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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628章 螳螂捕蟬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邢勇與手底下的刑警在案發地點又一次地仔細偵查了一遍。他們分成了三組——一組負責複勘寫字樓內部,一組走訪周邊商鋪,還有一組深入到鄰近的居民小區挨家挨戶詢問。這已經是案發後的第二次全麵勘查,往往比第一次更有價值,因為目擊者們經過一夜的沉澱,可能會想起更多細節。

期間采集了不少人的口供。除了那棟寫字樓昨天值班的保安以及昨天仍留在寫字樓加班的幾名公司員工的證詞之外,周邊一些居民樓的居民他們也相繼走訪,儘可能多地采集到一些有用的資訊資料。老城區有老城區的好處——這裡的住戶大多是住了十幾年的老街坊,彼此認識,對周邊的人和事也比新小區的住戶更留心。

這樣采訪的工作量很大,也很繁瑣。光是那棟寫字樓周邊的三棟居民樓就有近兩百戶人家,重案組的刑警們一戶一戶地敲門、出示證件、耐心詢問,大多數居民都很配合,但也有少數人不願意開門或者一問三不知。但在忙碌了幾個小時後,也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這棟寫字樓斜對麵的另外一個小區中,有一名昨天正在值班的年輕保安提供了一個極為關鍵的資訊。這名保安叫周海,二十出頭,瘦瘦小小的,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保安製服,有些靦腆但說話很實誠。他說昨天下午他曾看到一輛冇有牌照的黑色大眾越野車停在路邊的過道上。那條過道平時是不允許停車的,所以他當時多看了幾眼。當時他並未在意——這條街上偶爾會有違章停車的,不是什麼稀罕事——直到天色有些晚的時候,他看到一個男人坐上了車子離開。

根據周海交代,那名男子的背影顯得很高大,目測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穿著深色的衣服,手中也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那箱子不小,大概有半人長,那人拎著箱子走路的姿勢很沉穩,看起來箱子裡的東西分量不輕。周海說當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離得也不近,所以冇有看清那人的正臉,隻看到了一個背影和側麵的輪廓。

這條線索無疑極為重要。邢勇和重案組的刑警們頓時精神一振——一個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人,提著一個能裝下拆卸後狙擊buqiang的大箱子,開著一輛冇有牌照的黑色大眾越野車,在案發時間段出現在狙擊點附近。這些特征與淩峰之前描述的嫌疑人畫像高度吻合。邢勇他們仔細詢問周海這輛車朝哪個方向離開。當時周海也並未太在意,隻是記得那輛車發動後是朝著右側的大道離開的——那是出城的方向。至於最終往哪個方向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他隻是看了一眼,然後就繼續低頭看手機了。

邢勇與淩峰初步認定,周海所看到的那名黑衣男子應該就是狙殺方傲晴的凶手。而那輛冇有牌照的大眾越野車無疑是凶手開過來的車子,或者是接應凶手的車輛。這名凶手在完成狙殺後迅速撤離現場,從寫字樓下來,穿過小巷,在這條不起眼的過道上與接應車輛彙合,然後摘掉假牌照或者直接以無牌狀態離開。

雖說周海不知對方最後驅車離開的方向,但有個大體的方向也足夠了。邢勇他們回去之後可以調取範圍更廣的天網係統的監控錄像,重點盤查一輛冇有車牌的黑色大眾越野車。雖然案發時間段附近的天網係統出現了故障,但故障範圍是有限的——隻要把這棟寫字樓外圍三到五公裡範圍內的所有天網監控錄像都調出來,鎖定案發後半小時內所有經過主乾道的黑色大眾越野車,就有可能找到這輛車的行駛軌跡。

可以說,周海算是一名目擊證人了。他曾見過那名男子,就算是冇有看到那名男子的正臉,但是他看到過對方的身形和一些體型上的特征——高大的背影,沉穩的步態,拎著大箱子——這些細節在後續的偵破中都會成為關鍵的比對依據。邢勇當場記下了周海的所有證詞,還留了他的聯絡方式,告訴他如果有任何新的線索隨時聯絡重案組。

整個過程淩峰都一直在旁邊協助,他偶爾補充一兩個問題,但大部分時間隻是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臉色如常,並無什麼異常表現,靠在牆邊雙手抱在胸前,偶爾點一根菸,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隨行的軍方顧問。但他眼底深處的那一縷寒芒卻是越來越厚重。

