮涵的頭髮不經意間垂下來，錢榮走上前去把馮涵的頭髮用絲帶綁起來。馮涵衝著錢榮笑了笑。

錢榮母親：從冇見過他領什麼女孩子回家，你是第一個。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很深情哦。

馮涵：（想著兩個人是協議男女朋友，但還是回了句）是嗎？說完看著錢榮的方向。

再後來，錢榮母親去世後，馮涵一直在殯儀館陪著錢榮。

馮涵：你相信，阿姨一定是化作一顆星，在給我們力量，所以你要堅強。

但錢榮還是看著馮涵的肩膀，呆了很久很久。

決定完成母親的遺願。

回想起母親的話：你們倆個是真心相愛的，所以要多給予照顧。

錢榮對馮涵：我們在一起吧，完成母親的遺願。

馮涵點了點頭。

一起給母親的方向燒了一炷香。

後來，兩個人經常在大宅院裡收拾花草，錢榮或往馮涵的頭上麵插一朵花，或兩個人一直打著籃球。

這中間，也有顧對兩個人的祝福。其實，說實話，顧是十分喜歡馮涵的，但礙於朋友，也是冇有表明心跡。

顧：你也有要照顧好我發小啊，少有任何閃失以後我替你照顧。

錢榮：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後來，兩個人就一直很幸福。直到錢榮患了眼疾，需要做手術，否則這輩子就會在失明中度過了。但如果進行手術的話，成功的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可能會麵臨失去生命的危險。

錢榮的抉擇是暫時離開馮涵，去美國手術，因為手術如果成功，他一定會把馮涵搶回來，往後餘生，定不負當年之約。

想得辦法自是出軌及慢慢冷漠。

那時候所有人都已經畢業，馮涵進了一家培訓機構，教孩子們畫畫。錢榮也慢慢接手了家族的公司，變得談笑風生。

顧在當地的一家大醫院做著醫生。那天下午，他們聊了很久很久。

顧：你小子怎麼會得這種病？

錢榮：可能有些家族遺傳吧。

顧：那這種病一般隻遺傳給家裡的老大，為什麼你姐姐冇事，你卻生病了？

錢榮：挺好的，起碼自己的親人冇有問題啦。

顧：那你打算怎麼辦？

錢榮：你幫我。

顧：怎麼幫？

錢榮：知道你一直喜歡著她，我準備和那個以前追過我的女生演一場戲，讓她誤會我們在一起了。

錢榮對馮涵的漸漸淡漠讓馮涵心開始冷卻，約會遲到，說好的承諾轉身就忘，有時候還三四天找不到人。

馮涵最終提了分手，一切都在錢榮的預料之中。

後來，馮涵決定離開。

但還是回頭看了看當初一起帶過的大宅院，想起了當初兩個人相遇的場景。錢榮在院裡打著籃球，馮涵擺弄花兒，錢榮的籃球落下滾到了馮涵的身旁。隻一眼便想要一生。兩個人也算著一見鐘情，但以後再也不會有以後了。

馮涵在門縫裡趴著，突然一個小朋友在後麵叫著：“你好，你怎麼在我舅舅家”？

馮涵慌忙之間跑開了。

錢榮抱著小傢夥進了屋，小傢夥圓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錢榮。

小朋友：舅舅，那個就是你喜歡的女孩子嗎，我還在你臥室的床頭看見過她的照片呢？

錢榮：大人的事，彆操心。

小朋友：舅舅為什麼那麼喜歡她，為什麼不把她留住呢？

錢榮：長大你就明白了。

夜晚，一個人的時候，錢榮看著馮涵的照片，隨即點了一支菸。

第二天，拖著行李箱，一個人去了美國。做手術時做了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夢到自己和女孩在大宅院裡麵讀者錢鐘書和楊絳先生的書。

手術很漫長，錢榮潛意識裡麵一直想要醒來，他希望能再次見到那個剪花枝子插進花瓶裡麵的姑娘。

還好，手術一切順利，醒來時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姑娘。他覺得不真實，也許是在天堂裡，但終究還是有那麼一句話：“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馮涵：你以後休想在離開。

錢榮：我不是在做夢吧，說完擰了馮涵的胳膊一下。馮涵回擰：“你居然擰我”。錢榮冇說話，把馮涵抱進懷裡。

原來，在錢榮來美國的時候，孟就對馮涵說了實情。纔有了現在的千裡尋夫。有些人，也許兜兜轉轉還處於原地。

這時光靜好。

後來，兩個人還是在一起發生了很多甜蜜的瞬間。一起去看演唱會，女孩拿著熒光棒，兩個人互相對視的時候開心地像個傻子。一起跑到平遙看了一場情景劇，女孩是個非常喜歡吃麪的姑娘，一起吃了很多的麪食，一起在深冬的街頭吃著冰激淩。

直到後來，錢榮曾經利用過的女孩的再次出現綁架了馮涵。

女孩：為什麼他喜歡的人是你，他從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可是我呢，我站在他身邊十年了，我得到了什麼？

馮涵：那都是你的執念，和我有什麼關係？

後來，女孩放火燒掉了這個房間，馮涵慌忙間給顧打了電話。顧及時趕到救下了馮涵，但顧卻死在了馮涵懷中。

顧：我們不知是發小，我還是喜歡了你二十多年的男人，記住，以後一定要幸福。

後來，兩人找來顧的家人便把顧下葬了。對於錢榮來說，顧是他的兄弟；對於馮涵來說，顧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發小。所以，後來兩個人決定分開。

當一個人為自己死去的時候，你是不會在對其他他親近的人抱有幻想的。

所以，纔有了兩個人後來再顧的墓地分開的場景。

後來，馮涵回到了家鄉執教，決定和小孩子相處。那個女孩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隻是時光終究冇有帶走那份記憶。

回憶：在馮涵夏天生日的時候，錢榮忙完工作開著車感到零點的時候，拿著一塊生日蛋糕開到家門口，用力抱住了馮涵；

兩個人也會專門去擠公交車，男生用一隻手就箍住了女孩的弱弱身軀，即使在狹窄空間裡，也能圈出一小片天地；

兩個人專門來到東北滑冰，在滑冰場，男生一步步攙扶著女生學會了滑冰；

馮涵會在清晨給男生做一份愛心便當；

一個簡單的擁抱，也可以超乎想象中的甜蜜。

隻是以後兩個人再也不會見麵了。

女生在院落裡種滿了像男生的大宅院的滿院梔子花，等到花開的時候，折兩支插在花瓶裡，遙望北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