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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巢 第11章:被迫的棋局

作者:仙兒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16:38:30

“哥哥,明天,和我玩。”

這七個字,像七根冰冷的針,釘在陳默的視網膜上,也釘進了他混亂的意識深處。他盯著童話書上那行幾乎戳破紙背的鉛筆字,許久,才僵硬地移開視線,將那本彷彿帶著無形重量的書扔在一邊。書本落在沙發上,發出沉悶的“噗”一聲。

玩?怎麽玩?和誰玩?和那個看不見的、在門上刻痕、在電視上寫字、在童話書上留言的“東西”?

一股荒謬絕倫的、混合著恐懼和極度抗拒的情緒湧上來。他感到的不是單純的害怕,而是一種被強行拖入一場荒唐、詭異、且規則不明的遊戲中的窒息感。對方不是詢問,而是宣告。像一個任性的孩子,單方麵決定了遊戲時間和內容,而他這個“哥哥”,似乎沒有拒絕的權利。

這一夜,陳默幾乎睜眼到天亮。他蜷縮在沙發上,耳朵豎著,捕捉著黑暗中的每一點細微聲響。但除了老房子本身偶爾的“歎息”,再無其他。那個“東西”在留下遊戲邀請後,似乎心滿意足地蟄伏了起來,為“明天”積蓄力量。

第二天,天色在陳默焦慮的等待中,一點點亮了起來。灰白的光線取代了深沉的黑暗,屋內的輪廓逐漸清晰。沒有異常的聲音,沒有移動的物品,沒有憑空出現的字跡。一切安靜得近乎死寂,彷彿昨夜的留言隻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噩夢。

陳默在沙發上坐到日上三竿。緊繃的神經在持續的安靜中,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像拉到極致的弓弦,發出細微的、瀕臨斷裂的呻吟。他需要做點什麽來分散注意力,或者說,用“正常”的行為,來對抗這種等待厄運降臨的被動感。

他開啟膝上型電腦,連線手機熱點。螢幕亮起,幽藍的光映著他疲憊的臉。他強迫自己處理一些積壓的工作郵件,審核一份結構圖紙。數字,線條,引數,這些冰冷而確定的東西,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浮木。他敲擊鍵盤,移動滑鼠,試圖將全部精神投入這個由邏輯和規則構成的世界。

時間在鍵盤的敲擊聲中流逝。窗外的陽光越來越熾烈,透過厚重的窗簾,將客廳烤得有些悶熱。陳默脫掉了外套,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額角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眼睛因為長時間注視而有些幹澀。

就在他修改完一處資料,準備儲存文件時——

膝上型電腦的螢幕,毫無征兆地,黑了下去。

不是休眠,不是屏保。是瞬間的、徹底的漆黑。就像有人猛地拔掉了電源,又或者,按下了強製關機的按鈕。

陳默一愣,手指還懸在鍵盤上方。他下意識地按了按開機鍵,沒反應。又檢查了電源介麵卡的指示燈,是亮的。連線也沒問題。

是電腦故障了?他皺了皺眉,這種老舊的商務本,出點問題不奇怪。

他等了幾秒,準備再次嚐試開機。

然而,沒等他動作,漆黑的螢幕中央,忽然亮起了一個小小的白色光點。

光點很微弱,但在全黑的背景下,異常醒目。

陳默的手指僵住了,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椎竄起。這個場景……太熟悉了。和那天晚上電視螢幕上的情形,如出一轍。

隻見那白色光點,開始在漆黑的螢幕上移動。不是無規則的漂移,而是帶著一種機械的、精準的軌跡,像是在……畫畫。

光點移動得很慢,線條粗糙,歪歪扭扭,充滿了稚拙感。它先畫了一個大大的、不規則的方形,代表房間。在方形裏麵,畫了兩個簡單的火柴人。一個坐在上方(代表沙發?),一個坐在下方地板上。兩個火柴人都是圓圈腦袋,棍子身體。

然後,光點在兩個火柴人中間的地板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歪斜的方格。在方格裏麵,用更粗的線條,寫了一個數字——“1”。

簡筆畫完成了。畫麵粗糙,但意思明確:一個房間(客廳?),裏麵兩個人(“哥哥”和“孩子”),中間地上有個寫著“1”的格子。

陳默的心髒開始下沉。他死死盯著螢幕,預感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果然,在簡筆畫的下方,白色的光點再次移動,這一次,它不是在畫畫,而是在“寫字”。

一個個歪斜的、帶著毛刺的白色字元,如同打字機敲擊般,緩緩浮現在黑色的背景上:

