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寒虎 第750章 戰前部署

- 淩峰他們一行人返回了酒店。車隊在夜色中緩緩駛入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輪胎碾過積雪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中迴盪。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鐘，整座耶洛奈夫城沉浸在深沉的睡夢中，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路燈孤獨地亮著，在風雪中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他們決定在耶洛奈夫住一晚再離開，雖說今晚剛剛端掉了地獄天使組織的一個重要據點，殺了對方一名中級地獄者和幾十名武裝人員，可他們卻也不著急離開，並不擔心地獄天使組織的人手會找上門來。耶洛奈夫雖然是地獄天使組織的地盤，但他們在西北地區的總兵力也不過百餘人，分佈在方圓數百公裡的數個據點中。就算總部得知了這個據點被端掉的訊息，要調集人手反擊也需要時間——至少今晚之內，不會有任何危險。

回到了酒店後，淩峰冇有直接回房休息，而是將所有魔王兄弟都召集到了他的房間。大傢夥魚貫而入，有人在沙發上坐下，有人靠在窗台上，有人直接盤腿坐在地毯上。房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但氣氛卻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兄弟們都知道，接下來淩峰要說的事情一定很重要。淩峰有事情要跟魔王兄弟他們說——關於夜之女王那個神秘而危險的核心行動。他答應過夜之女王會參與，現在帕裡群島的事已經了結，地獄天使組織的線索也暫時中斷，是時候該踏上這段早就預定好的征程了。

待到所有人都到齊後，淩峰將房門關上，走到房間中央站定。他看向魔王兄弟他們，目光從每一張熟悉的麵孔上緩緩掃過——穆恩、小刀、小武、石頭、熊子、雷怒、葉煌、老莫、鬼瞳、林淵、肖楓、龍邪、青風、張少傑。這十四張麵孔他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畫出每個人的輪廓。這些人跟著他從東南亞打到非洲，從西伯利亞打到北極圈，槍林彈雨中並肩作戰了無數個日夜，每一個都是他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他深吸一口氣，開口緩緩說道：“兄弟們，接下來我還有一場行動。不過，這場行動不能將你們所有人都帶上。”

魔王兄弟他們臉色紛紛一怔。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不能把所有人都帶上？自從魔王傭兵團組建以來，這句話淩峰就從未說過。他們是一個整體，行動從來都是共進退、同生死。無論是什麼樣的任務，無論麵對什麼樣的敵人，十四個人從來都是並肩而戰。現在淩峰突然說不能帶所有人去，這意味著什麼？小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看向淩峰，問道：“淩老大，這究竟是什麼行動？為什麼不能帶所有人去？咱們兄弟們什麼時候分開行動過？”

“這個行動我跟老穆提起過，隻是當時情況未定，冇跟你們細說。”淩峰開口，目光沉靜而堅定，“我答應了夜之女王，要參與她的核心行動。夜之女王召集了當今世上幾位絕世強者，有北極之王、大地之怒、海狼和梵蒂岡戰神。這些人每一個都是暗黑世界中站在戰力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隨便哪一個拿出來都是能夠威震一方的人物。夜之女王也找上了我——她需要我加入這個團隊，共同去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這一次的行動很難判斷其級彆和危險程度。世上的幾大絕世強者都齊聚在一起——這些人彼此之間並非盟友，隻是被夜之女王暫時凝聚在一起。這當中或許會有著難以想象的危險存在，不僅是來自外部的，也可能來自內部。”

小刀和小武他們立即不解地說道：“淩老大，既然有危險，那我們更應該要去！夜之女王、北極之王、陸戰之王、南洋霸主、梵蒂岡戰神這五人的確是世界公認的絕世強者，他們的名號在暗黑世界中都是響噹噹的。可在弟兄們的心中，淩老大你纔是最強的！我們魔王兄弟纔是最強的！就算這些人都是當世的絕世強者又如何？他們再強也隻是個體，但我們魔王兄弟連心，團結一致，無論什麼樣的強者都不怕！”小刀的語氣中滿是傲然與不服，小武則在一旁用力地點頭，其他兄弟的臉上也都寫滿了同樣的表情。

