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峰走了出去,前麵那一列車隊停了下來,當先那輛加長林肯車門打開,奧列格走了下來。他魁梧的身形在正午的陽光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鼻梁上的舊傷疤在海蔘崴冬日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猙獰,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是真誠而熱情的。
“魔王,你電話中說你今天就要離開?”奧列格走了過來,開口問著。他今天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但粗壯的脖子和厚實的胸膛依然讓這身西裝看起來隨時會被撐破。
淩峰一笑,他點頭說道:“是的,今天我帶著我的戰士們回國。老實說,我有任務在身,的確是不能在這裡做多停留。不過往後我會時常過來這邊的,到時候我聯絡你就是了。”他說這話時伸出手,與奧列格那雙蒲扇般的大手握了一下。
“好,你要走我也不強留,畢竟你有事在身。”奧列格說著,他看向淩峰,棕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捨,但很快便被豪爽取代。他接著說道,“就如同你剛纔所說的那樣,你來到這邊了就給我打電話,這纔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喝酒還是辦事,隻要你開口,北極熊就冇有二話。”
“哈哈,不會忘的。”淩峰笑著。他瞭解奧列格的性格——這個在戰場上寧可斷後也不肯先撤的硬漢,對兄弟兩個字看得比命還重。
“那你們準備選擇什麼方式回去華國?我特意帶來這些車子送你們一程。”奧列格說道,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列壯觀的車隊。
淩峰說道:“我們應該是從港口乘坐一艘貨物船離開。如煙在這邊有合作的貨船,順路。”
“那行吧,一會兒你們都上車,我送你們過去港口。這希爾頓離港口可不近,有我的車隊在,你們不用再叫車了。”奧列格說道。他說著朝身後的悍馬車隊揮了揮手,那些戰斧的戰士們立刻將車門全部打開,整齊地站在車旁等候。
這時,柳如煙那邊也辦理完了相關的退房手續,她與龍炎戰士他們一同走了出來。她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隻手挎著公文包,走出酒店大堂時目光先是落在淩峰身上,然後才注意到那列陣勢驚人的車隊和站在淩峰身邊的奧列格。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作為一個在海蔘崴做過三年生意的女人,她當然認得車頭上那兩柄交叉斧頭意味著什麼。
“如煙,我們是去海蔘崴的港口乘坐貨物船,前往國內的琿春口岸吧?”淩峰問著。
柳如煙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說道:“對,我是與國內的一家海運公司合作,這家海運公司負責將我們公司貿易的貨物運送過來。這一次我就是乘坐他們的船一起過來開拓這邊市場的。這家海運公司在港口那一帶有辦公室,那些船員什麼的都住在那邊。我們隻要直接過去港口那裡,隨著他們的貨運船返回國內就行了。”她說這話時刻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穩,目光從奧列格身上禮貌性地掃過,冇有多問什麼。
“那我們就坐我的這位朋友的車子去港口吧。”淩峰說著,然後對著身後的龍炎戰士們揮了揮手,“兄弟們,上車。彆客氣,都是自己人。”
淩峰說著便是讓場中的龍炎戰士他們紛紛坐上後麵那十輛悍馬車中。金剛和段東流坐了一輛,落星辰和王軍擠在一起,冷鋒和上官天鵬幾個狙擊手湊在另一輛裡,剩下的戰士們也各自分配好了座位。淩峰則是讓柳如煙和他一道坐上了那輛加長林肯。
呼!呼!
一輛輛車子發動引擎,朝著海蔘崴的港口方向飛馳而去。車隊在市區的主乾道上排成一列,悍馬的厚重輪胎碾過柏油路麵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沿途的車輛看到這列車隊——尤其是看到車頭上那兩柄交叉的斧頭標記時——紛紛主動讓道。在海蔘崴,冇有人會擋戰斧內閣成員的車。
加長林肯車內,暖氣很足,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真皮和高級香薰的氣息。奧列格從酒櫃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伏特加,又取出三隻水晶杯,倒滿了三杯。他先遞給柳如煙一杯,然後又遞給淩峰一杯。柳如煙猶豫了一下,還是禮貌地接過了,雖然她平時很少喝烈酒。
奧列格看向柳如煙,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之意,他笑著說道:“我想這位就是魔王跟我提到過的柳如煙小姐了吧?你好,你好。”他說的是英文,帶著濃重的沙俄國口音,但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啊?”柳如煙一怔,她也微笑向奧列格問好,隨後看向淩峰,說道,“你跟他提起過我啊?”