已經好幾個小時了,暗中那道若有所悟的氣息一直潛伏在四周,並且還時不時地變換方位。淩峰能感覺到那道氣息的存在方式——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跟蹤,而是一個經驗豐富的人在遠距離上進行觀察。那道氣息的主人顯然受過專業的訓練,懂得利用周圍的環境和人群作為掩護,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個觀察位置。他在暗中盯視著淩峰與邢勇他們的一舉一動,像是一條藏在草叢裡的毒蛇,安靜地等待著自己的獵物露出破綻。

特彆是在邢勇他們盤問周海的過程中,周海將他所見的說出來的時候,淩峰分明是感覺得到,暗中有著一股殺機在湧動。那股殺機短暫而尖銳,像是有什麼人聽到周海的話後心頭一緊,本能地泄露了一絲敵意。雖然那道殺機隻是一閃而逝,但已經足夠讓淩峰確定了一件事——這個藏在暗處的人非常在意周海說了什麼。

淩峰眼底深處有著絲絲精芒在閃動,他並冇有刻意地去鎖定這名暗中的對手所在的具體方位,這樣隻會打草驚蛇。對方既然能在這裡潛伏幾個小時,說明耐心極好,能力也不弱。如果淩峰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任何察覺的跡象——哪怕是朝對方藏身的方向多看一眼——都有可能讓對方警覺並撤離。而他需要的是讓對方繼續以為自己在暗處,繼續行動,繼續暴露更多的線索。

不管如何,在方傲晴被ansha的案發現場,暗中有人在盯視著淩峰與邢勇他們這些重案組成員的一舉一動,這本身就很反常。普通市民對警察辦案雖然會好奇圍觀,但絕不會在不被髮現的情況下持續盯梢好幾個小時。這個暗中潛伏的人說不定還與方傲晴被ansha之事有關,或者是同屬於一股勢力。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人是被派來確認方傲晴是否已經死亡,以及觀察警方調查進展的。而現在,周海這個目擊證人的出現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約莫下午五點鐘左右,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京城的冬日天黑得早,西邊的天際線上隻剩下一抹淡淡的橘紅色餘暉。邢勇以及手底下的重案組成員才收隊,準備返回警局。今天的外勤工作告一段落,接下來的重點是將采集到的證詞和線索帶回局裡進行整理和研判。

淩峰與邢勇他們一道驅車離開了。他開的是從軍區開出來的那輛吉普車,跟在幾輛警車的後麵駛離了東方逸景小區所在的這條老街。在這個過程中,淩峰感應得到那道暗中的目光一直在盯著他離開的身影——那道目光隨著他的車子移動了一段距離,但並未追過來。對方的注意力似乎還在原地,或者說,還在那個叫周海的保安身上。

行駛到了前麵的一個路口,前方是一個紅綠燈,車流開始變緩。淩峰拿出手機給邢勇打了個電話:“邢隊長,我還有彆的事情,就在這裡跟你們分開了。回頭你那邊要是調查到什麼情況,煩請通知我一聲。”他的語氣聽起來平常而自然。

“淩先生請放心,我這邊要是查出什麼線索一定會通知你。今天周海提供的證詞很有價值,我們回去就立刻擴大天網監控的排查範圍。”邢勇在電話那頭說道。

“好的,那就多謝了。”淩峰說道。

他掛斷電話後,車頭一轉,冇有跟著警車繼續直行,而是拐進了右側的一條小巷子。這條巷子很窄,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路邊停著幾輛落滿灰塵的電動車。他找了一個可以停車的過道把車停下,熄了火。

車內放著淩峰的行李包——那是他從軍區帶出來的,裡麵有好幾套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基礎的裝備。淩峰將這個行李包拿了過來,從中取出一套深色的便裝換上。他脫下那件在寫字樓和小區裡穿了大半天的夾克,換上了一件黑色的衛衣和深灰色長褲,又從行李包底部拿出一雙軟底的深色運動鞋換上。這些東西都很普通,冇有任何明顯的特征,換上之後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夜跑者。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朝著周海這名保安值守的小區方位疾奔而去。他的速度極快但冇有發出多少聲響,軟底運動鞋踩在水泥路麵上隻有輕微的摩擦聲,混在城市的背景噪音裡根本不可分辨。

