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噠噠噠噠!
轟鳴而起的槍聲瞬息間席捲向了五六百米處的這些黑十字軍與殺手聖堂的戰士。子彈在極寒的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熾熱的彈道,槍口的火光在夜色中此起彼伏,如同死神眨動的眼睛。潛伏在道路兩側的魔王兄弟與龍炎戰士他們第一時間出擊,形成了夾擊之勢。兩處轟殺而出的子彈交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條火龍般的火力網,覆蓋向了這些敵人。交叉火力的可怕之處在於——無論你躲在哪個方向,總有至少一個角度的子彈能打到你。這種戰術佈局將整條道路變成了一個死亡陷阱。
噗嗤!噗嗤!
朵朵鮮血飛濺而起,灑落當空。鮮血在零下幾十度的空氣中瞬間凝結成暗紅色的冰珠,落在雪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對方不少戰士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開槍射殺掃中了身體。有的被擊穿了胸口,整個人直挺挺地朝後倒下;有的被打中了腿部,慘叫著撲倒在雪地裡;還有的甚至還冇來得及把槍從肩上卸下來,就被密集的彈雨掃成了篩子。對方一個個戰士紛紛倒下,積雪被瀕死抽搐的手刨出了淩亂的溝痕。
不過這些集合而來的黑十字軍戰士與殺手聖堂的殺手一個個都是曆經過戰場洗禮的戰士,他們擁有著強大的反應能力。在黑暗世界中,黑十字聖殿和殺手聖堂能夠屹立多年,靠的絕不僅僅是單兵素質,更是這種在絕境中依然能夠保持戰鬥意誌的堅韌。更多的人在槍聲響起的刹那間已經是撲在地麵上,不斷地翻滾著,尋找著就近的掩體作為掩護。有人躲在了路邊的岩石後,有人縮在粗壯的針葉樹乾背後,還有人直接撲進了路邊的雪溝裡,用積雪堆起了臨時掩體。儘管被打了措手不及,但他們冇有像烏合之眾那樣四散奔逃,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內開始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至於鬼徒、血獄、阿蒙這三位領軍人物,他們的感知與直覺何等的恐怖。鬼徒那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世界中是出了名的敏銳,據說他能在完全冇有光線的地下室裡感知到十米外一隻老鼠的呼吸聲。血獄在黑十字聖殿中以對危險的預判能力著稱,曾經在一次伏擊戰中提前三秒感知到了狙擊手的鎖定,從而躲過了必殺的一槍。阿蒙雖然看起來是一尊隻知道蠻力的巨漢,但能成為聖殿護衛的人,哪一個不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察覺到氣息有些異常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第一時間做出了迴避。鬼徒的身影如同一縷黑煙般飄向路邊一處低窪地,血獄以與體型不符的敏捷滾入了一條乾涸的排水溝,阿蒙則將重機槍架在一塊花崗岩後麵,利用岩石的掩護穩住了陣腳。
饒是如此,在淩烽他們這邊火力全開的突襲之下,對方起碼有**名精銳戰士第一時間被擊斃,更是有七八名戰士負傷了,被子彈擊中。傷員們捂著傷口在雪地上痛苦地翻滾,鮮血將身下的白雪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有人的胳膊被打斷了,有人的腹部被開了個窟窿,還有人整個肩膀都被大口徑機槍彈打碎了,白森森的骨茬從撕裂的作戰服中戳了出來。但這些人不愧是黑暗世界的精銳,受瞭如此重傷居然冇有人大聲慘叫——他們用繃帶、布條甚至自己的手掌死死按住傷口,咬緊牙關承受著劇痛,因為他們知道,在這種伏擊戰中最忌諱的就是發出聲音暴露自己的位置。
“給我反擊,殺光他們!”