“對啊,昨晚我不是說有個朋友來找我嗎?就是他。”淩峰說著,而後介紹說道,“他叫奧列格,是我認識多年的朋友了。我們當年在非洲戰場上並肩作戰過。”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柳如煙聽出了那份平淡之下壓著的分量——在非洲戰場上並肩作戰,意味著這是過命的交情。
“奧列格先生,你好啊,第一次見麵。”柳如煙笑著說道。她端起酒杯與奧列格輕輕碰了一下,隻抿了一小口,伏特加的烈性還是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奧列格一飲而儘,放下酒杯後正色說道:“柳小姐往後是要時常過來這邊做生意吧?往後在這裡,柳小姐要是遇到什麼問題,可以找我。在這個地方,我還是有些勢力的,也能說得上話。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千萬不要客氣,打我電話就是了。”他說著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柳如煙。那張名片上冇有頭銜,冇有公司名稱,隻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如煙,奧列格所言極是。往後在這裡做生意遇到什麼麻煩,就找奧列格,他能夠解決得到問題。”淩峰也說道。他說這話時目光與柳如煙對視了一下,那意思很明白——這是他信得過的人。
“那就謝謝奧列格先生了。”柳如煙點頭說道,將那張名片小心地收進自己的公文包裡。
她心思一轉,聯想到了今早馬克西姆那判若兩人的態度和他纏著紗布的右手。一夜之間,馬克西姆從高高在上、開出無恥條件的傲慢商人,變成了畢恭畢敬、簽下近乎白送合同還要自扇耳光的卑微角色。她猜想著會不會是淩峰找了奧列格出麵,因此馬克西姆的態度纔會轉變如此之快?奧列格說他“在這個地方還是有些勢力的”——能讓戰斧十大內閣成員說出這句話的,可不僅僅是“有些勢力”這麼簡單。
柳如煙心中雖說有這個疑慮,但她也冇有當麵詢問。當著奧列格的麵問這種事顯然不合時宜。她唯一肯定的是,昨晚淩峰出去肯定與此事有關。那件讓她憤怒到無可名狀的事,淩峰嘴上說著不去追究,轉身卻已經替她出了頭。她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心裡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淩峰他們抵達了海蔘崴的港口。
這個港口很大,沿著金角灣的海岸線鋪展開來,一眼望不到頭。巨大的吊車在碼頭上緩緩轉動,將集裝箱從貨輪上吊起又放下。各個碼頭上停靠著一艘艘貨運船,有些正在裝卸貨物,有些已經熄火停泊。空氣裡瀰漫著海水、柴油和鐵鏽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海鷗在桅杆之間盤旋鳴叫。有些碼頭也停靠著商旅船,是專門運載遊客的船隻,甲板上偶爾能看到拍照留唸的旅客。
來到這裡後,柳如煙領著淩峰他們朝著十五號碼頭走去。她對這個港口很熟悉,當年她的貿易公司還在海蔘崴時,幾乎每週都要來好幾趟,哪條路通往哪個碼頭她閉著眼都能找到。
過來的路上,柳如煙已經給與她合作的那家海運公司打了電話。對方的貨運船已經在碼頭上等候著,是一艘中型散貨船,船體刷著藍白相間的油漆,煙囪上印著海運公司的標誌。船上的貨物已經裝載完畢,船員們正在做啟航前的最後檢查。隻要柳如煙與淩峰他們過去後,直接登船就可以走人。
奧列格也隨著淩峰他們走過來,他要送淩峰他們上船了再離開。那列壯觀的車隊停在碼頭外的停車場裡,引來了不少碼頭工人的側目,但看到斧頭標記後都識趣地收回了目光。
來到了十五號碼頭,柳如煙由於有簽證與護照,能夠很順利的就通過海關安檢。她拿出自己的護照和商務簽證,安檢人員覈對了一下照片和有效期,很快就放行了。但是淩峰他們就有些麻煩了。他與龍炎戰士他們都攜帶著武器,即便是這些武器都已經拆卸成零件分散在各個戰術揹包裡,但隻要海關安檢的人打開他們的揹包進行搜查,那些黝黑的槍管、冰冷的扳機和排列整齊的彈匣就會暴露無遺。二十多個人攜帶大量未申報的軍火入境,這在任何一個國家的口岸都是重罪。
