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徒、血獄、阿蒙他們一致決定這個戰術安排之後,立即執行。在黑暗世界中,猶豫不決是指揮官最大的忌諱——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多猶豫一秒就可能多死一個人。鬼徒那雙幽綠的眼睛在夜色中掃過每一個戰士的麵孔,他知道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活不過今晚,但他並不在乎。隻要能殺掉魔王,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很快,對方的六名機槍手已經集合。這六個人是從黑十字軍和聖堂殺手中挑選出來的最強火力手,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他們的任務就是衝在前線,對著前方左右兩側的魔王兄弟與龍炎戰士他們保持著強大的火力壓製。其餘戰士則在他們的火力掩護之下衝上去,同時不斷地拋擲手雷彈。這是典型的“火力掩護下突擊衝鋒”戰術——用持續的壓製性射擊為突擊部隊打開一條血路。
由於有著五六百米的距離,手雷點頂多也就拋擲五六十米,根本無法造成威脅。即便是臂力最強悍的阿蒙,全力投擲也不過將手雷扔出七八十米,距離對方的陣地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他們的目的就是憑藉手雷爆破的時候形成一定的視覺盲區,從而為他們爭取往前衝的時間。手雷baozha時會掀起大量的積雪、泥土和煙塵,在夜色中能夠短暫地遮擋對方的視線,雖然隻有幾秒鐘,但對於全力衝刺的精銳戰士來說,已經足夠推進幾十米了。
在這樣的戰術安排下,在前線保持火力壓製的機槍手跟送死冇有什麼區彆。他們需要站起來——至少是半蹲著——進行持續射擊,這樣纔會有足夠的射擊角度壓製對方的火力點。在對方的狙擊手和精準射手麵前,任何暴露超過三秒的目標都等於一個死人。說白了,就是拿來作犧牲的。
但這六名機槍手並冇有任何畏懼與猶豫,本來他們來到這片戰場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來,因此又豈會畏縮?黑十字聖殿的戰士在入殿儀式上會被要求背誦一段誓詞——“黑十字在上,我之性命歸於聖殿,生為審判者,死為殉道者。”這些機槍手此刻正是用實際行動在踐行那段誓詞。殺手聖堂的殺手雖然冇有這種宗教式的狂熱,但他們也有自己的信條:任務重於生命。隻要能完成任務,死亡隻是一種可以接受的代價。
“行動!”
最終,鬼徒、血獄他們紛紛大喊了聲。那聲音在密集的槍聲中依然清晰可辨——鬼徒的嗓音尖銳如刀鋒,血獄的聲音低沉如冰層下的暗湧。
六名機槍手紛紛張口怒吼,他們的吼聲在槍聲中交織成一片震懾人心的戰吼。他們衝刺而出,手中端著的重機槍第一時間朝著前方魔王戰士與龍炎戰士所占據的左右兩側的火力點瘋狂的掃射而去。六挺重機槍同時開火的聲浪堪稱恐怖——密集的子彈在夜空中織成了一張由曳光彈標註的光網,傾瀉向針葉林中的伏擊陣地。大口徑彈頭打在樹乾上,碗口粗的針葉樹被攔腰打斷;打在岩石上,石塊碎裂飛濺;打在地麵上,凍土被犁出一道道深溝。
當然,這六名機槍手也並非是身形完全暴露而出的衝刺出去,那跟送死的確是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了——即便是抱著必死之心,也要死得有價值,至少要撐到突擊部隊衝到半程以上。
他們在衝刺的過程中,會藉助四周的地形、林木作為掩護,儘最大可能的掩護他們的身形,從而爭取到更多的持槍掃射的時間。他們時而撲到樹後,從樹乾兩側交替射擊;時而躍進一條淺溝,趴在地上繼續掃射;時而又從一塊岩石後閃出,打完一串長點射後立刻轉移。這些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即便是在送死的衝鋒中,依然將戰術動作做到了極致。他們的每一次射擊都在為後麵朝前衝刺的黑十字軍與殺手聖堂的精銳戰士創造機會。
與此同時,黑十字軍與殺手聖堂的精銳戰士也在第一時間出動。剩下還能戰鬥的三十多人分成數個突擊小組,每個小組三到五人,分散開來從不同的路線朝前衝刺。他們不斷地開槍,用自動buqiang在奔跑中向林中的火光點進行壓製射擊——雖然這種射擊精度不高,但足夠讓伏擊方暫時低頭避彈。負責拋擲手雷的十五名戰士紛紛朝前扔出了手雷彈。
轟!轟!轟!
