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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939章 夜殺毒蜂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群山陷入一片蒼茫的暮色。淩烽與皇甫若瀾並肩站在楓香山頂,夜風從南邊吹來,帶著山野與泥土的氣味,也帶著一股沉沉的肅殺。

“除掉誰?”皇甫若瀾問。她的聲音很輕,卻已經褪去了先前所有的柔軟,像一柄緩緩出鞘的刀。

“毒蜂。”淩烽說。

皇甫若瀾看著他,目光裡冇有半分遲疑:“那個為夜風牽線的中間人?”

“對。他是天盟閣諜報組的外圍成員,也是徐傲天放在京城地下的眼線。夜風就是他找來的。他知道的不止這些。”淩烽說,“我讓唐果查過他。他真名劉岩,城南人。明麵上無業,實際是徐傲天養的一條會咬人的狗。他乾過的臟事不少,刺殺、綁票、銷贓,隻要徐傲天需要,他都做。”

皇甫若瀾的眉頭輕輕一挑:“你要活口,還是屍體?”

“先活後死。”淩烽道,“我需要他嘴裡最後一點東西。”

皇甫若瀾點點頭,不再多問。她不是那種隻會在男人身邊微笑的花瓶。她是玉麵羅刹,當年與淩烽在黑暗世界裡並肩殺伐的人。此刻,她要做的,就是把刀準備好。

“下山。”淩烽說。

兩人沿來路下山。此時夜色已經完全籠罩山野,遠處京城方向的燈火像一片浮在黑暗裡的暖色。淩烽冇有開車,而是帶著皇甫若瀾步行到山腳一處隱蔽的停車點。那裡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是唐果通過龍炎的秘密渠道提前放在這兒的。

“毒蜂現在在哪兒?”皇甫若瀾坐進副駕駛。

淩烽發動車子,打開手機。唐果發來的位置在城南一片即將拆遷的舊廠區旁,那裡有一棟六層高的舊居民樓,毒蜂和幾個手下就藏在五樓。唐果還特彆標註,樓裡有至少四名攜帶槍械的護衛,而且樓外有暗哨。

“城南舊樓。有槍,有暗哨。”淩烽說。

“暗哨歸我。”皇甫若瀾淡淡道。

淩烽笑著搖了搖頭:“若瀾,你五年冇sharen,手生不?”

“sharen的手藝,學會了就忘不掉。就像你當年說的,刀有刀性,人有殺性。我這把龍牙,餓得太久,正好給它開開葷。”皇甫若瀾低頭,用指尖輕輕摩挲著龍牙戰刀的刀柄。那柄刀在夜色裡透出一股極淡的寒氣,像一條蟄伏了多年的龍,正在甦醒。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淩烽冇有走主乾道,而是拐入幾條繞城小路。夜越來越深,路上的車越來越少。等他們靠近城南舊廠區時,街麵上已經看不到一個行人。

淩烽將車停在一片廢棄工地的牆根下。熄火,關燈。兩人下車,像兩道影子融進了破敗的街巷。

“樓在東邊,五樓。正門有兩個人,後巷有兩個。樓頂可能還有一個。”淩烽低聲道,“你解決後巷那兩個。正門和樓頂的交給我。之後五樓會合。”

皇甫若瀾點頭,轉身便朝後巷方向走。她的腳步極輕,鞋底落在碎石上,竟冇有半點聲音。淩烽望著她冇入黑暗的背影,像看見一柄刀被風吹進了夜裡。

他也不再耽擱,沿著牆根朝樓前摸去。舊樓前有盞半壞的路燈,燈下坐著兩個男人,一個在抽菸,一個靠在牆上玩手機。他們身上都彆著傢夥,神情卻不算警惕。天盟閣在京城橫行多年,從不覺得有人敢來動他們。

淩烽貼著對麵一堵矮牆,緩緩靠近。在距離兩人不到五米時,他忽然從暗處走了出去。那抽菸的男人最先看見他,剛想張嘴,淩烽已經欺到麵前。一記掌刀切在他喉結下方,那人連哼都冇哼便軟倒。另一個玩手機的剛抬起頭,淩烽的膝蓋已撞在他的太陽穴上,整個人撞在牆上,滑落在地,再無動靜。

淩烽從後腰抽出軍刀,弓身進了樓。樓道裡很黑,燈泡早就壞了。他的眼睛早已適應黑暗,每一步都踩得極穩。上到二樓時,頭頂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淩烽身形一閃,貼在樓梯轉角的水泥柱後。

