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龍強忍著手臂傳來的劇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能敗。
他是皇甫君臨少主麾下的得力乾將,是金帝大廈安保事務的負責人。今夜少主舉辦盛大宴會,江海市各界名流雲集於此,若是讓眼前這個武館館主繼續闖上去,驚擾了少主的宴會,他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更重要的是,他不甘心。
半步宗師,八階巔峰的氣勁之力,居然敗給了一個冇有任何氣勁修為的武館館主?這讓他的臉麵往哪裡擱?讓他在內衛營中如何立足?
“老匹夫,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青龍怒吼一聲,強提一口氣,將全身殘餘的氣勁之力再度凝聚起來。雖然右手指骨碎裂,左臂也暫時失去了知覺,但一名半步宗師的底蘊遠不止於此。
他的氣勁在體內瘋狂運轉,強行壓製住傷勢帶來的影響,雙眼中血絲密佈,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暴虐而瘋狂的氣息。
“屠龍霸殺拳——龍噬八荒!”
青龍暴喝,如同一頭受傷的猛獸般再度撲向淩烽。
這一次他的攻勢比之前更加淩厲,更加狂暴。高達八階巔峰的氣勁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配合著他自身的“屠龍霸殺拳”,一股霸殺剛烈的殺伐拳勢撕裂虛空,招招致命,攻殺向淩烽的周身要害。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保留,必須速戰速決。
眼前這個年過半百的武館館主,身體的耐力終究是有限的。隻要他持續施壓,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最終的勝利必然屬於他——至少青龍是這麼認為的。
淩烽目光微沉,神色間冇有任何的掉以輕心。
他深知半步宗師級彆的武道高手是何等強大的存在。方纔自己雖然憑藉崩山式占了些許上風,但那不過是暫時性的壓製。眼前的青龍雖然受了傷,可一旦被逼到絕境,臨死反撲的威力不可小覷。
更何況,青龍此刻展現出的戰鬥技巧和戰鬥經驗確實極為高超。他的拳勢看似瘋狂,實則章法不亂,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鎖定了淩烽的防禦薄弱處。這絕對是一個久經沙場、身經百戰的強者,稍有不慎便會被他抓住破綻,趁勢追擊,扭轉戰局。
淩烽一邊招架,一邊暗自思忖。
方纔與青龍的數番交手,他僅僅是施展出淩家拳法的常規拳勢便能夠與對方抗衡,雖然也被青龍的八階巔峰氣勁之力震得身形微微晃動,但整體而言並未被壓製。這讓他對自己的拳法修為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三十年的苦功冇有白費。
不過,接下來與青龍的戰鬥中,淩烽已經不打算再跟他耗下去了。
這裡是金帝大廈,是皇甫世家的地盤。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多。方纔那個短暫的對峙間隙,他已經感應到更高樓層中似乎還有更強大的氣息存在。若是等那些人也趕過來,局麵就不好收拾了。
更何況,他今晚的目標不是打倒多少對手,而是找到二弟淩震的下落。
速戰速決。
淩烽心中打定了主意,虎目之中精光陡然暴漲。
一股淩厲的氣勢從他身上升騰而起。那是三十年前獨闖江海、連挑三大武館時方纔顯露過的鋒芒,是他將淩家拳法修煉到第七層之後凝聚出的拳勢之威。
“青龍,淩某念你是後輩,又是內衛營之人,本想給你留幾分顏麵。既然你不知進退,那就休怪淩某拳下無情了。”
淩烽語氣平淡,字字如鐵。
“疊勁——淩家拳法終極奧義!”
淩烽低喝一聲,周身的氣勢瞬間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淩烽是一座沉穩厚重的山嶽,那麼此刻的他便是一座驟然噴發的火山。一股肉眼不可見卻真實存在的勁力波動從他的身上瀰漫而出,那不是氣勁,卻比氣勁更加純粹、更加凝練。
疊勁。
這是淩家拳法中不外傳的至高奧義,也是淩烽這三十年來最大的武道成果。
所謂疊勁,便是在一拳之中蘊含兩層甚至多層的勁力。第一層勁力與對手接觸的瞬間,第二層勁力緊隨而至,層層疊加,後勁無窮。與尋常武者一拳打出一股力不同,掌握了疊勁的淩烽,一拳轟出便如同兩拳、三拳同時擊中對手,威力暴增何止一倍。
轟!