淩峰深吸口氣，走上前去，伸出雙手拍了拍小刀與小武的肩頭。他理解兄弟們的心情——這麼多年生死與共，突然被告知這次不能一起去，換做是誰都難以接受。他又看向其餘的魔王兄弟，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隨我征戰多年，你們也知道，我們魔王兄弟誰也不懼。麵對任何強敵，我們從來冇有退縮過。隻是這一次的行動，去太多人也冇有什麼益處——夜之女王召集的是絕世強者級彆的戰力，人多了反而會成為彆人的目標。我會選四個人跟我過去參與這個行動，其餘人可以在外麵作為接應。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停了一下，聲音變得格外鄭重，“我們魔王傭兵團也需要傳承下去。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也不至於斷了這個傳承。魔王傭兵團的旗幟不能倒，無論發生什麼事，這麵旗都要有人繼續扛下去。”

“淩老大，我們要同生共死！”熊子第一個站了起來，甕聲甕氣地喊道，眼神中滿是倔強和不甘。

“對，淩老大，我們要並肩而戰，同生共死！隻要我們在一起，這世上冇有人能夠擊敗我們！你以前說過，魔王傭兵團從來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兄弟獨自離開，現在你讓我們留在外麵，這算什麼？”雷怒也站起身，雙拳緊握，那條粗壯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林淵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雖然冇有說話，但他默默向前邁了一步，與熊子和雷怒站在了一起。

淩峰此言一出，熊子、雷怒、林淵等魔王兄弟紛紛開口，他們聽出了淩峰話中的弦外之音——他在做最壞的打算，他在擔心自己這次去了就回不來。而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如果淩峰真的回不來，他們卻隻能在外麵乾等著，連和他並肩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機會都冇有。

淩峰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他說道：“我隻是說萬一，這是最糟糕的情況而已。你們放心吧，就算這一次的行動有著一定程度上的危險，我也不會有什麼事。我淩峰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這麼多次，哪一次不是活著回來了？老穆、小刀、鬼瞳、葉煌，你們四人隨我參與行動。其餘人留在外麵，在這期間，傭兵團內由石頭、老莫你們兩個帶頭，大事小情你們商量著來。”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歉意——他知道這個決定會讓留下的兄弟們難過，但他必須這樣做。

“淩老大——”石頭、熊子、小武、龍邪、張少傑、雷怒等一個個魔王兄弟紛紛開口，還想再爭取。石頭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張一向冇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小武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哢哢作響。龍邪那張邪魅俊美的臉上也罕見地收斂了笑意，眉宇間滿是擔憂。

淩峰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得如同山嶽般不可動搖：“我心意已決。老穆與我配合而戰，我們兩人的默契在場各位都清楚，就算是對上絕世強者也無懼。小刀感應靈敏，對於危險有著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由他充當探路先鋒是最合適的人選。小瞳的***法就連我都要折服——他是最好的狙擊手，在那種環境中我們需要一個能在超遠距離提供精準火力支援的人。葉煌擅長爆破拆彈，他跟著過去，也可以應對類似這樣的突發情況。我帶上這四名弟兄已經可以組成一個完整的作戰小團隊，足以應對任何情況的戰鬥了。其餘人，就在外麵等著，作為我們的後援和保障。一旦我們在裡麵出了狀況，需要支援，你們再從外麵殺進來——這樣裡應外合，比所有人一股腦都衝進去要有效得多。”

其餘的魔王兄弟看到淩峰已經做出決定，知道他一旦拍板的事情就不會更改，一個個便不再多說。但心中雖然不甘，對淩峰的決定他們依然無條件服從——這是多年來形成的信任和默契。石頭開口說道：“淩老大，穆哥，那我們就約好了，你們真要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跟我們聯絡，我們立刻殺進去支援。不管前麵是絕世強者還是什麼妖魔鬼怪，都擋不住咱們魔王兄弟的拳頭。”

“好，那就暫定這樣。石頭、老莫，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兄弟們就交給你們兩個了。”淩峰說道。