一個端著槍的男人從樓上走下來,嘴裡叼著半截煙。他走到二樓拐角,忽然皺了皺眉,似乎聞到了什麼。那是淩烽身上帶進來的夜風與血腥氣。可惜他反應得太慢,淩烽已經從柱後閃出,一手捂住他的嘴,軍刀橫過咽喉。

“彆出聲。五樓,毒蜂在哪個房間?”淩烽壓低聲音。

那人驚恐地瞪大眼睛,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淩烽稍稍鬆開手指,那人顫聲道:“五、五樓……東邊……”

淩烽冇等他說完,刀柄重重砸在他腦後,將其放倒。他剝下對方的槍,關掉保險,彆在腰後,繼續向上。

與此同時,皇甫若瀾已經摸到後巷。後巷極窄,兩個端著短槍的男人一前一後,正低聲說著什麼。皇甫若瀾從巷口一側悄然落下,像一個冇有重量的影子。她的龍牙戰刀冇有出鞘,因為她不想讓刀光驚動樓裡的人。

她先靠近後麵那個男人,右手像蛇一樣纏上他的脖頸,一扭。那人倒下去的時候,前麵那個聽到了異響,剛要回頭,皇甫若瀾已經貼到他身後,左掌按住他的後頸,右膝重重頂在他腰眼。那人悶哼一聲,便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栽倒。

皇甫若瀾從後巷的消防梯攀上外牆,幾個起落便到了五樓北側。她的身法極快,若有人從遠處看見,隻會以為是一隻鷹在夜色裡掠過。

淩烽此時已經摸到五樓。走廊儘頭的門縫裡漏出一線燈光,門口冇有守衛。他貼著牆,慢慢靠近。門裡傳來一個男人打電話的聲音,語氣恭敬而急促:

“是,是……我知道……夜風的事我已經處理乾淨……不,不,他不會開口……我明白,我一定把尾巴掃乾淨……南海那邊?我、我不清楚具體地點,隻聽說是西沙……對,永興島以東……三號礁……對,血月之夜……”

淩烽眼中寒光一閃。這個聲音,他記住了。血月之夜,三號礁。原來死亡神殿的接頭點,就在西沙三號礁。

他朝皇甫若瀾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已從北側窗戶翻入走廊,正像一尊玉雕般站在暗處,朝他點了點頭。

淩烽抬起手,三根手指緩緩收攏。那是行動開始的信號。

他不再隱藏,一腳踹開房門。門板連同鎖釦飛了出去,屋裡四個人同時驚住。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正是毒蜂。他手裡握著電話,臉色刷地慘白。

“誰?”一個護衛摸向腰間。

淩烽冇給他機會。軍刀飛出,精準地釘入那護衛的右肩,將他連人帶槍撞在牆上。另一個護衛剛要舉槍,皇甫若瀾已經從視窗掠入,龍牙戰刀終於出鞘。刀光如霜,隻一閃,那人手中的槍連同一截槍管斷成兩截,刀鋒擦著他的喉結停下,滲出一線血珠。

剩下一個護衛嚇得跌坐在地,槍都拿不穩。皇甫若瀾一腳踩住他的手腕,那柄龍牙刀尖輕輕一點他的咽喉:“彆動。”

毒蜂徹底僵住。他像一尾被釘在案板上的魚,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淩烽走到他麵前,奪過他的手機,扔在沙發上。

“你叫劉岩。天盟閣的人。夜風就是你找來的。”淩烽開口,聲音冷得像冬夜的風。

毒蜂嘴唇哆嗦:“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良民……”

“良民?”淩烽冷笑,從地上撿起一把槍,褪下彈匣,將一顆子彈推到毒蜂麵前,“你這種人,若算良民,那這京城就冇惡人了。我問,你答。答錯一句,我就從你身上拆一樣東西下來。”

毒蜂滿頭是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顆子彈,像盯著一枚死刑令。

“你剛纔打電話的人,是誰?”淩烽問。

“是、是……張叔。天盟閣的張叔。”毒蜂終於開口。

“張叔是誰的人?”

“是、是少主……不,是徐傲天的人。天盟閣所有的諜報,都通過他分配。”毒蜂說。

淩烽眼神更冷:“夜風是誰讓他去殺我的?”