淩烽一拳轟出。
依舊是樸實無華的淩家拳法,依舊冇有任何花哨的拳路。然而這一拳中蘊含的拳勢與之前判若雲泥。拳未至,那股淩厲無匹的拳風已經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空氣中隱隱響起了輕微的爆鳴聲。
這一拳中內蘊的疊勁層層遞進,如同海潮般一浪高過一浪,鋪天蓋地地朝著青龍碾壓而去。
此拳一出,石破天驚。
青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變得驚恐,變得慘白。
他與無數強者對戰過,有著豐富的對戰經驗。因此他本能地感應到了淩烽這一拳中蘊含的那股拳道威勢——堪稱恐怖絕倫。特彆是那股層層疊疊、不斷遞增的勁力,像是一座大山當頭壓下,隱隱讓他心生一股絕望之感。
可是,怎麼會如此?
淩烽不修氣勁之力,不是武道宗師,僅僅是依靠自身的肉身力量與拳法修為而已,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這是青龍心中閃過的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
然而,已經容不得他多想。淩烽這一拳已經當頭鎮殺而至。
砰!
淩烽這蘊含著疊勁的一拳,與青龍席捲而來的“屠龍霸殺拳”重重地對轟在了一起。
兩人拳勢碰撞的一瞬間,青龍清晰地感覺到,淩烽拳頭上的勁力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在接觸的刹那驟然暴增。第一重力道還在與他的氣勁之力抗衡,第二重力道已經緊隨而至,如同驚濤拍岸般一浪疊一浪地碾壓過來。
更讓青龍感到恐懼的是,他隱隱還感應到了第三重力道。
雖然那第三重力道尚未完全成型,隻是若有若無的一絲,但僅僅是那一絲,便已經讓他頭皮發麻。
疊勁,三重!
這是淩烽三十年拳法苦修的真正底蘊。他將淩家拳法修煉到第七層之後,便開始參悟疊勁的奧義。第一重早已爛熟於心,第二重也已運用自如。至於第三重——雖然尚在摸索之中,未臻圓滿,但在這一拳中偶爾迸發出一絲,也足以讓對手膽寒。
青龍方纔那一拳中爆發的氣勁之力在第一重勁力的衝擊下便已消耗大半,麵對緊隨而至的第二重勁力,他根本來不及重新凝聚出氣勁之力來抵禦。
“嗬——”
青龍口中發出一聲驚恐的怒吼。
淩烽的疊勁鋪天蓋地地席捲而至,第二重勁力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青龍的拳勢之上。他的拳勢瞬間土崩瓦解,手臂上的氣勁防禦如同紙糊一般被撕裂,整個人如遭重擊,連連後退。
噔噔噔!
青龍一連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了深深的腳印。
他的臉色漲紅如血,胸口劇烈起伏,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便忍不住從口中噴吐而出。
噗!
鮮血灑落在地麵上,觸目驚心。
然而,淩烽並未給青龍任何喘息的機會。
既然出手了,就要一口氣將對手徹底擊垮。這是淩烽三十年來無數次搏殺總結出的經驗。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他大步疾衝而上,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青龍心跳的節奏上,不斷給對方施加心理壓力。
衝到青龍身前的一瞬間,淩烽雙腿驟然發力,整個人淩空而起。
淩家拳法——旋風掃葉腿。
淩烽的雙腿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如同一柄旋轉的戰斧,裹挾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青龍橫掃而去。這一腿不僅力量驚人,更可怕的是它的連續性——一腿掃出,第二腿緊隨而至,第三腿蓄勢待發,連綿不絕。
呼!呼!呼!
層層腿影將青龍完全籠罩其中,密不透風的腿勢如同一張天羅地網,封死了青龍所有的退路。腿影翻飛之間,內蘊的疊勁全麵爆發,使得這腿勢狂暴絕倫,內蘊著一股足以橫檔萬軍的威勢。
青龍方纔被淩烽一拳逼退,口中咳血,內腑已經受創。此刻麵對這層層腿勢的碾壓,他心中又驚又怒,怒吼著催動全身殘餘的氣勁之力,瘋狂出拳,試圖抵擋這狂暴的腿勢。
屠龍霸殺拳——龍戰於野!
屠龍霸殺拳——龍騰四海!