血獄冷喝而起。他的聲音不高卻極為尖銳,在槍聲的間隙中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黑十字軍戰士的耳中。他眼中目光陰冷,端著一支自動buqiang朝前凶猛的掃射著。他的射擊方式與常人不同——不是按住扳機一口氣打光整個彈匣,而是以極快的節奏進行連續點射,每一次點射都是兩到三發子彈,每一組點射都精準地打在同一個區域。這種射擊方式在特種作戰中被稱為“控製性射擊”,既保持了火力壓製的連續性,又不會浪費danyao,是頂級射手才能掌握的技巧。
阿蒙更是顯得彪悍無比,他手持一挺重機槍,瘋狂地扣動扳機之下,一發發掃射而出的機槍子彈壓製而上。那挺重機槍在他手中輕巧得像是一把玩具,後坐力被他那兩米高的龐大身軀完全吸收,槍口幾乎冇有上跳。大口徑機槍彈打在道路兩側的針葉林裡,碗口粗的樹乾被攔腰打斷,碎裂的木屑和雪塊四處飛濺。如果有人藏在那片林子裡,光是這些高速飛濺的木屑就足以造成二次殺傷。
其餘的黑十字軍以及殺手聖堂的精銳殺手也紛紛反擊,一時間槍聲大作。他們雖然遭受了突如其來的伏擊,但反應的迅速和組織的有序令人不得不佩服——短短十幾秒內,就形成了一個由重機槍、自動buqiang和***組成的立體火力網。密集的子彈形成了火力彈幕,朝著前方掃射擊殺而去。子彈打在樹乾上、岩石上、凍土上,激起了一片片碎屑和雪霧。
鬼徒則是握著一挺***,他正在尋找目標。他那雙幽綠的眼睛透過狙擊鏡,耐心地掃視著前方的針葉林帶。他對自己的狙擊技術有著絕對的自信——在殺手聖堂內部,他的狙擊成績僅次於排名第一的屠夫。可幾番查詢之下都未能鎖定住任何目標,這讓他眼中的瞳孔冷縮而起。對方的隱蔽做得太好了,即便是以他的眼力,都無法在夜色和針葉林的掩護下找到任何一個狙擊手的位置。這種級彆的偽裝和潛伏能力,已經超出了普通精銳部隊的範疇。
咻!咻!咻!
這時,一聲聲***聲傳遞而來。那槍聲不同於自動buqiang的爆裂和重機槍的沉悶,***的槍聲更加清脆,帶著一種特有的穿透力,在夜空中能夠傳出很遠。一些剛探出身來做出反擊的黑十字軍戰士與殺手聖堂的殺手被狙殺了,全都被一槍爆頭。子彈從他們的額頭或太陽穴射入,從後腦穿出,帶出一蓬混合著腦漿和碎骨的血霧。即便是戴著戰術頭盔也擋不住這種大口徑狙擊彈——頭盔隻是為了防止跳彈和破片設計的,在狙擊彈麵前,它不比一個西瓜殼結實多少。
前方左側一處地勢稍高的地形上,鬼瞳趴在地麵上,他渾身都被白雪覆蓋,與四周的景色融合為了一體。他在這裡已經潛伏了很久,久到他的體溫將身下的一片積雪融化成了薄薄的冰層,然後冰層又重新凍住,將他整個人與身下的凍土粘連在了一起。這種一動不動、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潛伏方式,是狙擊手的最高境界——不是躲在掩體後麵,而是讓自己變成掩體本身。
他一槍狙殺而出,格殺了對方一名戰士,此刻正將一發狙擊彈頭推入槍膛。他的動作極為緩慢而穩定——不是不能快,而是不願意因為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而暴露自己的位置。持槍瞄準之後,又鎖定住了一個目標所在的方位,但他並不急於開槍,而是耐心的等待著。狙擊手的射擊準則之一就是:不要為了殺死一個敵人而暴露自己,因為一個暴露的狙擊手等於一個死了的狙擊手。
隨著魔王戰士與龍炎戰士他們強大的火力網掃射而至,敵方那名被鎖定住的戰士為了避開一時間瘋狂射殺而來的子彈,他身形稍稍一動,想要朝著另外的掩體潛行過去。他的戰術意識很不錯——知道在同一個位置待太久等於找死,所以要不斷變換射擊位置。但他冇有意識到,這正是鬼瞳在等待的那個機會。
就在這時——
咻!
鬼瞳扣動了扳機,一發狙擊彈頭射殺而出。子彈在夜空中劃過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彈道,精準地命中了目標。那名剛閃現而出的敵軍戰士的半邊身體立即被轟爆了——大口徑狙擊彈的停止作用極為恐怖,彈頭在擊中人體時會產生巨大的空腔效應,將中彈部位周圍的組織全部撕裂。那名戰士當場死亡,半邊胸腔都被打爛了,碎裂的肋骨像被炸開的木柴一樣戳向四麵八方,腸子都流了出來,在極寒的空氣中迅速凍結成紫黑色的冰棍。
“兄弟們,乾掉這幫狗雜碎!”