好在有奧列格跟隨過來。戰斧組織的勢力在沙俄國不僅稱霸地下勢力,有不少zhengfu官員也已經被他們收買。特彆是港口運輸體係內的官員,更是戰斧組織著重打點的對象——海蔘崴港的zousi通道,有一大半都控製在戰斧手裡。
因為港口關係到zousi販運,戰斧組織每年最大的利潤收益就是來源於此。海關的人誰可以碰、誰不能碰,誰需要放行、誰需要嚴查,這裡麵的門道,戰斧的人比海關官員自己還清楚。
來到此地後,奧列格讓淩峰他們在候檢區稍等,自己徑直朝著那些海關安檢的一間辦公室走去。他推門而入時,裡麵坐著的海關安檢今日負責主管——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正喝著咖啡翻看報紙。奧列格隻是微微拉開西裝衣領,露出內側那枚戰斧內閣成員的徽章,然後簡短地報了自己的名字。這名主管手中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立即誠惶誠恐地站起身來,腰彎得幾乎九十度。奧列格倒也不以勢壓人,他隻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著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將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入了這名主管的褲兜中。信封裡裝的不是盧布,是美元——戰斧辦事從來不小氣。
就這樣,淩峰與龍炎戰士他們一行人順利的登上了那艘貨運船。安檢口的工作人員收到了主管的對講機通知,對這群東方麵孔的旅客給予了特殊處理。當淩峰他們通過安檢通道時,掃描儀甚至連電源都冇有打開,工作人員隻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他們的揹包,就揮手放行了。
這艘貨運船上已經載滿了物資,是運往華國的。甲板上的集裝箱堆得整整齊齊,船尾的吊臂已經收攏固定好。船員們各就各位,引擎開始預熱,煙囪裡冒出淡淡的青煙。
“奧列格,多謝了,有機會去華國的江海市。”淩峰站在船舷旁,對著碼頭上的奧列格說道。海風將他大衣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魔王,慢走,有機會我一定過去。到時候你可得帶我去嚐嚐你說的那什麼——火鍋?”奧列格站在碼頭上,仰頭看著船舷上的淩峰,用他那帶著濃重口音的英文大聲喊道。
“管夠。”淩峰笑著揮了揮手。
這艘貨運船收錨啟動,粗重的鐵鏈在絞盤的轉動下緩緩升起,船體輕微震動了一下,然後緩緩離開了碼頭。船頭劃開碧藍的海水,拖出一道翻湧著白色泡沫的尾跡。碼頭上奧列格那魁梧的身影漸漸縮小,但他還站在原地看著船離去,直到貨運船駛出港口、進入日本海的遼闊水域,那加長林肯的車隊才緩緩駛離碼頭。淩峰與奧列格揮手告彆之後,轉過身來。船已經駛入外海,海蔘崴的輪廓在船尾漸漸模糊,前方是開闊的海麵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海岸線——那是華國的方向。
淩峰與龍炎戰士他們都集中在一個船艙室中。這間艙室原本是船員休息室,被臨時騰出來給他們使用,裡麵有幾排長椅和一張摺疊桌。除了他們之外也冇彆的人了,這艘船上的船員都在各自忙碌各自的,有的在駕駛艙裡值班,有的在輪機艙裡檢修,冇人過來打擾他們。
即將要抵達華國了,艙室中的龍炎戰士一個個神色顯得極為的激動。這一個多月來的所有經曆——阿拉特斯山脈的伏擊、撒哈拉沙漠的血戰、諾亞方舟號上的顛簸、西伯利亞的雪原廝殺——此刻都在他們的腦海中一一閃過,像是有人按下了快進鍵。這一次的任務他們外出足足有一個半月,曆經過生死戰鬥,這對他們有著極大的磨練。他們的臉上少了剛出發時的那份青澀和緊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內斂的氣息,自身的那股鐵血氣勢更是濃厚。就連最年輕的落星辰,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老兵纔有的沉靜。
“終於是可以回國了!”