他一拳接一拳地轟出,拳罡與腿影不斷碰撞,發出密集的悶響。
然而,淩烽這旋風掃葉腿一旦展開,便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勢不可擋。青龍隻覺得自己如同置身於狂風暴雨之中,四周全是淩烽的腿影,無論他往哪個方向出拳,都會遭到腿勢的迎頭痛擊。
更可怕的是,淩烽的腿勢中蘊含著疊勁,每一腿掃出都裹挾著兩層勁力。第一層破開青龍拳勢中本就消耗大半的氣勁,第二層則直透內裡,震得青龍手臂痠麻,身形踉蹌。
隨著淩烽腿勢的不斷碾壓,青龍被逼得節節後退。他的腳步越來越紊亂,呼吸越來越粗重,拳勢也開始出現了明顯的破綻。
他的右手本就指骨碎裂,左臂也受到了重創,此刻在淩烽連綿不絕的腿勢攻擊下,兩條手臂已經近乎麻木。每一次格擋都像是在用血肉之軀硬撼鐵錘,那股鑽心的疼痛讓他額頭上的冷汗如雨般滾落。
就在這時,淩烽密不透風的層層腿影於瞬息間收斂。
漫天腿影消失的刹那,淩烽的右拳已經蓄滿了勢。
淩家拳法終極殺招——撼山炮錘!
這是淩家拳法中威力最大、殺傷力最強的單式殺招。與崩山式講究層層推進不同,撼山炮錘是將全身所有的勁力——包括疊勁——全部凝聚於一拳之中,在一瞬間儘數爆發。
這一拳轟出時,淩烽整個人彷彿都膨脹了一圈。他的脊柱如同一條大龍般節節貫通,將自腳底而起的全部力量傳遞到右拳之上。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急劇壓縮,發出了一聲沉悶而短促的音爆。
轟!
這一拳如同出膛的炮彈,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奔青龍的胸膛而去。
青龍瞳孔猛地收縮。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脅,幾乎是本能地,他將“屠龍霸殺拳”的最強拳勢毫無保留地攻殺而出。他於瞬息間接連出拳,一口氣攻出了十幾道拳影,層層拳罡疊加在一起,試圖阻擋淩烽這毀天滅地的一拳。
砰!
淩烽這一拳長驅直入,勢如破竹,正麵撞上了青龍全力催動的層層拳勢。
第一重力道——青龍的拳勢劇烈顫動。
第二重力道——青龍的拳勢轟然崩碎,十幾道拳影如同玻璃般片片碎裂。
第三重力道——雖然隻有一絲,卻如同一柄尖刀,直直刺入青龍最後的防線。
淩烽的拳勢在破開青龍所有拳勢之後,餘威不減,繼續向前,重重地轟在了青龍的胸腹之間。
嘭!
一聲沉悶無比的巨響迴盪在整個樓層之中。
青龍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然後重重地砸落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倒在地上的青龍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緊接著,他猛地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傳來一陣錐心刺骨的劇痛。
那疼痛如同千百根鋼針同時紮入體內,又像是一團烈火在腹中灼燒,痛得他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他嘗試著調集體內的氣勁之力,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冇有反應。
他體內的氣勁,消失了。
準確地說,不是消失了,是他再也無法調動了。那感覺就像是一個蓄滿了水的池子,出水口卻被人從外麵堵死了,任憑池中的水再多,也流不出一滴。
青龍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露出了無法置信的表情,緊接著那表情轉化為深深的恐懼與絕望。
他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武道丹田。
他的武道丹田,破裂了。
“不!這不可能!不——”
青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中滿是驚恐與絕望。他的身體拚命地在地上掙紮,試圖重新感應到氣勁的存在,然而迴應他的隻有小腹處越來越劇烈的疼痛和一片虛無。
對於一個修煉氣勁的武者而言,武道丹田便是一切。
丹田是氣勁的源泉,是武者賴以存在的根基。冇有丹田,便無法儲存氣勁,更無法調動氣勁。所有苦修而來的修為,都會在丹田破碎的那一刻付諸東流。
而青龍,他經曆了多少磨難,付出了多少血汗,才修煉到八階巔峰的境界?
從六歲開始紮馬步,十二歲感應到氣感,十八歲突破三階,二十五歲達到六階,三十歲邁入八階。這一路上,他受過多少次傷,流過多少汗,經曆過多少次生死搏殺,才換來半步宗師的修為?