“捉迷藏。”

寫完這三個字,停頓了兩秒。

光點繼續移動:

“你藏,我找。”

又停頓。

“從1開始。”

最後的停頓時間稍長,然後,光點像是凝聚了更多的“力量”,或者傳達了更強烈的“意誌”,用力地、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最後一句:

“輸了的人,要留下來。”

“留下來”。

這三個字,在漆黑的螢幕上,散發著慘白而冰冷的光。不是懲罰,不是傷害,而是一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歸屬”宣告。留下來,留在這裏,留在這個“家”,留在這場永無止境的遊戲裏,成為它的一部分。

陳默感到呼吸都停滯了。螢幕上的字句,和昨夜童話書上的留言連線起來,構成了完整的、不容拒絕的遊戲規則。一場以這個“家”為棋盤,以他的“存在”為賭注的捉迷藏。

他猛地合上膝上型電腦的螢幕!“啪”一聲脆響,將那片恐怖的光源隔絕。但合上蓋子,並不能切斷那無形的聯係,也不能取消這場強加的遊戲。

幾乎在他合上電腦的同一瞬間——

“哥哥。”

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不是從耳機裏,不是從任何音響裝置裏。是直接響徹在空氣中的、清晰的童聲。

聲音很稚嫩,帶著一點點含糊的奶音,但吐字清晰。語調聽起來……甚至有點歡快,帶著孩子玩遊戲前特有的興奮和期待。

是那個“孩子”的聲音。

陳默渾身劇震,像被電流擊中,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轉過身!

身後,空空如也。隻有安靜的客廳,積灰的傢俱,和透過窗簾縫隙的刺眼陽光。

聲音是從哪裏來的?聽起來很近,幾乎就在他耳邊。

“我開始數了哦。”

那個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的來源似乎移動了。不再是在他身後,而是變得有些……空曠,帶著一點迴音。像是從……走廊深處傳來?

陳默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通往臥室和兒童房的短廊。走廊裏光線昏暗,盡頭隱在陰影中。

然後,那個聲音,用清晰而穩定的、帶著遊戲般節奏的語調,開始了計數:

“1……”

聲音拖得很長,在寂靜的屋子裏回蕩,鑽進每一個角落。

捉迷藏,開始了。

陳默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藏?往哪裏藏?這個“家”就這麽大,他能藏到哪裏去?而且,對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普通的隱藏有意義嗎?

“2……”

計數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不緊不慢,但每數一個數字,就彷彿有一隻冰冷的小手,在他緊繃的神經上撥動一下。

跑!離開這間屋子!這是陳默腦海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他衝向大門,手忙腳亂地擰開反鎖,拉開防盜鏈,一把拽開了門——

門外,是熟悉的樓道。昏暗,安靜。對門劉奶奶家緊閉。

他一步跨出門,反手想帶上門,卻猶豫了。如果離開這個“巢”,遊戲是否就失效了?是否就能擺脫?

“3……”

計數的聲音,竟然……跟著他出來了。

清晰依舊,彷彿就在他身後的門內,貼著門縫傳出。不,甚至更近,就像貼在他背後。

陳默猛地回頭看向屋內,客廳空蕩。但那計數的聲音,卻如影隨形。

他衝下樓梯,一步兩級,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發出巨大的回響。他要離開這棟樓,跑到街上,跑到人群裏去!

“4……”

計數的聲音,依舊平穩地響起。沒有因為他的奔跑而靠近或遠離,就像一個設定好的程式,穩定地、無情地推進著。聲音不再有明確的方向,彷彿直接響在他的腦子裏,或者這片空間本身的“背景音”裏。

他衝到三樓,二樓的聲控燈因為他劇烈的腳步聲亮起,又熄滅。

“5……”

陳默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明白了。這場遊戲的範圍,恐怕不限於那間屋子。那個“東西”……或者說,這個“畸巢”的影響範圍,可能覆蓋了整棟樓,甚至更廣。他逃不掉。至少,用普通的方法逃不掉。

他停下狂奔的腳步,靠在冰冷斑駁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汗水浸濕了鬢角。

“6……”

計數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裏,帶著詭異的迴音,敲打著他的耳膜。

怎麽辦?藏回屋裏?找一個它“找不到”的地方?這房子裏,有這樣的地方嗎?