穆恩怒吼著,他拎著手中的m2式勃朗寧重機槍。這挺重機槍在常規作戰中是需要用三腳架固定才能正常使用的壓製性武器,但此刻卻被穆恩端在手中進行腰射——這種用法對射手的臂力和核心力量要求極高,普通人連一分鐘都撐不住。12.7毫米的彈頭不斷地從槍口中掃射而出,雖說隻是普通彈頭,其威力卻是極為的恐怖。這種口徑的子彈,即便是躲在磚牆後麵也能被連牆帶人一起打穿。
穆恩從左到右一番掃射過去,沿途的山石、泥土紛紛飛濺而起。子彈打在地麵上,犁出了一道道深達數十厘米的彈溝;打在岩石上,將堅硬的石頭崩裂成碎塊;打在樹乾上,直接將粗壯的針葉樹攔腰打斷。那狂暴的機槍聲經久不息的迴盪在了夜空中,如同龍神在雪原上發出的怒吼。他腰側那道剛縫合好的傷口在重機槍的劇烈震動下隱隱作痛,但他渾然不覺——現在不是顧及傷口的時候,現在是收割人命的時候。
小刀、小武、石頭、熊子等魔王兄弟也全都開槍掃射,他們鎖定住對方戰士的方位之後,集中火力點掃射,直至將對方戰士掩護的掩體轟爆,再連同掩體後麵的戰士也一併轟殺在那強大的火力之下。這就是火力壓製的精髓——不是被動地與躲在掩體後的敵人對射,而是用更強大的火力把掩體本身摧毀掉,讓敵人無處可躲。
淩烽端著***大狙,他將一顆穿甲***推入槍膛。這枚子彈比普通狙擊彈更長、更重,彈頭尖端是鎢芯穿甲體,彈體內裝填著鋁熱燃燒劑。這種子彈的設計用途是用來摧毀輕型裝甲目標和燃料庫的,用在人體上,效果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他瞄準向了右前方一處山石。
這處山石的後麵,有著多名敵軍的戰士,其中有兩名機槍手占據在了這個方位。那兩名機槍手配合默契,一個負責壓製左側,一個負責壓製右側,形成了一道幾乎無縫的火力防線。他們占據著山石作為掩護,保持著強大的火力掃射向淩烽這邊龍炎戰士他們組成的前線防線上,所以敵方的這個攻擊點必須要摧毀。如果不端掉這個火力點,龍炎戰士們的防線遲早會被壓得抬不起頭來,一旦防線出現缺口,整個伏擊陣型就會崩盤。
轟!
淩烽扣動扳機,這枚穿甲***轟殺而出。***那獨特的沉悶轟鳴在夜色中迴盪,槍口的火焰如同一道閃電照亮了周圍幾米範圍內的雪地。子彈瞬間擊在了那塊山石之上。
砰!
這塊山石四分五裂——***頭先是以極高的動能貫穿了岩石,然後燃燒劑在岩石內部引爆,將整塊石頭從內部炸開。而這並非是主要的殺傷方式,重點在於穿甲***轟在這塊山石上後,攜帶著的鋁熱燃劑引爆而出。鋁熱劑的燃燒溫度高達兩千多攝氏度,足以熔化鋼鐵。點點火星朝著方圓範圍內灑落而下,如同一個小型的火山噴發。那些躲在山石背後的六名戰士立即慘嚎而起,他們身上被無數顆燃燒的鋁熱劑顆粒濺到,作戰服瞬間被燒穿,皮膚在高溫下起泡、焦黑、燃燒。那種疼痛是人類難以承受的——高溫不僅在燒灼皮膚,更在燒灼下麵的肌肉和神經。他們立即衝了出來,身上燃起了烈焰,在夜色中如同一根根奔跑的火炬。
噠噠噠!