段東流、落星辰、金剛他們都在感歎著。段東流靠在船艙壁上,手裡轉著一枚從撒哈拉戰場上撿來的彈殼。金剛雙臂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幾分。落星辰乾脆趴在舷窗上,恨不得一眼就看到華國的海岸線。他們這一路橫跨大西洋、北冰洋,又從沙俄國的西伯利亞地區穿越到遠東地區,再乘船返回國內,這一路的旅程可謂是精彩,卻也危險重重。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可能是終點。
他們都很慶幸他們還能好好地活著。王軍的胸口那道疤痕還冇完全消退,葉曼語額頭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夜姬身上那七八道深淺不一的刀口還在癒合——但他們都活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淩峰冇有說話,獨自一人靠在艙室的角落裡。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之下往往藏著即將爆發的風暴。他望著舷窗外的海麵,目光深邃,臉色顯得有些凝重,眼中深處有著寒芒閃動。回國之後,一些該清算的也要清算了。吳德才、馬國良,還有那些在軍中散佈龍炎組織通敵叛國謠言的人,以及西洋盟軍和死亡神殿在背後的操控者——每一筆賬,他都記在心裡。
曆經四個小時的行駛,這艘貨運船終於是抵達了琿春口岸。貨運船緩緩駛入琿春港的水域,港口的建築和岸上的車輛越來越清晰,隨風飄來的空氣裡帶著一股熟悉而親切的味道——那是故土的氣息。華國的邊防檢查站坐落在碼頭後方,鮮豔的國旗在海風中獵獵飄揚。龍炎戰士們看到那麵國旗時,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金剛那雙鐵打般的眼眶微微泛紅,落星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段東流則默默整理著自己軍裝的衣領。
由於琿春口岸停靠的船隻較多,因此這艘貨運船需要排隊停靠。港口調度室通過無線電指揮著貨運船在指定錨地等待,前方還有兩艘貨輪正在辦理入港手續。又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左右,這艘貨運船才緩緩靠上了指定的泊位,船身輕微震動了一下,纜繩被拋上碼頭,繫纜柱上纏繞固定。
貨運船上的物資需要卸下,碼頭上已經有吊車和搬運工在等候。不過船上的淩峰他們可以提前下船離開。柳如煙去跟船長和船員們打了聲招呼,感謝他們一路的照顧,然後拎著行李準備下船。
淩峰他們順著貨運船的甲板走了出去,踏上碼頭的瞬間,腳下是堅實的水泥地麵,而不是顛簸的甲板。這種感覺讓不少龍炎戰士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是回家的踏實感。口岸處的出口有著安檢人員,此舉也是為了提防國外一些冇有任何簽證的人員想要非法入境。柳如煙有著相關簽證,她通過安檢冇有問題,而淩峰他們也有著華國的身份證明,問題在於他們行軍包中有著武器,能不能順利通過這是個問題。
不過都已經踏上了國家的土地,接下來的事情也會好辦得多,無需再有那麼多的顧忌。在華國境內,淩峰也好,龍炎戰士也好,都不是普通人——他們是龍炎組織的成員,隸屬於軍方體係,擁有合法的持械身份。隻是因為這次任務中被內鬼切斷了與總指揮部的聯絡,加上攜帶的武器有一部分是從境外繳獲的,所以需要妥善處理入境手續。
當即,淩峰他們隨著一些旅客排隊接受安全檢查。
柳如煙在前,她有相關的證件,因此直接通過。安檢人員隻是掃了一眼她的護照和商務簽證,覈對了一下照片,便禮貌地示意她通過。
輪到淩峰他們的時候,淩峰將自身的身份證件拿了出來。那是一張龍炎組織的特彆通行證,上麵有羅老將軍的簽名和國防部的鋼印。那名安檢人員看了眼,拿起證件在電腦上進行掃描查詢,上麵呈現而出的資訊倒也是跟身份證件上的一致——姓名、軍銜、所屬單位,一應俱全。不過他還是按照程式,示意淩峰他們將行李、戰術揹包這些放在安檢的傳送帶上。
淩峰皺了皺,他意識到如果讓安檢儀掃描到揹包裡的武器零件,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但他冇有彆的選擇——在這個口岸硬闖隻會把事情鬨得更大。他將身上的行李放在了安檢的傳送帶上。其餘的龍炎戰士也紛紛如此,將自己的戰術揹包一個個地放上傳送帶。
“嘀嘀嘀!”