他想起那間兒童房。那裏似乎是它的“領域”。也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這太冒險了。

“7……”

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做出決定。

陳默咬咬牙,轉身,再次向上跑去。他回到了六樓,衝進自家敞開的大門,然後“砰”地一聲將門關上,反鎖,拉上防盜鏈。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他劇烈地喘息著,心髒狂跳。

屋外,計數聲似乎被隔斷了一瞬,但隨即,又以同樣的節奏和清晰度,在門內……不,在整個客廳的空間裏,繼續響起:

“8……”

它進來了。或者說,它無處不在。

陳默的目光瘋狂掃視客廳。沙發底下?太淺。電視櫃後麵?空隙太小。臥室的衣櫃?床底下?這些都是捉迷藏最常見的地方,對方會想不到嗎?

“9……”

隻剩最後一個數了!

情急之下,陳默的目光掃過通往陽台的玻璃門。陽台!那裏堆著雜物,或許可以勉強躲藏。而且,那是唯一一個“半室外”的空間。

他不再猶豫,衝向陽台,拉開玻璃門,閃身出去,又迅速但輕手輕腳地將門拉上,隻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他縮在陽台角落,蹲在一堆蒙塵的舊花盆和那捆板凳後麵,屏住呼吸,將自己盡可能融入陰影和雜物之中。

陽台很小,堆滿東西後空間更顯逼仄。午後的陽光被對麵樓擋住,這裏光線昏暗。他能聞到灰塵、鐵鏽和泥土的味道。也能聽到自己壓抑的、如擂鼓般的心跳。

“10!”

最後一個數字,清晰地傳來。然後,是短暫的停頓。

接著,那個童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天真的興奮和躍躍欲試:

“哥哥,藏好了嗎?我來找你了哦——”

聲音在客廳裏回蕩,然後,是“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很輕,很快,像是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從客廳的某個地方響起,開始移動。

陳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蜷縮在雜物後麵,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到最輕。眼睛透過玻璃門那條狹窄的縫隙,死死盯著昏暗的客廳。

腳步聲在客廳裏逡巡。停在沙發附近,窸窸窣窣,像是在檢視沙發底下。然後又移動到電視櫃旁邊。接著,腳步聲走向了臥室的方向。

陳默稍微鬆了口氣。它先去搜查室內了。陽台也許真的是個盲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腳步聲在臥室和走廊區域響了一會兒,又回到了客廳。似乎有些疑惑,徘徊著。

“哥哥,你藏在哪裏呀?”童聲響起,帶著點撒嬌般的意味,“不好玩,我找不到。”

陳默屏息凝神,希望它放棄。

但腳步聲再次移動起來。這一次,它似乎在朝著廚房和餐廳的方向去。

就在陳默以為它暫時不會來陽台這邊時——

“嗒、嗒。”

兩聲輕微的、彷彿指尖敲擊玻璃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就在他麵前的玻璃門上!隔著一層玻璃!

陳默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叫出聲。他猛地抬頭,看向玻璃門。

門外,客廳一側,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人影。

是聽錯了?還是風吹動什麽東西碰到了玻璃?

他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陽台,隻有堆積的雜物和灰塵。

然而,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玻璃門上映出的、他自己模糊的倒影旁邊,好像……有什麽很小的、一晃而過的影子。

他倏地轉頭看向玻璃門內側——什麽也沒有。

是錯覺,一定是緊張過度。

他重新縮好,但心跳得更快了。那兩聲敲擊,太清晰了。

就在這時,他感到腳踝處,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冰涼的觸感。

像是一縷極其細微的、冰冷的氣流,拂過麵板。又像……是一隻很小的、沒有溫度的手指,極其輕地,碰了他一下。

陳默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腳踝——

隻有沾了灰塵的褲腳和水泥地麵。什麽都沒有。

但那股冰涼的觸感,卻真實地殘留著。

它在附近。它可能就在這個陽台上!就在他身邊!隻是他看不見!

這個念頭讓他魂飛魄散。他再也顧不上隱藏,猛地站起身,就想拉開玻璃門衝回客廳。不管去哪裏,先離開這個狹窄的、彷彿被無形之物包圍的陽台!

他的手剛碰到冰涼的玻璃門把手——

“找到啦。”

那個童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巨大的歡喜和得意,幾乎是貼著他的後頸,響了起來。

聲音裏,再也沒有之前的含糊和天真,而是透著一種冰冷的、黏膩的、獵物到手的滿足感。

陳默的身體瞬間僵直,血液彷彿凍結。他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冰冷麻木,無法動彈。他甚至不敢回頭。

他能感覺到,身後,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一種無形的、冰冷的“存在感”,正“注視”著他。沒有呼吸,沒有溫度,隻有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被徹底鎖定的感覺。

“哥哥,你輸啦。”

童聲輕輕地說,像是在宣佈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輸的人,要留下來哦。”

“留下來……陪我玩。”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近,幾乎要鑽進他的耳朵裏。

陳默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惡心。他想反抗,想大喊,想推開什麽,但身體像被凍在了原地,隻有恐懼在每一個細胞裏尖叫。

就在這時,他麵前的玻璃門,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不,不是門在震。是門上映出的客廳景象,在瘋狂地扭曲、閃爍!