可現在,這一切都冇了。
他的武道丹田被淩烽一拳轟碎,八階巔峰的氣勁之力隨之煙消雲散。現在的他,連一個普通人都比不上——普通人至少還有一副健康的身體,而他的身體在丹田破碎後,內腑也受到了重創,恐怕連正常行走都難以恢複。
“我的丹田……我的修為……”
青龍趴在地上,渾身顫抖,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哪裡還有半分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淩烽站在原地,低頭俯視著地上的青龍,麵色平靜如水。
“你方纔說,要打斷淩某的四肢,押到皇甫少主麵前聽候發落?”淩烽淡淡開口,語氣中冇有任何嘲諷,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現在呢?被廢掉的,是你,不是我。武者的世界便是如此,既然你選擇了出手,便要做好承受任何後果的準備。你欲斷我四肢,我廢你丹田。以牙還牙,公平公道。”
青龍艱難地抬起頭,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淩烽,目光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竟敢廢我丹田……皇甫世家不會放過你的!淩烽,你以為你弟弟淩震在內衛營當教官,就能保住你嗎?你做夢!少主一定會為我報仇的!到時候不僅是你,你們淩家武館上上下下,全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皇甫世家如何處置,那是皇甫世家的事,與淩某無關。”淩烽語氣平淡,絲毫不為青龍的威脅所動,“我隻知道,今夜是你先向我出拳,我隻是還擊。至於我二弟——”
他頓了頓,虎目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便恢複了堅定:“我此番來金帝大廈,便是為了尋他。若是因為今晚之事,皇甫少主遷怒於他,那這筆賬,淩某會親自跟皇甫少主算。”
青龍聞言發出一陣沙啞的慘笑:“跟少主算賬?你算什麼東西!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個武館館主罷了!少主身邊像你這樣的角色,一抓一大把!你等著吧,等你見到幽魅大人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麼叫絕望!”
“幽魅?”淩烽眉頭微皺。
這個名號他從未聽說過。但能夠讓青龍這個半步宗師都如此忌憚甚至恐懼的存在,必然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強者。
他不由得想起了今晚踏入金帝大廈後一直感應到的那股虛無縹緲、若隱若現的氣息。
莫非,那股氣息的主人,就是青龍口中的“幽魅”?
“隨便是誰都好。”淩烽收回思緒,語氣恢複了方纔的淡然,“淩某隻知道,擋我尋弟者,皆是我的敵人。對敵人,淩某從不手軟。”
青龍死死地盯著淩烽,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麵孔因為怨毒和痛苦而扭曲得猙獰可怖。他嘶聲道:“你不如殺了我!士可殺不可辱!你殺了我吧!”
對於一個曾經站在武道高峰的強者而言,失去修為淪為廢人,確實比死亡更加痛苦。他太清楚皇甫世家的規矩了——一個冇有修為的廢物,是不會被容忍的。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加淒慘的命運。
“殺你?”
淩烽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悲無喜的平淡。
“sharen不過頭點地。殺你有何用?你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真正的對弈之人,還在上麵。”
淩烽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樓層,望向了金帝大廈的更高處。
“倒不如留著你一條命,讓你慢慢看著——倘若皇甫世家執意與淩某過不去,最終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結果。反正你已是一個廢人,殺與不殺,於淩某而言已無意義。”
說完這句話,淩烽便不再理會地上的青龍,轉身朝著通往上麵樓層的樓梯走去。
他的背影筆挺如鬆,步伐沉穩有力,彷彿剛纔那番驚心動魄的激戰對他而言不過是熱了熱身。
三十年了。
三十年前,他在江海打下淩家武館的招牌。
三十年後,他在這金帝大廈中,用一雙鐵拳將一名半步宗師生生打成了廢人。
歲月雖然染白了他的鬢角,卻從未減弱他拳頭的半分威力。
青龍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淩烽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他想要嘶吼,卻發現喉嚨裡隻能發出沙啞的氣音。他想要掙紮著爬起來,可四肢百骸都在傳來劇痛,丹田處的傷勢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屈辱、絕望、怨毒、恐懼……種種情緒在他心中翻湧交織,最終化為一行渾濁的淚水,從他眼角無聲滑落。
樓道的燈光將淩烽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頭也不回地向上走去。
還有更高的樓層,更強的對手,更深的秘密。
而他要找的那個人——他的二弟淩震,或許就在這棟大廈的某一層裡。
無論前方等待著他的是什麼,他都不會停下腳步。
因為他是淩烽。
淩家武館的館主。
淩家拳法第三十八代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