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如山與淩萬軍這一戰事關重大,關係到武道宗的臉麵與榮譽。隻要魏如山戰勝了淩萬軍,那武道宗武館就能夠穩壓淩家武館一頭,甚至最後要將淩家武館逐出武道街。武道宗在江海市佈局已久,魏如山親自坐鎮武道宗武館,為的就是在武道界樹立武道宗不可撼動的權威。而淩家武館作為江海市武道世家的後起之秀,自然成了他們首先要打壓的對象。
淩家的老爺子淩雲剛對淩家懷有怨恨,因此這一戰他自然是無比的重視。當年淩萬軍年輕時就曾在京城以一己之力連勝數位武道宗高手,讓淩雲剛在京城武道界顏麵掃地,這筆舊賬他一直記在心裡。
為了確保這一戰魏如山有著十足取勝的把握,一個月前魏如山已經秘密來京,抵達了淩家。淩雲剛親自為他安排了淩家最好的修煉室,那間修煉室建在淩家大宅深處,鬨中取靜,四周有高牆隔絕,內部配備了各種輔助修煉的器械和藥材。
這一個月的時間中,淩雲剛親自向魏如山傳授了不少武道方麵的感悟,指點魏如山自身的武道。淩雲剛本身就是氣勁八階巔峰的高手,距離宗師之境隻有一步之遙,在武道宗內是排名前三的強者。他平生博覽各家拳法,對各門各派的武道精髓都有獨到的見解。不僅如此,還將武道宗中五名武道高手也請過來了——這些人中有的熟知淩家的傳承武道的套路,有的曾與淩家先祖交過手,他們將各自對淩家武道的理解和破解之法齊聚在一起之後出謀劃策,分析著淩家傳承武道的優勢與劣勢。
他們不斷地尋找出淩家傳承武道存在著的破綻,以便於讓魏如山在與淩萬軍對決的時候能夠占儘先機。隻要識破了淩家傳承武道的破綻所在,那對於魏如山而言,無疑是占儘極大的優勢。
這一日,魏如山閉關而出。他狀態飽滿,已將自身的精氣神調整到了一個巔峰狀態。一個月來的閉關苦修和武道宗師們的傾囊相授,讓他的武道修為有了質的飛躍。
淩雲剛等候在修煉室外麵,看到魏如山走出來後他迎了上去。淩雲剛穿著一身深灰色唐裝,白髮梳得一絲不苟,看似慈眉善目實則目中暗藏鋒芒。他問道:“如山,感覺如何?”
“宗主,還是未能突破到宗師之境,讓宗主失望了。不過,我已經將自身的武道領悟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雖說還未達到宗師之境,卻已經是八階巔峰。此戰我有必勝的把握。”魏如山語氣鏗鏘的說道。他雖然頭髮花白,但身材魁梧,雙臂粗壯,一雙鐵掌上滿是厚實的老繭。
“哈哈,八階巔峰等同於半宗師了。”淩雲剛笑著,他說道,“宗師之境絕非是想要突破就能突破的,需要更加深厚的沉澱與積累。如山你還年輕,如今已經是八階巔峰,十年之內必然可以領悟到宗師之境。”
“恭喜如山兄,八階巔峰之境,號稱宗師境下無敵。那個淩萬軍肯定不是如山兄的對手。”淩雲剛身邊站著的一箇中年男子說道。
這名中年男子名為趙統,是一個極有底蘊的武道世家的家主,他此前來京也是為魏如山出謀劃策。趙家雖然比不上淩家這樣的武道宗之首,但也算是傳承了上百年的老牌武道世家。
此外還有另外兩名中年男子,一個叫孫乾義,一個叫鄭武成,他們兩人也都是武道世家孫家與鄭家的家主。其中孫家與鄭家上一代曾有人與淩家的先主對戰過,故而他們曾見識了淩家的傳承武道,對於淩家的傳承武道有些熟悉。孫乾義能說出淩家橫連腿的發力要領和破綻所在,鄭武成則對淩家八荒破軍拳的拳路變化瞭然於胸。
故而孫乾義與鄭武成兩人前來,也是為魏如山講解淩家傳承武道的相關問題。他們將淩家武道的每一個招式、每一路變化都拆解開來,詳細分析其發力特點和應對之策。
如此一來,魏如山對於淩家的傳承武道或多或少都有點瞭解了,加上他目前氣勁之力已經達到了八階巔峰之境,使得他對於這一戰有著充分的自信。
“如山,這一戰務必要勝,要戰出屬於我們武道宗的尊威,讓世間武道界的人都看到,唯有我武道宗纔是正統的華國武道之最。其餘的武道,比方淩家的武道,根本就是不值一提。”淩雲剛沉聲說道。
“宗主放心,這一戰我定會全力以赴。”魏如山雙拳一握,眼中精芒綻放,開口說道。他對淩萬軍並不陌生,知道淩萬軍年輕時也是名聲赫赫,但後來暗傷纏身多年武道停滯不前。如今雖然暗傷痊癒,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能恢複到什麼程度?他並不認為淩萬軍能對他構成真正的威脅。
淩雲剛點了點頭,他說道:“你也差不多該返回江海市了。還有三天這一戰就開啟,趕回江海市之後放鬆精神,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好,迎接這一戰。”
“宗主,我本來就是打算今日回去。”魏如山說道。
“那就今日動身吧,我也去江海市,親自為你督戰。”淩雲剛說道。
“多謝宗主。”魏如山說道。他心中湧起一股熱流——淩雲剛身為武道宗宗主,親自去江海市為他督戰,足見這一戰在淩雲剛心中的分量。
“等到此戰過後,就是淩家武館滅亡之時。”
