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則安臉上的得意和惱怒,像劣質的油彩一樣,瞬間皸裂,剝落,露出底下蒼白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乾澀,像被砂紙打磨過。
許喬也呆住了,她看看我,又看看陸則安,顯然冇聽懂這句“天書”的含義。
我冇有再看陸則安,而是轉向那個還愣在原地的“助理”。
“許小姐。”
我的聲音很平靜。
許喬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寧、寧總。”
“作為陸總的助理,你應該很清楚公司的股權結構吧?”
許喬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看來你也不是很清楚。”我笑了笑,從手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扔在桌上,滑到她麵前。
“這是陸氏集團最新的股權公示。你可以看看,你眼裡的‘陸總’,名下到底有多少股份。”
許喬顫抖著手,拿起了那份檔案。
隻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縮。
“怎麼怎麼可能隻有01的激勵股?”
她失聲叫了出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陸總他不是”
“他不是什麼?”我替她說了下去,“不是公司的創始人和最大股東?”
我轉向陸則安,他已經頹然坐回了椅子裡,臉色灰敗。
“陸則安,三年前,我從寧氏集團剝離出新的投資業務,成立了陸氏。”
“我任命你為ceo,給了你管理公司的所有權限,給了你人前風光無限的‘陸總’身份。”
“我甚至,為了讓你安心,把我們住的彆墅,你開的跑車,你身上所有的奢侈品,都登記在了你的名下。”
“我給了你一個錯覺,讓你以為,你擁有了這一切。”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但你忘了,所有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婚前協議寫得很清楚,你名下所有的資產,包括那01的股份,都隻是我在婚姻存續期間對你的贈與和授權。”
“一旦婚姻關係解除,所有的一切,都將原封不動地,回到我的名下。”
“你,陸則安,淨身出戶。”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砸碎他最後的尊嚴。
許喬手裡的檔案“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她看著陸則安的眼神,從剛纔的崇拜和依戀,瞬間變成了驚恐和鄙夷。
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不不可能”陸則安喃喃自語,他猛地抬頭,眼睛血紅地瞪著我,“寧知夏,你算計我!”
“算計?”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這不叫算計。”
“我這叫淨化。”
“把你這種臟東西,從我的傳承裡,徹底清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