一時間,陣陣轟隆之聲響徹而起。手雷爆破之下產生的爆發力將地麵的碎石、積雪都炸飛而起,baozha產生的衝擊波在針葉林中來回震盪,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濃煙和雪霧迅速在戰場中央瀰漫開來,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屏障。在這夜色下,這無疑是能夠起到一定的遮擋視線的作用,雖然隻有短短幾秒,但對於全力衝鋒的戰士來說,已經是一段不小的距離。
後方衝刺的這些黑十字軍與殺手聖堂的戰士都是分散著朝前衝刺的,他們從不同的方位,三五個形成一組,彼此分散開來,最大限度的分散淩峰那邊的火力射殺。這是應對伏擊戰的標準戰術——將隊伍打散成小分隊,讓對方的火力無法集中打擊任何一個目標。即便有一兩個小組被完全殲滅,其他小組依然可以繼續推進。
六名機槍手第一時間展開如此凶猛的火力攻殺之下,一時間倒也是壓製得魔王戰士與龍炎戰士他們暫避鋒芒,俯身低頭避開對方的火力掃射。六挺重機槍的密集射擊將整個伏擊陣地都籠罩在了一片彈雨之中,子彈打在掩體上濺起的碎石和木屑像雨點一樣落下。趁著這個機會,後方的那些敵軍戰士更是抓緊時間朝前疾衝而來。他們彎腰弓背,以標準的戰術衝刺姿態在雪地上奔跑,軍靴踩在積雪上發出急促的咯吱聲。
他們的行動速度本身就是極速無比,五六百米的距離他們能夠在一分多鐘的時間內就能夠衝過來。這不是誇張——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精銳戰士,在負重情況下全力衝刺,每分鐘能跑出三百到四百米的距離,而他們此刻是輕裝衝刺,qiangzhi和danyao都抱在手中,揹包裡的手雷已經在衝刺過程中大量消耗,速度隻會更快。
淩峰與穆恩他們發覺了對方的意圖,正朝著他們這邊全力衝刺而來。這些黑十字軍和聖堂殺手不要命地往前衝,完全是一副以命換命的打法。淩峰心中冷笑——他不怕對方衝上來,反而怕對方不衝上來。他有十足的把握,如果繼續用火力遠程消耗,他們可以毫髮無傷地全殲這支隊伍。不過對手既然選擇了近身搏殺,那就遂了對方的願——在近身格鬥這個領域,魔王傭兵團還從來冇有怕過誰。尤其是現在,龍炎戰士們需要實戰來磨練近身格鬥技巧,這些送上門來的敵人正好當陪練。
穆恩一聲低沉的暴喝,他猛地在地麵上一滾,離開了原先的掩體。他腰側的傷口在翻滾時被壓了一下,繃帶下滲出了幾滴新的血跡,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他衝到了左上方的位置,那裡有一棵被子彈打斷了一半的針葉樹,剩下的半截樹乾剛好可以用來架槍。手中的勃朗寧重機槍立即對準向了前方的一名機槍手。那機槍手正躲在一塊岩石後,探出半個身子進行壓製射擊,完全冇有注意到穆恩已經轉移到了側翼。
噠噠噠!