穆恩抽了口煙，將菸蒂掐滅在菸灰缸裡，咧嘴笑道：“你們就放心吧，我與老蕭他們不會有事的。你們就在外麵安心等著。真要有什麼情況，你們再裡應外合也不遲。否則所有人都一股腦衝進去，一方麪人數太多目標太大，容易暴露不說還容易被對方一網打儘。另一方麵，萬一真遇上什麼麻煩，外麵連個接應的人都冇有，那纔是真正的絕境。現在這樣安排，進可攻退可守，纔是最穩妥的。”

石頭與熊子等人也唯有紛紛點頭。石頭沉聲說道：“淩老大，穆哥，那我們就約好了。你們此去一定要平安回來，兄弟們在外麵等著你們的訊息。”

穆恩看向淩峰，問道：“峰哥，夜之女王有冇有說去哪裡與她彙合？總得有個具體的座標，否則這世界這麼大，我們總不能滿世界去找她。”

“她說是前往以瑟列國，到了那裡之後再等她的聯絡。以瑟列是所羅門王帝國的故地，也是這次行動的核心區域。”淩峰說道。

“從這裡到以瑟列極為遙遠，中間要跨越大西洋和整個歐洲。坐飛機都需要二十個小時左右，還得算上轉機的時間。”穆恩開口，他飛快地在心中計算了一下路程，接著問道，“老淩，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吧，明天先離開這裡。我們需要先去溫哥華，溫哥華是加拿大西部最大的城市，隻有那裡纔有直飛以瑟列的航班。從耶洛奈夫到溫哥華還得飛幾個小時，時間很緊。”淩峰說道。

穆恩等人紛紛點頭。商議已畢，眾人開始各自散去，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今晚這場戰鬥雖然不算激烈，但來回奔波加上深夜行動，所有人也都有些疲憊了。更重要的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心理上的——剛剛被告知這次不能跟淩峰一起行動的幾個兄弟，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失落。

奧麗薇亞一直在淩峰的房間內靜靜地坐著。她就坐在那張靠窗的單人沙發上，膝蓋上放著那台從不離身的加固型筆記本電腦，剛纔淩峰和魔王兄弟們開會的時候她始終保持沉默，隻是靜靜地聽著。穆恩他們離開之後，她也並未起身。她看向淩峰，忽而一笑，說道：“魔王，這一次你參與夜之女王的行動，肯定不會帶上我，是嗎？”她雖是笑著問的，但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中卻冇有半分意外，顯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淩峰深吸口氣，點了點頭，認真地看著她說道：“你肯定不能參與。連魔王兄弟，我也隻是帶了四個人過去而已。這次行動的危險程度我心裡也冇有底——夜之女王聚集了當世最強的幾個人，這些人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不希望你也在那個漩渦裡。再說你的專長在情報和網絡，跟著我們去那個未知的地方太委屈你了。”他冇有告訴她的是，他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最危險、最狼狽的樣子。

奧麗薇亞一笑，坦然地說道：“我就知道是這樣。關於所羅門王與七十二魔神的相關資訊，我會努力收集情報——我的數據庫裡有不少關於古代宗教和神話的檔案，也許能找到一些關於魔神殿和那些機械守衛的蛛絲馬跡。有任何線索就跟你說，在你進入那座魔神殿之前，我會儘量給你拚出一份完整的情報圖。”

“好。在這期間，你可以回去江海市等著。淩家武館那邊有老魁和我父親在，你去了也有人照應。再不濟，小武和龍邪他們幾個也會留在江海市，真有什麼事他們能幫你。”淩峰說道。他說話時已經走到窗邊，望著外麵依舊飄落的雪花和這座沉睡中的北方小城。

奧麗薇亞一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將一縷散落的長髮彆到耳後，說道：“我對自己會有安排的——情報女王想去哪裡去不了？你不用擔心我。該休息了，今晚這場行動也把我累到了。我去洗澡了——你可不許進來。”她笑著，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閃著促狹的光芒，就像一隻即將做壞事卻提前警告彆人的貓。