當安檢儀器掃描過淩峰與龍炎戰士的這些行李跟戰術揹包的時候,這檯安檢儀器立即發出了銳利刺耳的警報鳴笛聲。螢幕上顯示出一堆高密度金屬物體的輪廓——有槍管、有機匣、有彈匣、有瞄準鏡——即便被拆卸成零件,但在安檢儀的掃描下,這些武器的結構依然清晰可辨。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便是看到安檢口四周守著的一名名荷槍實彈的警察蜂擁而至,瞬間將淩峰與龍炎戰士他們團團圍住。這些警察顯然早有準備——他們不是普通的邊檢人員,而是穿著製式防彈背心、手持***的特警。他們的動作迅速而有序,短短幾秒就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這些蜂擁而來的警察如臨大敵,他們早已經將配槍拔出,黑洞洞的槍口紛紛指向了淩峰他們。
“全都不許動!”
“把手舉起來!”
這些警察紛紛大喝出口。他們的聲音在安檢大廳裡迴盪,周圍的旅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紛紛後退,有人發出驚呼聲,有人拿出手機想要拍攝但被警察示意收起。整個大廳的氣氛驟然緊張到了極點。
淩峰感應得到一些龍炎戰士以及夜姬自身的氣息一冷——那是他們麵對威脅時本能的戰鬥反應。夜姬的手甚至已經不易察覺地滑向腰間,淩峰在她眼中看到了那種隨時準備出刀的寒芒。金剛的拳頭攥緊了,段東流的呼吸變了節奏,就連王軍也不自覺地往前跨了半步。
淩峰皺了皺眉。這些警察的反應速度和包圍陣型,不像是臨時接到安檢警報後的應急處置,更像是早有部署。他們在等我們。這個念頭在淩峰腦海中閃過。但他來不及細想,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麵,不能讓任何一名戰士與執法部門發生衝突。他沉聲說道:“都給我聽著,彆亂動。都舉起手來!”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淩峰的命令之下,場中的龍炎戰士,包括夜姬、洛櫻、方傲晴她們全都舉起手來。金剛那雙攥緊的拳頭鬆開了,段東流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呼吸,落星辰咬緊牙關但服從地舉起了雙手。夜姬眼中的寒芒收斂了幾分,雖然那雙眼睛裡的冷意絲毫冇有減少。洛櫻緊緊握著葉曼語的手,臉色蒼白但依然保持鎮定。方傲晴則微微低下了頭,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苦澀而瞭然的笑意。
場中的警察紛紛走上來,他們亮出手銬。手銬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他們動作熟練地將淩峰他們的雙手反剪在背後銬住,然後開始逐一收繳他們身上的物品——錢包、手機、證件,以及那些裝著武器零件的戰術揹包。
“淩峰——”
柳如煙看到了這一幕,她原本已經通過了安檢站在出口外麵,此刻猛地轉過身來,隔著那道安檢門看到淩峰和龍炎戰士們被警察團團圍住、戴上手銬的畫麵。她禁不住大聲喊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焦急。她朝著場中的安檢人員大聲說道:“你們為什麼要抓住他們?他們不是壞人——”她想要衝回來,但被兩名安檢人員攔住了。
“如煙,你走吧,我們冇事的。你先回江海市,把合同的事情處理好。我辦完事就回去找你。”淩峰沉聲說道。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依然鎮定,依然帶著那種讓人不由自主就會信服的力量。
“淩峰,你、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會冇事嗎?”柳如煙眼眸噙著淚花,開口問著。她的手指緊緊攥著公文包的帶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在商場上的從容自若在這一刻全部瓦解,隻剩下最純粹的擔憂和害怕。
“冇事的,這隻是一個誤會。很快就會澄清。”淩峰說著。他給了柳如煙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這時,場中的那些警察已經將淩峰他們一行人紛紛押走。他們被帶往停在口岸外麵的一排警車,警車頂部閃爍的藍紅燈光將這個本該喜悅的歸國時刻映照得格外刺眼。淩峰走在隊伍的最後麵,在經過安檢口時回頭看了柳如煙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那是在告訴她:相信我。
柳如煙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淩峰和龍炎戰士們被押上警車。警車的車門依次關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片刻後車隊啟動,呼嘯著駛離了港口。她咬緊嘴唇,擦掉眼角滑落的淚水,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既然淩峰讓她相信他,那她就相信。但她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她需要聯絡江海市那邊,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該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