穆恩中的機槍噴射出了一條條火苗,宛如席捲而出的火龍般絞殺向了這名敵軍戰士。大口徑子彈從側翼切入,角度之刁鑽讓那名機槍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時間,對方這名機槍手的身體爆出一團血霧,十二點七毫米的子彈打在人身上,不是穿一個洞,而是直接把人打碎。那名機槍手連慘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打得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就此死亡。
遠處伏擊的鬼瞳眼中閃過一縷寒芒,雖說對方的戰士不斷地朝前拋擲手雷彈,造成了視覺上的盲區——baozha掀起的雪霧和煙塵層層疊疊地瀰漫在戰場上空,普通的狙擊手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精確瞄準。可在***法上已經達到心狙之境的鬼瞳,即便是視線有所阻攔,卻也仍舊無法阻止他的狙殺本色。所謂心狙,就是在肉眼無法精確鎖定目標時,憑藉對戰場態勢的直覺判斷、對敵人移動規律的預判,來完成的盲狙。這需要成千上萬次實彈射擊積累下來的經驗和一種近乎天賦的戰場直覺。
鬼瞳瞄準了對方的一名機槍手,那名機槍手正在從一個掩體衝向另一個掩體,移動的路線呈不規則的s形,顯然是個老手。鬼瞳冇有追著他的身影瞄準,而是將準星放在了他下一個最可能停靠的掩體旁邊。食指扣動扳機——
咻!
一發狙擊彈頭射殺而出,子彈在夜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彈道,正好迎上了那名正在變向的機槍手。他就像主動撞上了這顆子彈一樣。子彈命中了這名被鎖定住的機槍手的腦袋,頭盔在狙擊彈麵前形同虛設,整個腦袋被轟成了爛西瓜。
一槍狙殺成功後,鬼瞳眼中目光一沉,他猛地連續翻身滾動,朝著旁側的一顆冷杉滾了過去。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在雪地上滾出一串急促的印痕。多年的狙擊手生涯讓他養成了一個習慣——每次開槍後立刻轉移,因為對手的狙擊手一定在等這個時機。
咻!
那一刻,一發狙擊彈頭射殺而來,狙殺向了他原先潛伏之地。子彈打在他剛纔趴著的位置上,濺起的積雪和凍土碎塊飛起了兩三米高。如果他還待在原地,那顆子彈會正中他的後腦。
開槍的正是鬼徒,他一直在鎖定鬼瞳的方位。鬼徒那雙幽綠的眸子能夠捕捉到極細微的光線變化——剛纔鬼瞳開槍時槍口的火光雖然隻有一瞬間,但已經足夠鬼徒大致判斷出他的位置。就在鬼瞳剛纔開槍的時候,鬼徒立即一槍狙殺而出,但卻是被警覺性極高的鬼瞳避開了。這兩個頂級狙擊手之間的對決,就像兩把鋒利到極致的刀在黑暗中互相試探,誰先露出破綻誰就會死。
鬼瞳滾動避開的瞬間,他手中的***朝前一舉,憑著心狙的感應開了一槍!這一槍幾乎冇有任何瞄準過程——從滾動停止到舉槍擊發,中間間隔不到一秒。
前方,鬼徒頓感危險驟臨。他的本能比他的大腦反應更快,在感知到危險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規避動作。他身形極速閃動,整個人如同一縷黑煙般飄向側方。刹那間,他方纔所站立的方位上一發狙擊彈頭轟殺而至,打在凍土地上炸出一個碗口大的彈坑。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黑袍邊緣飛過去的,那股灼熱的氣流讓他頸後的皮膚都感到了一陣刺痛。
鬼徒心中凜然,他心知遇上了***法極為高超的對手。在黑暗世界中,能在被他鎖定後不但躲開他的狙殺、還能在瞬間完成反狙的狙擊手,屈指可數。魔王傭兵團裡果然臥虎藏龍——這個叫鬼瞳的狙擊手,絕對是黑暗世界頂級水準。
噠噠噠噠!
對方還活著的機槍手保持著強大的火力壓製而來。雖然已經有四個機槍手被狙殺和掃射擊斃,但剩下的兩個依然在持續射擊。他們悍不畏死,一路衝鋒,為後麵的其他精銳戰士創造機會。其中一個機槍手的小臂已經被子彈擦傷,鮮血順著槍身往下淌,但他依然穩穩地抱著重機槍,向左側的伏擊陣地傾瀉著壓製火力。另一個機槍手的頭盔被一枚跳彈打出了一個凹陷,腦袋被震得嗡嗡作響,但依然咬著牙站直了身體繼續掃射。這些人不是不怕死,而是早已把死亡看作是完成任務的一部分。
淩峰手中的***大狙揚起,他幾個閃身,避開了前麵一名機槍手火力覆蓋的區域。他移動時的身法流暢而迅猛——先是向左虛晃一下,誘使那名機槍手調整槍口方向,然後猛地向右衝刺,在對方槍口跟上來之前衝入了一棵粗壯的針葉樹後麵。接著他手中的***鎖定住了這名機槍手。從樹後探出半個身位,***的槍口在夜色中找準了目標。
轟!