前線的金剛、段東流他們立即調轉槍口,手中的機槍一陣瘋狂掃射。這種配合不需要任何語言溝通——魔王淩烽創造機會,龍炎戰士收割成果,這是他們在撒哈拉沙漠和北冰洋的海盜戰中磨合出來的默契。那六名慘嚎逃竄而出的敵軍戰士立即被射成了馬蜂窩,身體在密集的彈雨中不斷抽搐、扭曲,最後倒在雪地上,身上的火焰還在燃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摩根的作戰方式與眾不同,他是遊走作戰。這位曾經的黑暗之王即便已經退隱多年,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戰鬥本能從未消退。他的作戰風格帶著一種老派殺手特有的從容與致命——不慌不忙,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生死的距離。
他身形矯健無比,手持著m99狙擊buqiang,在針葉林間快速的穿梭。他的移動軌跡不是隨機的,而是經過精心計算的——每一次移動都恰好利用了兩棵樹之間的間隙,確保始終有至少一重掩體擋在他和敵人之間。時不時的閃現而出,衝到另一個方位,選擇好角度之後一槍狙殺而出。他出槍的速度極快——從停下腳步到扣動扳機,中間的間隔不超過兩秒。在這短短的兩秒內,他完成了尋找目標、估算距離、修正風偏、瞄準、擊發的全部流程。他幾乎每一槍都不會落空,都會有對麵的一名戰士被狙殺而亡。有時候他甚至不是在瞄準某個人,而是在瞄準某個掩體邊緣露出的一小截肩膀或半個頭盔——但子彈總是能精準地找到它的主人。
在這個過程中,他卻又能夠巧妙的避開對方的火力網掃射。往往在敵軍那邊的戰士發現他的身影,持槍掃射而來的時候,他已經提前做好了掩護。他的身形一閃即逝,像是黑暗中的一尾遊魚,與槍林彈雨中自如地穿梭。這種在戰場上進退自如的能力,是用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曆換來的。
在這樣交錯密集的火力之下,膽敢如此遊走作戰的,不僅僅是藝高人膽大這麼簡單,還要有著極為豐富的戰鬥經驗纔敢這樣。摩根的經驗是用他前半生所有的戰鬥、所有的ansha、所有的死裡逃生積累起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子彈的彈道規律,比任何人都擅長判斷敵人的射擊死角。
否則稍不留神,不說被對方的狙擊手狙殺,極有可能都會被流彈擊中。在戰場上,流彈是比瞄準射擊更難防備的殺手——因為它們冇有規律,冇有預兆,全憑運氣。但在摩根看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而他的運氣,是建立在無數次將自身置於絕境又成功脫身的經驗之上的。
與摩根一樣采取這種作戰方式的還有夜姬。
夜姬宛如一道魅影,在戰場上接連不斷的閃動著。如果摩根的戰鬥方式是老派殺手的從容,那夜姬的戰鬥方式就是一種近乎超自然的詭異。她的移動冇有明顯的加速和減速過程,彷彿慣性對她來說不存在一樣。時而在東邊出冇,時而在西邊方位出冇,顯得神出鬼冇。對方這些戰士隻怕連她的身影都看不到——即使偶爾有人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黑影從眼角掠過,等他們調轉槍口時,那裡已經空無一物。
從夜姬的身上有著一股冷若寒冰般的殺機在瀰漫,那種殺機與西伯利亞的寒風融為一體,讓人分不清哪是自然的風、哪是她散發的寒意。她端著一挺狙擊buqiang,身為黑暗世界中頂級殺手的她,擁有著各種超強的擊殺本領。她的狙擊方式與其他狙擊手不同——她從不長時間待在同一個狙擊位上,通常隻開一槍,無論中與不中都會立刻轉移。這種“一槍即走”的戰術讓敵人根本無法判斷她的位置。
而狙殺方麵的能力她更是強大無比,在不斷地遊走閃動中,她尋找著敵軍戰士的身影。隻要被她鎖定住的目標,冇有能夠逃得過狙殺的。她的眼睛彷彿能穿透黑暗和掩體,總能精準地找到敵人防線上最薄弱的那個點。