一路上,淩峰眼中的目光冷冽至極,眼底深處有著一抹恐怖的殺意在瀰漫。他不再是那個在案發現場協助警方調查的軍方顧問,而是變回了那個讓整個黑暗世界聞風喪膽的魔王。他將自身的氣息完全收斂而起,冇有絲毫的泄露。穿梭在傍晚的京城街頭,他與周圍的行人彆無二致——隻是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他混入下班的人流中,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他距離那個小區原本就不是很遠。邢勇他們開車離開後繞了幾條街,但直線距離其實很近。因此六七分鐘後,他已經趕到。待到臨近這個小區後,他卻又將身形速度放慢了下來。現在還不能急——那個在暗處盯梢的人還在這裡,而他需要做的就是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存在。他利用四周的大街小巷、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作為掩護,融入其中。路邊有賣烤紅薯的小攤,有牽著小狗散步的老人,有剛剛放學揹著書包打鬨的孩子,所有這些都是他最自然的偽裝。加上自身氣息的收斂,根本不會引人注意。

且說淩峰與邢勇等人方纔驅車離開的時候,周海當保安所在的小區斜對麵的一條小道的陰暗處,忽而走出來一名男子。他一直藏在那條小道裡——一個恰好被路燈光線遺漏的死角。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風衣的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臉上帶著墨鏡。這身打扮在初冬的京城算不上特彆——街上不少人都是這副裝扮。他的身形瘦高,一張臉拉長得宛如馬臉,顴骨突出,下頜線條尖銳,整個人給人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他現身而出,朝著前麵的小區看去,那目光分明是盯住了小區門前正在值守的周海身上。

即便是有著墨鏡相隔,仍舊是有著一縷深沉淩厲的殺機從那墨鏡中投射而出。他站在路邊,點燃了一支菸,像是在等人,但那雙藏在墨鏡後麵的眼睛卻始終冇有離開小區門口的保安亭。

“嗯?有個目擊者?影虎的行動可不能泄露……哎,每次都是由我來為他擦屁股!”風衣男子呢喃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也有幾分無奈。那個叫影虎的狙擊手是他負責接應和善後的搭檔——一個槍法精準但從不喜歡處理善後工作的傢夥。按照原定計劃,影虎在完成狙殺後應該確認現場冇有目擊者再撤離的,現在倒好,警方不僅找到了目擊者,還套出了那麼多細節。

他朝著四周看去,需要一個能持續觀察又不引起懷疑的位置。他選了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走進去後點了杯咖啡,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靜靜地坐著。咖啡廳的暖氣很足,他將風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墨鏡依然戴著——這讓他看起來像一個眼睛有疾病的顧客。窗外正對著那個小區的大門,保安亭裡的周海正坐在裡麵,偶爾抬頭看一眼進出的人和車,大部分時間都在低頭看手機。

周海仍是在繼續上班值守。他還很年輕,二十出頭,皮膚有些黑,瘦削的肩膀撐不起那件寬大的保安製服。因為家庭條件不好、讀書也冇有天分,加上又是農村出來的,來到這座首都大城市後,經人介紹找到了這份保安的工作。這份工作一個月兩千多塊錢,包住不包吃,在京城算是底層中的底層,但他已經知足了。

他對自己的這份工作還算滿意,發不了財但也餓不死人,省吃儉用後還能存下點錢。同事們抽菸喝酒打牌,他都不怎麼參與,偶爾湊份子也隻是意思一下。他打算再乾個兩三年,存夠本錢了就回去討個老婆。村裡像他這麼大的後生,有的已經當爹了。他媽在電話裡催了好幾次,讓他早點回去相親。

他冇有什麼大的誌向,就跟世上的芸芸眾生一樣,討個老婆,生個孩子,度過這平凡的一生。他偶爾也會想象未來的生活——在縣城買一套小房子,找一個脾氣好的媳婦,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娃娃,每年過年帶著老婆孩子回村給爹媽拜年。

至於剛纔警察找他問話,他並冇有拒絕,而是如實地將自己所看到的情況說了出來。這是他第一次跟警察說這麼多話,他感到有些激動。那個姓邢的警官態度很和氣,問他話的時候還遞了根菸給他——雖然他不太會抽,但還是接過來點上了。他覺得身為一個平民百姓,配合警察辦案是一種理所應當的責任。他爹從小就教育他:做人要老實本分,看到什麼就說什麼,彆藏著掖著。

約莫七點半鐘左右,來接他班的同事過來了。他上了一個白天的班,晚班不用上。因此交接班後他收拾東西——一箇舊帆布包,裡麵裝著飯盒和水杯——離開了這個小區。

已經是初冬,天氣有些冷,天黑得也特彆早。這才七點半鐘,但天色已經完全的漆黑了。路燈在街道兩側依次亮起,橙黃色的光線在地上投下一圈圈光暈。路上的行人裹緊了外套匆匆趕路,偶爾有汽車駛過,車燈的光柱在夜色中掃來掃去。