淩峰一槍轟殺而出,***獨特的沉悶轟鳴在夜空中炸響。被鎖定住的那名機槍手頭部中彈,整個人被大口徑狙擊彈的巨大動能掀翻在地,連帶著手中的重機槍也摔了出去,倒地而亡。彈頭穿過他的頭顱後繼續飛行,又打在後方一棵樹乾上,炸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坑。
咻!咻!
摩根也在出擊,他身形閃動之間有著風雲氣勢。這位曾經的黑暗之王在戰場上如同閒庭信步——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節點上,每一次出槍都精準地收割一條人命。他也一槍狙殺了對方一名機槍手。從開始遊走作戰到現在,摩根已經狙殺了至少五名敵人,但他身上依然一塵不染,連一絲硝煙的痕跡都冇有。這種在槍林彈雨中保持從容的實力,讓人不禁想象他當年巔峰時期該有多麼恐怖。
夜姬在遠處一處方位蹲著,她蹲的姿勢非常低,幾乎是跪在雪地上,將身體摺疊成一個極小的目標。她舉起狙擊buqiang,看似冇有任何的瞄準就扣動了扳機——這不是胡亂開槍,而是她的眼睛已經不需要通過狙擊鏡來瞄準,槍口指向哪裡,子彈就能打到哪裡。
咻!
一發狙擊彈頭擊殺而去,正中右前方一名前線衝鋒過來的機槍手。這一槍的角度極為刁鑽——子彈不是從正麵或側麵打來的,而是從一個幾乎不可能瞄準的角度射入了那名機槍手的太陽穴。這說明夜姬在他衝鋒的過程中精準地預判了他的運動軌跡,在他即將通過某個特定位置的瞬間扣動了扳機。
如此一來,對方還活著的機槍手隻剩下一人。那個人看到戰友接連倒下,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殉道者般的決然。他獨自一人抱著重機槍,朝著左側的伏擊陣地瘋狂掃射,口中喊著黑十字聖殿的戰鬥口號,但隨後這個僅剩下的機槍手也被魔王兄弟中的小刀、小武等人持槍射殺。幾支自動buqiang集中火力攢射,將他和他手中的重機槍一起打成了廢鐵。
六名機槍手全部陣亡。從他們發起衝鋒到現在,撐了不過短短不到兩分鐘。但就是這兩分鐘,已經足夠讓後麵的突擊部隊將距離縮短到了百餘米。他們的犧牲冇有白費。
轟!轟!轟!
就在這時,那些衝過來的黑十字軍與殺手聖堂的精銳戰士距離淩峰他們的方向隻有一百米左右的距離。一顆顆手雷彈扔了過來,宛如灑落而下的雨點般,極為的密集。三十多人同時投擲手雷的場景極為壯觀——隻見一顆顆黑乎乎的手雷在空中劃出密集的拋物線,如同飛蝗般朝淩峰一方的陣地落來。
“趴下!”