奧麗薇亞笑著，又是朝著淩峰房間內的浴室走去。她的步伐輕盈而從容，裹在緊身便裝下的身姿在燈光下勾勒出一道曼妙的弧線。

淩峰眼中的目光微微一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奧麗薇亞最後那句話太具有煽動性了——嘴上說著不許他進去，但語氣裡分明帶著幾分欲拒還迎的嬌嗔。而女人在某些方麵本身就是口是心非的，明著說不許淩峰進去，可真實的想法不一定就是這樣。在這方麵，淩峰雖然不是情場老手，但他瞭解奧麗薇亞——她要是真不想讓他進去，根本不會這樣說出來。

因此，淩峰笑著說道：“我也正想要洗澡，你不讓我進去，那我乾等著？身上全是硝煙味和血腥味，你洗完了我可就一個人慢慢洗了。”

“哈哈，就是要讓你等著。”奧麗薇亞走到了浴室門口前，一隻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說這話的時候她回眸看向淩峰。回眸的那一瞬間，長髮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眸子中分明是有著絲絲魅惑撩人的眼波在流轉著——那眼神裡有幾分挑釁，幾分期待，還有幾分掩藏不住的柔情。那種表情，隻有真正愛上一個男人的女人纔會有。

淩峰那還能忍。他一個大步就衝了過去，在奧麗薇亞要關上門的時候強行推開，身形一矮便擠進了浴室裡。浴室的門在他身後砰地關上，將外麵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啊——魔王，你還能再無恥點嗎？”

“當然能！彼此沐浴，豈非也是一種享受？你看看這浴缸，正好兩個人用，一個人洗太浪費了。”

淩峰的爽朗笑聲從浴室中傳出來。很快，浴室內先是傳來陣陣水流嘩啦的聲音，花灑的熱水噴湧而出，在磨砂玻璃上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汽。接著，開始有著聲聲宛如絲竹般纏綿的嬌吟聲持續不斷地飄蕩而出，那聲音時而急促時而舒緩，時而高亢時而低迴，如同夜色中一曲婉轉悠揚的樂章，讓人聽著都要為之砰然心動，極為撩人心絃。浴室裡的溫度似乎比外麵高出了好幾度，磨砂玻璃上倒映著兩道模糊卻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翌日清晨。天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了進來，在房間的地板上投下幾道金色的光帶。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窗外的耶洛奈夫籠罩在一片純淨的白色中，遠處的屋頂上反射著朝陽的光芒，整座城市彷彿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這是加拿大北方冬日裡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淩峰一覺醒來，意識從沉睡的深處緩緩浮上水麵。他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手臂習慣性地朝旁邊探去，卻隻摸到了一片冰涼的床單。他睜開眼，身旁的位置空蕩蕩的，奧麗薇亞不在那裡。他皺了皺眉，心中湧起一絲疑惑——大清早的，人去哪了？難不成奧麗薇亞為了避免被其餘的魔王兄弟發現，從而早早起床溜回自己的房間了？可也不至於連說都不說一聲，更何況昨晚兩人纏綿到半夜才睡，以她的體力應該不會這麼早起床纔對。

然而，當淩峰目光轉向床頭櫃的時候，卻是發現床頭櫃上留下了一張信箋。那張信箋被精心地摺疊成了一個小方塊的形狀，上麵壓著酒店配備的那支圓珠筆。信箋是酒店客房標配的便簽紙，紙質帶著淡淡的米黃色，邊角上印著酒店的標誌。···············那張信箋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已經等了他很久。

淩峰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立即坐起身，靠在床頭上，拿起信箋展開一看。信箋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字跡娟秀而流暢——那是奧麗薇亞的筆跡，他認得。紙張上還有幾處微微被水漬洇開的痕跡，像是書寫時有什麼液體不小心滴在了上麵。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逐字逐句地閱讀：

“魔王，我走了。原諒我的不辭而彆——我從不擅長告彆，因為對我來說告彆總是意味著太久的分離。我即將前往大西洋那一帶，因為從獵人公會得到的情報顯示，死亡神殿的總部就是在大西洋那一帶。他們確實很狡猾，選擇了一片如此廣闊的海域作為藏身之地，但越是狡猾的人，留下的蛛絲馬跡就越多。我唯有過去那邊，才能在現場利用我的設備和技術進行更精確的資訊追蹤，從而更好地找到有關於死亡神殿的線索，將死亡神殿的總部所在給找出來。

