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巴黎。
塞納河畔的頂級餐廳,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緩緩駛過的遊船。
沈亦舟坐在我對麵,正在向我彙報陸氏,不,現在應該叫寧氏歐洲分部的季度財報。
“寧總,這個季度,我們在新能源領域的市場占有率,已經超過了預期的五個百分點。”
“另外,您之前看好的那個ai項目,第一輪融資非常成功,這是詳細的報告。”
他把一份檔案遞過來。
這一年,他做得很好。
比陸則安更好。
他更冷靜,更專注,也更懂得什麼叫“規矩”。
他就像一柄被我精心打磨過的利刃,精準地執行著我的每一個指令,為我的商業帝國,開疆拓土。
我接過檔案,隨意翻了翻。
“辛苦了。”
“應該的。”他微微頷首。
服務生端上甜品,是餐廳最著名的黑巧克力慕斯。
我拿起勺子,正要品嚐,沈亦舟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寧總,抱歉,我接個電話。”
“去吧。”
他起身,走到餐廳外的露台上。
我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的手機螢幕。
來電人的名字是:林晚。
一個有些熟悉的名字。
我很快想起來了,是歐洲區新簽的一個財經女主持,最近風頭正勁。
我看著沈亦舟的背影,他站在露台的燈光下,身形挺拔,側臉英俊。
他在講電話,聲音很低,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收回目光,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黑巧克力慕斯,放進嘴裡。
很純粹的苦,和極致的甜。
味道不錯。
幾分鐘後,沈亦舟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抱歉,寧總,一個朋友。”
“沒關係。”我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亦舟,你覺得這塊慕斯怎麼樣?”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看起來很不錯。”
“是不錯。”我點點頭,“但吃多了,會膩。”
我站起身。
“走吧,回酒店,明天還有個會。”
“好的,寧總。”
回到酒店的總統套房,我給國內的助理髮了條訊息。
“訂一套頂級的裝備淨化工具箱,送到我巴黎的套房。”
“另外,查一下一個叫林晚的女主持。”
發完訊息,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巴黎璀璨的夜景,埃菲爾鐵塔的燈光,像一顆巨大的鑽石。
很美。
但也需要時常擦拭,才能保持光亮。
我的傳承,有潔癖。
冇有敬畏心的繼承人,能教好就留著。
教不好
就廢掉。
畢竟,下一個更純粹的,永遠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