淩峰對著龍炎戰士他們大聲喊著。他判斷手雷落點的能力極為精準——從手雷出手的角度和力度,就能大致估算出落點範圍。他的聲音在baozha聲中依然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龍炎戰士的耳中。
段東流、金剛、落星辰、葛鬆等龍炎戰士紛紛趴在地上。他們的動作極為迅速而標準——雙腿併攏、身體緊貼地麵、雙手抱頭、張開嘴巴以平衡baozha時氣壓對內耳的衝擊。對方拋擲而來的一顆顆手雷彈轟然引爆,如此數量眾多的手雷彈一齊引爆之下,那產生的baozha衝擊當真是極為的恐怖駭人,引得地麵都轟隆震動而起。baozha掀起的積雪和凍土像火山噴發一樣沖天而起,然後在重力的作用下如暴雨般落下,砸在趴在地上的戰士們身上劈啪作響。
趁著這個間隙,對方的精銳戰士又逼近了幾十米,與淩峰他們幾乎已經是麵對麵了。近到能看清對方臉上塗抹的偽裝油彩,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那種混合著硝煙、汗水和皮革的氣味。最前方的幾個聖堂殺手已經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刀刃在手雷baozha的餘火中反射著冰冷的寒光。他們已經做好了近身搏殺的準備。在近身格鬥這個領域,黑十字聖殿和殺手聖堂有著絕對的自信——他們的戰士從入訓第一天起就被灌輸冷兵器格鬥的技巧和理念,十字刺是他們最信賴的夥伴,短刀是他們肢體的延伸。
“想要近身搏殺嗎?那就來吧!”
淩峰冷笑了聲,他眼中目光一沉,暴喝出口:“亮軍刀,給我殺!”
暴喝間,淩峰身形一動,他已經收起了狙擊buqiang。在這種近距離混戰中,***隻會成為累贅——笨重、射速慢、需要保持穩定的射擊姿態,完全不符合近身格鬥的要求。他右手握著夜鷹平刃,這柄戰鬥刀陪伴了他多年,刀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劃痕記錄著無數次生死搏殺。他藉助前方的林木作為掩護,避開對方的敵人時不時掃射而出的子彈。針葉林中的樹木雜亂生長,正好為近身突襲提供了天然的遮蔽。
淩峰全速出擊之下,速度之快讓人咂舌。他整個人如同一道閃電般在林間穿梭,腳掌在積雪上點過時幾乎不留下痕跡。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他猛地從右側閃現而出,撲入這個方位疾衝而來的**名精銳戰士之中。那些敵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道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中間——那不是衝進來的,更像是一直就在那裡等著他們的。他手中的夜鷹平刃揚起,冷冽的鋒芒劃過虛空,帶來的是一股讓人為之窒息的殺機。
嗤!
對方一名戰士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隻覺得咽喉傳來輕微的刺疼感,隨後一蓬鮮血從他的咽喉處迸發而出。夜鷹平刃的刀鋒從他的頸動脈和氣管之間精準地穿過,切斷了頸部所有重要的血管和呼吸通道。他張開嘴想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氣管被割斷後,空氣從喉嚨的切口處漏走了,根本無法震動聲帶。雙手本能地捂住喉嚨,但鮮血依然從指縫間汩汩湧出,在極寒的空氣中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冰碴。
轟!
淩峰一刀切斷了這名戰士的咽喉,左手一拳朝著前方一名黑十字軍戰士的臉麵轟擊了過去。這一拳冇有任何蓄力的過程——右手還在收刀的瞬間,左拳已經打出去了。左右手的協調能力達到了人類生理機能的極限。內蘊著極限力量的拳勢狂暴無匹,且又極速無比,轟在了這名戰士的臉麵之上,都要將他的一張臉給打爆了。拳麵接觸臉麵的瞬間,鼻梁骨粉碎塌陷,門牙斷裂飛脫,鮮血和碎骨一起向後濺開。那名戰士整個人被拳力轟得雙腳離地,倒飛出好幾米,重重地砸在一棵針葉樹的樹乾上,然後軟軟地滑落,臉上的五官已經分不清哪裡是哪裡了。
“殺!”
金剛、段東流、落星辰、楊威、劉鎮、葛鬆等等龍炎戰士紛紛暴喝出口,他們體內怒血燃起,一股濃烈的戰意爆發而出。他們捨棄了熱武器——在這麼近的距離內繼續用槍,很容易誤傷到自己人——身形展動之下紛紛撲向了這些衝過來的敵方戰士,展開了熱血沸騰的近身搏殺。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戰鬥的火焰,每一個人的血液都在胸腔中沸騰。這是檢驗他們訓練成果的時刻,這是用實戰錘鍊sharen之道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