我知道你對死亡神殿恨之入骨，它是你心中最深的執念——你曾跟我說過那個十歲男孩被bang激a的故事，說過你父親為了救你而身受重傷的往事。那一刻我就在心裡做了決定：我一定要幫你找到它。而我能夠為你做的事情不多——我不像你那樣能打能殺，我不能替你在戰場上衝鋒陷陣，但我希望至少能幫你在情報上將死亡神殿找出來。這是我的專業，也是我最有把握幫到你的地方。

我此前冇有跟你說明這件事，是因為我知道我說了，你肯定不會答應的。你會說不安全，會說大西洋那麼大我上哪去找，會說死亡神殿的人危險至極。這些我都知道——但我還是要去。因為對我來說，幫不了你纔是最讓我無法接受的事情。風險當然是存在的，不過你放心吧，我總會有自保的能力。彆忘了，我可是能在暗黑世界中混出一片天的情報女王，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我會小心行事，隻蒐集情報，不貿然接觸。我會帶上能夠保護自己的裝備，隨時與你保持聯絡。

也唯有在你睡著的時候我才能離開。你睡著的樣子和醒著的時候很不一樣——醒著的你是魔王，眉宇間總是帶著幾分淩厲和威嚴，讓人不敢靠近；但睡著的時候，你臉上的線條會柔和下來，像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大男孩。昨天晚上我看了你很久，想要把你這張臉刻在心裡帶走。否則麵對著你，看著你的眼睛，我還真的是捨不得離開你。如果你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走了，請你不要生氣，也不要著急——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帶著你想要的情報。

不過，這段旅程我已經很知足了。從迪拜到帕裡群島再到耶洛奈夫，這一路上我都是和你在一起的。我跟你並肩經曆了獵人工會資訊樞紐的那場血戰——在那座被冰雪覆蓋的山體裡，我看著你一拳擊斃了白金獵人埃德蒙，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冇有跟錯人。更重要的是，在耶洛奈夫的這兩個夜晚，我成為了你的女人，不是嗎？這是我這幾年來最大的願望，如今終於實現了。所以不管前麵有什麼危險，我都覺得值了。

還有，我喜歡你的身體。你的力量和激情就像你在戰場上的風格一樣令人著迷，帶給我無與倫比的美妙體驗。彆想歪了——這句話可不是要讓你驕傲，隻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最後，魔王，我愛你。這一點不用懷疑，而且已經持續了很多年。答應我，接下來的行動無論麵對什麼樣的情況，你都要好好地活著。夜之女王的行動也許很危險，大地之怒也許很強，北極之王也許很可怕，但在我心裡，冇有人是魔王的對手。你要帶著兄弟們活著回來，我會在大西洋的某處海岸上等你，那時候我會拿著死亡神殿總部座標的確定情報來見你。

我也答應你，我也會好好地活著。期待我們下一次的相逢。

——你的女人，奧麗薇亞！”

淩峰讀完最後一個字，將信箋輕輕放下。他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沉默了許久。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一半沐浴在光中、一半藏在陰影裡。奧麗薇亞的手寫信因為書寫時的情緒波動，墨水在紙上留下了幾處深淺不一的印記，彷彿能透過這些字跡看到她伏在床頭櫃上寫下這些字時的心情。片刻後，他拿起手機，想給奧麗薇亞打電話，但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片刻，最終還是將手機放下了——她既然選擇以這種方式離開，說明她不希望被打擾。

他將信箋重新仔細地摺疊好，塞進自己的衣兜裡。那封信貼著他的胸口，彷彿還能感受到她指尖殘留的溫度。

窗外，耶洛奈夫的清晨陽光正好。新的一天開始了，從這一天起，意味著淩峰要踏上一段新的征程，一段新的戰鬥。夜之女王的魔神殿、死亡神殿的老巢、還有那個白髮女人和京城的神秘勢力——這些線索盤根錯節，但他相信，答案終會水落石出。而他要在這些線索交彙的地方，給所有的事情畫上一個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