客廳的沙發、電視櫃、餐桌……所有的傢俱輪廓都在門上的倒影裏劇烈地變形、拉長、壓縮,像哈哈鏡裏的景象。同時,倒影的顏色迅速褪去,變成一片渾濁的、翻滾的灰白色,中間夾雜著粗大的黑色條紋。

是雪花屏!和那天晚上電視裏一樣的、瘋狂的雪花屏和噪音,此刻竟然出現在了玻璃門的倒影上!

“滋啦——!!!”

尖銳刺耳的電子噪音,如同實體一般,從玻璃門內部(或者說,從倒影的世界裏)爆發出來,穿透玻璃,直接衝擊著陳默的耳膜和大腦!這噪音比電視裏的更加狂暴,更加混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惡意和一種……歡慶勝利般的癲狂。

陳默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但那噪音彷彿能穿透一切屏障。他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搖晃、扭曲,玻璃門上那瘋狂跳動的雪花倒影,與他身後那冰冷無形的“存在感”,形成一種內外夾擊的、令人崩潰的恐怖。

在噪音和視覺扭曲的巔峰,在陳默的意識即將被徹底撕碎的邊緣——

玻璃門上瘋狂跳動的雪花倒影,驟然一清。

所有的扭曲、噪音,在瞬間消失。

倒影恢複了平靜,映出客廳正常的景象,也映出陳默自己慘白如鬼、驚恐萬狀的臉。

以及……在他肩膀後麵的倒影裏,玻璃門上映出的,他身後陽台的角落。

在那堆舊板凳的陰影裏,倒影中,似乎隱約有一個極其模糊的、蹲著的、小小的輪廓。

輪廓很淡,幾乎融入陰影,看不清細節。隻有一點,在倒影中,那個模糊輪廓的“臉”所在的位置,有兩小塊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光點,在陰影中,靜靜地“亮”著。

像是……一雙眼睛。

正在倒影中,透過玻璃,無聲地、專注地,凝視著陳默驚駭欲絕的倒影。

陳默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瀕死般的氣音,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擰動門把手,撞開玻璃門,連滾爬爬地撲進了客廳,然後回身,用盡全力,“砰”地一聲死死拉上了陽台門!

他背靠著冰涼的玻璃門,滑坐在地,身體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他不敢回頭,不敢看陽台,隻是死死地盯著前方空蕩的客廳,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屋內沉悶的空氣,彷彿剛剛從深水中掙紮出來。

陽台外,一片寂靜。

沒有腳步聲,沒有童聲,沒有敲擊聲。

隻有午後的陽光,被對麵樓擋住後,在陽台地麵上投下的、冰冷的陰影。

遊戲結束了。

他輸了。

“輸的人,要留下來。”

那個聲音,彷彿還在耳邊回蕩。

陳默顫抖著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指尖冰冷,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

留下來……是什麽意思?他已經在這裏了。還能怎麽“留”?

他忽然想起電腦螢幕上那句“從1開始”。

“1”……這代表,遊戲不止一輪?

這場以“家”為棋盤,以“存在”為賭注的恐怖捉迷藏,才剛剛開始。

而他,已經輸掉了第一局。

代價……會是什麽?

陳默靠著玻璃門,在冰冷的地磚上,坐了不知多久。直到顫抖漸漸平息,隻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冰冷。他掙紮著爬起來,踉蹌地走到沙發邊,癱倒下去。

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客廳,掃過電視,掃過牆角方凳……

然後,他的視線,猛地定格在電視螢幕上。

那台罩著深藍色防塵罩的老式電視機,螢幕的位置……

在絨佈下麵,似乎有一小塊區域,顏色比周圍略深。不是灰白的光,而是……一種暗沉的、不均勻的紅色。

像是什麽東西,貼在螢幕內側,隔著絨布,透出的模糊顏色。

陳默的呼吸再次屏住。他想起了剛才玻璃門倒影裏,陰影中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電視螢幕上那塊暗紅的區域,一動不敢動。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彷彿看到,那塊暗紅色,在絨佈下麵,極其輕微地……移動了一下。

像是一個緩慢的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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