周海租住的房子距離這裡並不遠,走路大概需要十五分鐘左右。他每天都是走著上下班,連公交車都捨不得坐——一趟一塊錢,來回就是兩塊,一個月下來六十塊,夠他買好幾天的菜了。

這一片區域有很多老舊的小區,都是上世紀**十年代建的,外牆的塗料已經大片剝落,露出下麪灰撲撲的水泥。他租住的地方也是一個老小區,他跟彆人合租——一個三居室被隔成了五個小間,他住最小最便宜的那間,月租三百五。租的房子過於老舊之下顯得極為的陰暗潮濕,牆皮上常年長著黴斑,冬天的暖氣時有時無,而且還經常停水斷電。可他並冇有打算要找個好一點的房子租住的打算,好一點的房子租金相應地可要貴很多。三百五和八百,中間差著一個月的飯錢。

周海獨自一人走著,昏暗的路燈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他走得不快,低著頭,一邊走一邊盤算著這個月的開銷——前兩天剛交了房租,飯卡裡還剩不到兩百塊錢,得省著點到月底。在這個陌生而又繁華的大城市,他冇有什麼朋友,所認識的不過是幾個一起過來打工的老鄉。最大的樂趣也就是下班了回去的時候跟幾個老鄉玩點小牌,或者買幾瓶啤酒對著花生米喝一頓。至於這座城市豐富而又多彩的夜生活與他基本上是絕緣的——那些霓虹燈下的酒吧、ktv、電影院,都是為彆人準備的。

周海並冇有意識到,就在他前腳剛離開那個小區的時候,一名身披黑色風衣的男子後腳跟了上來。風衣男子從咖啡廳裡走出來,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他重新戴上墨鏡,豎起風衣領子,沿著街道的另一側開始遠遠地跟在周海後麵。兩人之間保持著大約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不會跟丟也不會引起注意。

四周有著車輛有著行人。下班後的街道上人流不少,菜市場門口還在熙熙攘攘,烤串攤前圍著一群剛放學的學生。風衣男子的跟蹤掩護之術又是極為的精湛——他時而加快步伐走到周海前麵,時而又故意落後讓其他人擋在他和周海之間,時而假裝停下來繫鞋帶或者看手機。他的步法與街上普通行人的節奏完美地融為一體。彆說周海這樣一個普通平凡的人,就算是一些經過特殊訓練的戰士也未必能夠察覺得到。

風衣男子盯著前麵周海那瘦削的背影,不知何時已經摘下墨鏡的他露出一雙陰冷的目光。那雙眼睛細長而陰鷙,眼角微微上挑,瞳孔中閃爍著一種爬行動物特有的冷光。他盯著周海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處理的物品,目光中開始綻放出一股暴戾而又凶殘的殺機。這個目擊者不能留——這是他得出的結論。雖然周海冇有看到影虎的正臉,但他提供的證詞已經足夠讓警方拚接出影虎的大致行動軌跡。這是雇主絕對不允許出現的情況。

就如同周海不知道背後有著一雙殺機密佈的目光在盯著他一樣的道理,這名風衣男子也不知道在他背後同樣有著一雙深邃如星空般的目光在盯著他。

淩峰站在街對麵的一棵老槐樹後麵,身體與粗糙的樹乾幾乎融為一體。他換上的那件黑色衛衣在夜色中渾然無形,他的呼吸緩慢而均勻,心跳平穩得像是鐘錶的秒針。他遠遠地跟在那名風衣男子身後,冇有發出一絲聲響,冇有泄露一絲氣息。在黑暗世界中,他曾經用這種方式跟蹤過一個目標整整三天,直到對方在完全放鬆警惕的情況下自己走進了死衚衕。

他看到了風衣男子從咖啡廳裡走出來,看到了他遠遠跟在周海身後,看到了他摘下墨鏡後那雙滿是殺意的眼睛。一切都對上號了——這個人就是白天一直在暗處盯梢的那個,而現在,他的目標不是淩峰,而是周海。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風衣男子以為自己是獵手,周海是獵物。而在這個獵手的身後,真正的獵人正在悄無聲息地逼近。淩峰冇有急於出手——這裡是鬨市區,街上還有不少行人,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而且他需要的不隻是這個風衣男子,他還需要通過這個人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叫影虎的狙擊手,以及他們背後那個更大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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