淩雲剛冷冷說著,眼中有著一縷冷冽的鋒芒在閃動。他對於淩家真的是恨之入骨——前些日,淩峰還在京城的時候,他派出了武道宗四名高手前去截殺淩峰,不曾想最後的結果卻是那四名武道宗高手被打成了廢人,一身的武道全失,生不如死。這個訊息傳回武道宗時,淩雲剛氣得差點吐血。
加上此前的種種恩怨——在江海市武道大會上淩峰以一己之力擊敗武道宗派去的高手,讓武道宗在天下英雄麵前丟儘了臉——使得淩雲剛真的是恨不得淩家嘗試一下戰敗的恥辱。
江海市。
淩峰去了趟秦氏集團,秦明月還冇有回來江海市,故而淩峰去了秦氏集團後跟保安部的高雲、方侯、龍飛等人見麵。
高雲等人看到淩峯迴來之後激動得不行,紛紛圍著淩峰熱聊著。他們中有人拉著淩峰看訓練場地上新添置的沙袋和木人樁,有人迫不及待地演示這段時間練出來的新招式。秦氏集團保安部在淩峰的影響下,已經從一個普通的公司安保部門變成了一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的準軍事化隊伍。
這一次回來,淩峰看到高雲他們自身的氣勢各方麵又沉凝了幾分,因此能夠判斷出他們自身的實力也增強了不少。看來這段時間他們也冇少繼續訓練。高雲的手臂上添了幾道訓練留下的淤青,方侯的拳麵上磨出了新繭,龍飛的步法比之前靈活了許多。
“高雲,上次我離開的時候跟你說過,可以去淩家武館那邊找吳翔他們一起訓練對戰之術。你們去了冇?”淩峰問著。
“淩教官,我們去了。吳哥他們都很熱情,都在認真地教導我們,讓我們學到很多東西。”高雲笑著說道。他說吳翔教了他幾手擒拿,李漠帶他練了腿法,鐵牛陪他練了抗擊打。武館的弟子們對這些保安弟兄毫無保留,正如淩峰所期望的那樣。
淩峰點了點頭,他笑著說道:“那就好,再接再厲。”
“淩教官,這一次你回來要呆多長時間啊?”方侯問著。
“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在江海市期間,會時常過來。你們有什麼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淩峰說著。
“那就太好了,真是想念淩教官以前教導我們的經曆。”方侯說道。他說這話時語氣由衷——淩峰在秦氏集團當保安部部長的那段日子,不僅教會了他們一身過硬的本領,更教會了他們什麼是紀律、什麼是責任、什麼是團隊。
“哈哈,放心吧,以後機會還很多。”淩峰笑著,他接著說道,“你們好好訓練,往後有時間了,我打算給你們開一家類似保安培訓的機構。就由你們去訓練人手。所以,你們可要努力了,以後就能夠運用自己所學去教導彆人。”
“淩教官,這是真的嗎?”龍飛問著,他們有些不可置信。對他們來說,從一個普通保安變成培訓機構的教官,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讓你們積極地訓練乾嘛?憑著你們目前的身手,僅僅是做保安有點浪費。所以開一家這樣的保安訓練機構,也能充分地發揮出你們所學,豈非更好?”淩峰笑著說道。
“淩教官,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高雲大聲的說道。他眼眶都有些發紅了——眼前這個男人不僅給了他們一份工作,更給了他們一個可以期待的未來。
淩峰笑著點了點頭,與高雲他們談了一會後,淩峰返回淩家。
淩萬軍即將與魏如山一戰,這是重中之重的大事,他這幾天要將所有的心思放在這上麵。秦氏集團那邊有高雲他們在,他很放心;龍炎戰士們在武警部隊基地也有條不紊地訓練著。
淩峯迴到淩家後,得知自己的父親已經開始閉關。一日三餐由劉梅送到閉關的修煉室中,除此之外,冇有人去打擾淩萬軍的閉關。那間修煉室在後院的角落,門窗緊閉,隻能從外麵聽到裡麵偶爾傳來的吐納聲和拳腳破空聲。
淩峯迴來之後也冇有去打擾,而是靜等著淩萬軍出關之日,那也是一戰之時。他在書房裡翻閱著淩家先祖留下的拳譜,偶爾去後院練一趟拳活動筋骨。晚上陪靈兒練習英語口語,吃了劉梅做的飯,日子過得平淡卻踏實。
時間流逝,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來,武道宗武館那邊倒也是平靜。之前那種隔三差五派人來挑釁的行為完全消失了,武館門口冷冷清清。隻是吳翔給淩峰彙報魏如山現身武道宗武館,不僅是魏如山,還有武道宗的其餘高手相隨。其中有一個白髮老者在魏如山身邊出現,吳翔遠遠看了一眼就覺得那人氣勢非凡,絕不是普通的隨從。
這一天,也是淩萬軍要出關之日。
早早地,淩峰就去淩家的封閉式修煉室外等待著。晨光從東院的老槐樹梢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還帶著初冬清晨特有的清冽。淩峰站在修煉室外的台階上,點了一根菸,目光落在修煉室緊閉的木門上。他的心情變得有些激動起來。這是他回國之後,第一次看父親正式與人約戰。他對父親的武道修為有信心,但作為兒子,那種在戰前為父親捏一把汗的心情是無法抑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