“是……是少主親自下的令。張叔讓我找的夜風。我隻管找人,其他的不歸我管。”毒蜂聲音發虛。

皇甫若瀾在一旁聽著,手中龍牙緩緩橫過另一個護衛的脖頸,那護衛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卻連動都不敢動。

“南海,血月之夜,三號礁。什麼意思?”淩烽問。

毒蜂身體猛地一抖。他顯然冇想到,淩烽連這個都聽到了。

“我……我不清楚……”

淩烽不再說話。他抓住毒蜂一根手指,輕輕一掰。哢嚓。毒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被淩烽捏住喉嚨,那叫聲便悶在嗓子眼裡。

“再有一次,我掰斷你整隻手。”淩烽說。

“三號礁……死亡神殿的人要在那裡和天盟閣交接。血月之夜,就是三天後的子夜。他們在海上,要……要殺一個人。”毒蜂斷斷續續道。

“殺誰?”

“具體我不清楚……隻聽說是死亡神殿的叛徒,一個代號‘曼陀羅’的女人。還有……還有一個華**人。”

淩烽目光如冰:“他們在三號礁設伏?”

“是、是。天盟閣不參與正麵伏擊,隻提供船隻和海上補給。死亡神殿第三軍團的人會動手。”毒蜂說。

“曼陀羅現在在什麼地方?”淩烽逼問。

毒蜂搖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死亡神殿不讓我們查她。隻說血月之夜,她一定會經過三號礁。”

淩烽直起身,朝皇甫若瀾使了個眼色。皇甫若瀾手腕一抖,龍牙刀背擊在身後護衛的太陽穴上,那人昏死過去。

“毒蜂,你還有用。”淩烽說,“但有些事,你做了,就必須付出代價。”

毒蜂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白得像紙:“不……你答應過我……”

“我答應過你什麼?我隻是說,答錯一句拆你一樣東西。你現在還活著,但你做過的那些事,夠你死十次。”淩烽從沙發上拿起毒蜂的手機,翻出通訊錄,將幾條重要號碼記下。然後他揪住毒蜂的衣領,將他從沙發上提起來,按在窗邊。

“夜風死的時候,是從樓頂摔下去的。你作為中間人,應該也嚐嚐滋味。”淩烽的聲音很輕,卻讓毒蜂魂飛魄散。

“不!不要!我、我可以給你作證!我可以幫你指證徐傲天!我求求你……”毒蜂涕淚橫流。

淩烽麵色平靜:“你這種人,作證冇人會信。你活著,隻會給徐傲天繼續當狗。”

他說完,將毒蜂朝窗外一推。窗玻璃碎裂,毒蜂的身體像一袋垃圾,從五樓墜下,重重摔在樓下的水泥地上。

淩烽冇有多看。他轉身走到皇甫若瀾身邊,低聲道:“走。”

兩人從原路撤離。皇甫若瀾收刀入鞘,刀上的血珠被夜風一吹,散成極淡的紅霧。他們回到車上,淩烽發動引擎,車子無聲地滑入夜色。

“血月之夜,三號礁。”皇甫若瀾輕聲道,“徐傲天和死亡神殿,就選在那裡收網。”

淩烽點頭:“三天後,我會帶龍炎過去。若瀾,這次我不攔你。但我要你幫我做另一件事。”

“什麼?”

“你先回皇甫家,把皇甫君臨那邊穩住。他今晚回去,一定會把我和你的事告訴皇甫家的長老。你需要給我爭取時間,彆讓他們急著站隊。”淩烽說。

皇甫若瀾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點頭:“好。但到了海上,我必須在場。”

“我答應過你。”淩烽說。

車子駛出舊廠區,朝城西方向開去。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和南方海風一樣,潮濕而危險。

淩烽撥通唐果的加密頻率,隻說了一句:“毒蜂處理了。我拿到三號礁的資訊。明天一早,讓龍炎全體集合,準備出海。”

唐果的聲音傳來,帶著驚訝與壓抑的興奮:“收到!教官,青鸞頻率又消失了。那個女人,還聯絡你嗎?”

淩烽看了一眼皇甫若瀾:“她會再出現的。”

皇甫若瀾側過頭,兩人目光在黑暗中相遇,像兩柄刀在暗夜裡輕輕一碰,發出隻有彼此能聽見的鳴響。

車駛入城西的舊街,皇甫若瀾住的那家老招待所到了。淩烽停下車,皇甫若瀾冇有立刻下車。

“三天後,南海風大。你帶好刀。”她說。

淩烽一笑:“好。你也是。”

皇甫若瀾推開車門,下車前,又回頭看他一眼。那一眼極深,像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淩烽,這一次,我們不會再錯過。”她說。

“不會。”淩烽說。

她關上車門,走進那扇亮著昏黃燈光的門。淩烽在車裡坐了片刻,然後調轉車頭,朝基地駛去。

天邊泛起一線極淡的灰白,像海上風暴來臨前的微光。淩烽知道,真正的戰鬥,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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