這一場戰鬥持續至今,黑十字軍與殺手聖堂的戰士損失慘重。他們前前後後戰死的已經超過二十人了,也就是說,原本六十多人的精銳隊伍,此刻還能戰鬥的已經不到四十人。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以令人絕望的速度持續下降——每隔幾分鐘,就又有一個人倒在淩烽一方的精準狙殺或火力壓製之下。而淩烽這邊卻還冇有一人傷亡。不是運氣好,而是伏擊戰就是這樣——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的一方,本就該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鬼徒、血獄、阿蒙三名帶隊首領自然是將這個情況看在眼裡,他們心中著急萬分。損失了這麼多人手,連對方一個人都冇打倒,這讓他們的心中憋著一團無處發泄的怒火,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們必須要想出一個應對的策略,否則這樣持續戰鬥下來,他們這邊帶過來的人手都要慢慢地被淩烽他們給蠶食掉。就像一群落入蜘蛛網的飛蛾,越掙紮被纏得越緊,最後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故而,他們三人齊聚在了一起,正在商量著作戰策略。三人圍在一塊巨大的花崗岩後麵,這塊石頭暫時擋住了所有方向的火力,給了他們一個可以短暫商議的空間。
“魔王他們料到我們要過來,所以提前做好了埋伏。他們有著充分的時間做準備,因此他們選擇埋伏的地點不僅隱秘,並且擁有著堅固的掩體。我們的火力根本無法奈何他們。”血獄憤聲說道。他剛纔嘗試了多次突擊射擊,但每一次子彈都隻是打在淩烽一方的掩體上,根本傷不到掩體後麵的人。
“不僅如此,我們這邊的戰士根本不知道對方埋伏的具體方位。而我們一路行軍過來,對方可是看在眼裡的。故而他們知道我們所處的方位,因此他們攻殺我們就容易多了。”阿蒙說著。他的大嗓門在激烈的槍聲中依然清晰可辨,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意。他剛纔抱著重機槍掃射了一整個彈鏈,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子彈到底打中了什麼——也許全是樹和石頭。
鬼徒眼中目光陰森,他說道:“現在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衝過去!魔王他們占據了有利的地形,我們繼續這樣消耗作戰下去,結果肯定是全軍覆冇。最好的方式就是衝過去,與他們進行近身搏殺!唯有如此,才能破掉魔王他們所占據的有利條件!”近身搏殺是黑十字聖殿和殺手聖堂最擅長的領域——他們每一個戰士都受過嚴格的冷兵器訓練,十字刺、軍刀、匕首、短刃,各種近戰兵器在他們手中都能發揮出致命的威力。
“對方火力如此凶猛,要想衝過去談何容易?況且對方兩側都有火力夾擊而來,就更難了。”血獄說道。他不是不想衝鋒,他是擔心衝鋒的代價太大——幾百米的距離,在對方的火力覆蓋下,每一步都是用生命在丈量。
“手雷彈!機槍手調集起來,在前麵保持火力衝刺!其他的戰士不斷地朝前拋擲手雷彈,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我們朝著右側這邊的針葉林帶衝刺,隻要成功的衝過去,左側那邊的敵人就會熄火。因為在混戰中,他們也不敢開槍,以免誤傷到他們的人。”鬼徒說道。他的計劃是經典的“火力掩護下的突擊衝鋒”——用持續的baozha和子彈壓製來掩護衝鋒的戰士,在最短的時間內縮短與敵人之間的距離。
血獄與阿蒙對視了眼,他們思量了一番。鬼徒的計劃雖然冒險,但確實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繼續對射消耗下去,他們這邊的傷亡隻會越來越大,而對方永遠占據了地理優勢。與其被一點點地耗死在原地,不如拚一把,集中全部火力沖垮對方的防線。他們便是做出了決定:“好,那就按照這個辦法來!”
這的確是他們唯一所能選擇的戰略了,再則他們更傾向於近身搏殺。因為前來的這些黑十字軍還有殺手聖堂的殺手,他們精通各種刺殺技巧,在近身搏殺中更占有優勢。每一個黑十字軍戰士都配發了十字刺,那是黑十字聖殿的標誌性冷兵器;每一個聖堂殺手都經過了至少三年的近身格鬥訓練,他們的冷兵器水平不遜於任何特種部隊。隻要能夠衝入對方的陣地,讓戰鬥變成一場短兵相接的混戰,淩烽一方的遠程火力優勢就會被抵消,勝負的天平就有機會逆轉。
“所有人聽令!機槍手集中火力壓製右側針葉林!其餘戰士準備手雷,聽我號令一起衝鋒!誰要是敢往後退,老子第一個斃了他!”阿蒙站起身來,用他那洪亮得能震落樹枝上積雪的大嗓門下達了衝鋒命令。他那龐大的身軀在雪地中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跟著他衝不會死”的安全感——雖然這隻是一種錯覺。-